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星星之歌》谈翳

65、打开钥匙的关键 我要你们杀

　　“她叫sair，人……的确是死了，在这里说话的只是她的备份数据。之前让我想办法取得钥匙的人就是她。”方域简单地介绍了一下。

　　“钥匙我已经收到了，相应的报酬索今也已经给你了吧？那这次你找我，需要我帮什么忙？”sair抱着臂，百无聊赖地把鞋头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

　　方域见状，也不多说废话了。“你既然让我们帮你取得钥匙，那你一定知道钥匙的打开方法吧？”

　　“那是自然。”

　　“我们想知道。”

　　方域取得钥匙的计划sair也从索今那儿了解到了，因此他们也拥有一块钥匙的事，sair也了解。

　　“我可不告诉你。”她朝方域调皮地努努嘴，用嬉皮笑脸掩盖自己丝毫不打算说的意愿。

　　方域摇了摇头，余光看到巴普洛娃正在角落捂着嘴偷笑。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方域无语。但其实他心里也知道，钥匙既然代表机密，sair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告诉他们获得机密的方式。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你真的是被粉丝枪杀的吗？”005突然问。

　　“……当然不是！”sair冷下脸来，明显是被戳到了痛处。

　　“你是佩洛瓦拉德家族的，没错吧。这钥匙本就不是一般人能够触及到的，哪怕是本家族的人也需要身处核心才能知晓一二。你被杀只是因为不在核心而已。”005淡淡地说。

　　“就算你有钥匙，你又懂什么？你们想知道钥匙的打开方法是吗？”sair看着他，思索一阵，“既然是秘密，分享这种秘密当然需要付出代价。”

　　“不愧是佩洛瓦拉德的后裔，真是流淌着商人的血脉，”方域说，“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sair紧紧地盯住005的眼睛，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我要你们杀掉佩洛家族的家主。”

　　方域神色一凝，下意识将005拉近他身边。他上前半步：“这叫做代价吗？这是让我们去送死。”

　　sair收回了自己愤怒的表情，她重新抱起手臂：“那算咯。”

　　“我答应你，”005却毫不犹豫地应声，“但我们得知道钥匙的打开方法才能去帮你完成你的事。”

　　“成交。”

　　“喂，你怎么比我还胡来！”方域有些愠怒。

　　005拍了拍他的手臂以示安抚，却并不反驳。他对sair说：“那么，你继续说。”

　　“打开钥匙的关键在于……'共振'。”sair着重说了最后两个字。

　　她解释道：“你们可能已经知道，那个小玩意儿里面含有s-18金属。得益于这个金属，它才能够存储大量数据信息，大量！足够庞大的数据能够演化出无限种可能性，但同时也需要足够强大的关联性才能与之其中的数据形成链接通道，否则那么多数据就像大海里的孤岛，只作为一个独立的世界而存在。”

　　005听着sair的话若有所思。

　　“钥匙的所有者可以利用曾经存储时的记忆，或者情感，与钥匙其中的s-18产生共振。两者之间的频率共振能够激发金属的活性，将数据与数据之间形成链接，自然也就能够获取钥匙之中的信息——不过仅限于共振者。”

　　“这么麻烦？难道就没有用特定终端输个密码就能解析这种简单一点的办法吗？”方域说。

　　“据我所知，联邦军方内部使用的数据存储系统似乎可以绕过共振，更加简便地获取信息，但那个解析出来的太有限，而且有可能乱码，操作不当甚至可能对内部数据造成不可逆的损坏。既然你们都已经沦落到来向我求助，想必早已经尝试过无数种办法了吧？你们手里的那块，很大概率是私人的钥匙，不属于军方，没那么容易破解。”sair朝方域摇了摇食指。

　　“如果没有当时存储的记忆或者感情怎么办？”005问。

　　sair耸了耸肩：“那就不管我的事咯。你们想了解的，我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们了。怎么样，两位帅哥，还有什么事吗？”

　　“那接下来，说说你想让我们做的那件事吧，”005说，“你既然想让我们为你承担那么大的风险，也理当给我们提供足够的情报和支持。”

　　“……好。”sair停顿许久，似乎在整理自己的头绪，良久她才开口：“我虽然是佩洛瓦拉德的正统后裔，但这个家族非常庞大，后代众多。早在地球时代它就已经是拥有很多势力的财团。随着人类移民、新地球联邦的成立，它借着新时代的势头将分支逐渐渗透到联邦的每个角落，乃至足够左右联邦的政治。沉默低调的特质没有使我们家族没落，反而提供了在暗处发展壮大的力量。直到大家反应过来，回头看的时候，发现它已经成长为了一头无人可以控制的利维坦猛兽。整个家族没有人拥有可以匹敌它的力量，并且所有人都在享受它带来的财富和权力。于是我们继续任由它蔓延，就像藤蔓缠住巨树。而我们所谓佩洛瓦拉德家族的后裔，包括现在的家主，还有曾经每一任家主，就只是藤蔓上沉默的菟丝花，只是这些菟丝花在还没有能绞杀寄主之前就失去了活力。”

