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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家暴案 他来作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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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作甚?
不是已经证明他的清白了吗?
难道他还道这桩案子的其他线索不成?
秦淮安见刘大人还没有来,便让人进来了。
王老头行了礼之后,有些犹豫的开了口,道:“大人,关于王铮的这个案子我确实了解不多,但何云这个案子或许跟王铮这个案子有所关联,当然也可能是我瞎猜的……”
秦淮安点点头,道:“你来此肯定不是想要说这些废话的,直接说重点。”
秦淮安说话还真是直接。
王老头有些惶恐的应了声的,道:“关于何云我有一个小线索,是有关于刘大人的。”
秦淮安本来还有些漫不经心的闻言神色瞬间变得肃然起来。
屋内一时间针落可闻。
王老头咽了咽唾沫,朝着周围看了看,压低了声音道:“何云似乎与刘大人交情匪浅,老夫找到何云丈夫后把人刚送走,刘大人就来问何云的消息了,听闻老夫把人送走之后,刘大人似乎很着急,说老夫是害了她,而且我听着他还嘀咕着说要把人救出来……却不想第二日何云就死了。”
所有人的证词似乎都在直指刘英韶。
“这个线索我不知道是不是与王铮的案子有关,我回去后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将此事禀告,不然我心里始终不踏实。”王老头有些苦恼道。
秦淮安点点头,刚要开口,刘大人就被带到了。
王老头见此,有些吃惊,神色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老夫的话已经说完了,这边离开。”
秦淮安却命人拦住了他,道:“先不要走。”
刘大人被随风带来这里,见到王老头神色便有些尴尬。
“大人,为何带我来此?”刘大人神色有些阴郁,似是极不高兴。
想来也是,谁会愿意被怀疑成罪犯呢?
但刘英韶确实显得十分可疑。
尤其是王老头提供了相关的线索后。
“何云与你是何关系?”秦淮安开门见山的问道。
刘英韶眼中闪过慌乱,但很快镇定了下来:“不过是小时候的玩伴罢了,多年来都没有联系过了。”
他一手抓住衣衫,手上青筋暴起,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
关系匪浅……看起来果真如此。
“可是我听闻消息并不是如此,”秦淮安看向他,眼神如雷,似乎想要把他看穿:“我听闻,你曾多次与她联系,而且近期尤为频繁……并不像多年未曾联系的陌生人。”
刘英韶闻言,另一只手也抓紧了,他微微摇头:“下官确实未曾与她未曾联系过,兴许是有人看错了。”
说完,他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王老头,神色晦暗不明,吓得王老头瑟缩了一下,王老头想躲,可是审讯室并没有可以躲得地方,站立不安。
“可不是他一人。”秦淮安冷声道。
刘英韶手上青筋暴起,道:“是,我承认,我确实与何云私交甚笃,可我们只是叙旧,并未做出任何出格的地方,这并不犯法的啊,大人。”
他松开手上衣衫,回答道。
衣衫上的褶皱完全反射出他的心情并不平静。
而且两人绝不只是私交甚笃的关系。
想到何家人说小时候两个人还约定过婚约,虽然是小时候的戏言,但也可以说明两人的感情并不只是简单的友情了。
分别多年,何云饱受苦难,刘英韶又想起小时候的初恋,两人未必没有其他的心思。
否则,刘英韶为什么会想要救她出来?
当官的人哪个不爱惜自己的羽毛?
而何云嫁给的人是新余县还算有钱的人家,救出来吃力不讨好不说,一个弄不好自己多年来的名声恐怕就毁于一旦了。
只是友情,他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况且王铮出事的时候下官正在接待您呢,怎么可能前去王铮家中杀人呢?”刘英韶抬起眼睛,反问道。
王铮死亡的时候,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他们是他的证人。
难道是买凶杀人?
可是买凶杀人怎么会把人的脸划烂,而且深可见骨,绝对是带着恨意的。
宋晚晚一时间陷入了沉默,她还是太冲动了,这个案子还有许多细节没有理清楚,不应该贸然让秦淮安将人提审。
案件又陷入了僵局。
草乌头能够做麻痹药物使用自然需要懂得医理的人才能够使用,而刘英韶并不懂得什么医理,他父母就是商人出身,从何家人口中也能验证此事。
等等,经商……
“草乌头未经烹制为剧毒,若是烹制后去除毒性,可以做药用?”宋晚晚问向王老头。
王老头点点头:“是,有极好的药用效果,但新余县人并不使用此物,因为烹制起来较为繁琐,且此物并不适合新余县生长,价格昂贵,新余县内有其他有相同药性的草药也可以进行替代,所以草乌头在新余县并不盛行。草乌头烹制后,可以泡药酒,有很好的的祛风除湿的效果,对于活血化瘀也有一定疗效。”
经商走南闯北,购买此物也不算稀奇事。
刘英韶有这样的门路也不是什么怪事。
秦淮安看向刘英韶,刘英韶面色平静,道:“下官父母经商,肯定会购买草乌头进行售卖,下官家中有账本,也可以进行查看。”
账本确实可以查看,但草乌头毕竟为草本植物,不会烹制的话路上有可能会有腐坏的情况出现,这种正常的折损完全可以解释的,王铮屋内少量的草乌头粉末根本不值一提。
这就进入死胡同了。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证明了吗?
宋晚晚抿唇,神色极为不安的看向了秦淮安,毕竟这是她提出来要提审刘英韶,如今却什么也审问不出来。
秦淮安用眼神安抚了她,道:“您怀中的金簪可否借我一看?”
金簪?
宋晚晚抬眼看去,果然瞧见刘英韶怀中一物闪闪发光,在这灰扑扑的审讯室里显得有些耀眼。
刘英韶连忙捂住胸口。
闻言神色都有些不正常了。
秦淮安紧紧盯着他,道:“我瞧此物似是女子所用……刘大人贴身带着用意为何?是给自己妻子买的吗?”
刘英韶笑了笑:“确实是给内子买的,不值一提……”
“倒是用情颇深,我能看看否?”秦淮安仍在问,唇角勾出的淡笑有些冷,很明显他并不是在询问。
压迫的意图这么明显,刘英韶自然也能看出来秦淮安是在给他面子,否则他就已经直接叫旁边的侍从直接夺过去了。
刘英韶将簪子递过去。
簪子很是精美,金子熠熠发光,镶嵌着红色的宝石,用玉石勾勒出复杂的画案,最上方有一株镂空的并蒂海棠,下方还有用珍珠做的流苏,这是个步摇,看样子造价不菲。
“这步摇真是美丽,只是我瞧着却不似新的物件。”秦淮安笑道:“这个样式前几年因奢靡之风所以流行于一时,但时至今日,圣上崇尚节俭,此类物件便消失匿迹了,时下流行的大多是清新淡雅的饰物,不知刘大人是从何处购得的?”
秦淮安竟然还这么了解女子的饰品吗?
刘英韶有些无奈:“下官父母经商,内子尤喜爱这类饰物,遇见了便自然买回来了。”刘英韶声音有些干涩,神色也有些紧张。
“是吗,那上面为何会沾染血迹?”刘英韶的话音刚落,秦淮安就开口问道。
刘英韶闻言神色一变,道:“不可能,我明明擦干净了!”
话一出口,他神色难看极了。
秦淮安从一开始的轻松问话,到后来的压迫,一套问话行云流水,刘英韶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下意识的就说出了这句话。
屋内霎时间十分安静。
秦淮安站起身,冷声道:“所以,是谁杀死的王铮?”
刘英韶脸色惨白,颓倒在地。
“凶手是谁,实话实说,或许可以从宽处理。”秦淮安冷声道。
刘英韶摇头,不肯说:“王铮本就该死,我只是做了一个县令该做的事。”
“王铮再该死也该由法律制裁,而不是由你私自处罚。”秦淮安冷声道:“你为官多年,应该明白此事。”
“正是明白,所以我才不愿用律法杀死他,”刘英韶反驳道,眼中满是恨意:“阿云这个案子,王铮最多判处一个砍头!
“杀人不过头点地,阿云却受了十年的苦,太便宜他了!”刘英韶握紧身上的衣衫,嘴角勾出一抹冷笑:“我不会告诉你我合谋的人是谁的,你死心吧。”
他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气笑了秦淮安。
秦淮安将他关入监牢,等待后续升堂判罚。
刘英韶的嘴只是问肯定是撬不开了,那么只能从案子上重新找突破口。
这个凶手应当是个孔武有力的男子,而且通晓医理,并恨极了王铮。
王铮的仇敌那样多,这样找起来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去了。
宋晚晚有些苦恼。
刑讯逼供或许可行?
秦淮安似乎知道她的想法:“毕竟是朝廷命官,不可随意动用刑罚。”
宋晚晚抿了抿唇,道:“那么突破口只有香料了。”
懂医理,还能将药粉混入香料里肯定是个会制香的,但将香放入香炉里是否是凶手本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