　　“哪有人把自己家说得那么可怕……所以你想杀家主是想打破现有的局面吗？既然你们家族权势滔天，你为什么觉得我们可以在严密的保护之下杀掉他？”方域说。

　　sair看着他却没有说话。说到底，也许她只是在赌而已。

　　“还有，你要杀的家主到底是谁？”005接着方域的话问。

　　“我不知道。”sair回。

　　“你是在回答哪个问题，还是两个问题都是？”方域既震惊又无奈，“我的大小姐，你自己死了也要把我们俩拉去陪葬吗？新时代不流行这个的。”

　　sair瞪了一眼方域，说：“不管你信不信，我确实不知道。既然掌握着一整个大家族的命脉，他自然要把自己保护得很好，哪怕我想尽办法得到了家族的钥匙，也没有找到关于他的任何情报。不过，我当然也不希望你们落得跟我一样的下场。为了增加你们达成任务的概率，我会把钥匙里一部分资料发给你。如果你们需要帮助，我会找家族里一些我信得过的人联络你们。”

　　“那真是谢谢你啊。”方域撇了撇嘴，说不上是情愿。

　　sair叹了口气。就当……这是她的最后一次赌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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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长的沟通结束后，巴普洛娃表示她在角落听了一整场的故事很有意思，并同意付出自己的一份力量顺手替他们调查一下佩洛瓦拉德家族的背景。

　　“不过sair本身已经不是个活着的人了，到底要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暂且先放在一边不讨论，我想她不会介意的。”方域挠了挠头，他对sair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完全摸不着头脑。

　　“嗯，我觉得眼下还是利用她说的那个关键，先把我手里这个秘密解开。”005拿出自己的钥匙。

　　他闭上眼，车库陷入寂静。

　　直到圣母教堂里的嘈杂叫喊都通过风传进他们耳朵，方域才忍不住问：“感受到什么了吗？”

　　005睁开眼：“……没有。”

　　巴普洛娃早已结束了摩托车的保养。她坐在折叠椅里翘起二郎腿，不咸不淡地点评道：“你们刚刚跟我说，小饼干手里那个东西大概率是俞管秋将军的对吧？虽然我是不知道你们是哪里得来人家的私人物品的哦，但是小饼干是仿生人啊，他没有俞将军的记忆啊，怎么可能产生所谓的共振呢？就像你让儿子去回忆爸爸的童年一样，简直没道理！”

　　005保持着一脸迷茫的神色。难道，线索在这个节骨眼上又断了？

　　“那有什么难的，”方域听着巴普洛娃的话突然好似福至心灵，他腾地一下站起身，“巴普，现在高科技把一个人的童年记录下来不是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吗！他没有记忆，我们去找啊！”

　　005更迷茫了。

　　方域一边绕着005转圈，一边分析：“俞管秋把他想要留存的秘密在某个时间点放进了这个钥匙里，而这个钥匙需要有记忆或者感情才能打开。记忆呢我想正常来说是不可能像sair一样留有备份数据的，而且要是真的有，这块小玩意儿也不可能传到小饼——呃，我是说005——的手上了。当然啦，也不能排除还有一种可能性，如果俞管秋可以把钥匙的地址植入进005的初始记忆中，说不定他也已经把记忆植入进更深层的地方了，只是我们不知道在哪里而已。既然毫无头绪，那么我们目前先通过感情入手，有人同意吗？”

　　“能够连通数据的，该是多剧烈的感情啊……”巴普洛娃摇着头，“但是在我印象里，咱们俞将军一向是铁面无私的冰美人啊，我可从没见过他大发脾气，或者是有什么太大情绪起伏的时候。”

　　方域瞥了她一眼：“这么多年来，你也没见过他几回吧。”

　　“切，说得好像你见得多一样。”巴普洛娃伸出长腿踢了踢方域。

　　“这个俞将军……他不常在军舰吗？”005问。

　　巴普洛娃摇了摇头：“他是军官，除了在军舰的事务，联邦里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吧。不过我记得，在我们毕业前的那几年里，他似乎跑得要比之前更勤些，可能后期的工作重点转移到军舰了吧。军方上层的人事调动，我们这些学员只能靠小道消息跟八卦才知道——大部分还都是编的！”

　　“哦……”

　　“不知道钥匙里的秘密是不是跟军舰有关系，不过跟联邦政府比起来，还是军舰更容易去些。”方域停下思索的脚步。

　　“你是说去军舰？”005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侧脸。

　　方域点头。“碰碰运气呗。”

　　“真亏你想得出来啊，方，军舰哪是你想进就能进的，”巴普洛娃说着，手中却不停地翻阅她网络中的情报，“不过你还真是撞了高运。”

　　“怎么？”

　　巴普洛娃随即把一个定位推送给方域和005两人。“咱们之前服役的军舰前几年退役了，我说嘛，咱们之前服役的时候军舰上有些设施就已经落后了，我本来还以为那艘破军舰会比咱俩早毕业呢。”

　　“在第六环带？”方域看到那个定位在萨尔海的海岸附近。

　　“没错。根据我的情报显示，那艘军舰在我们毕业典礼后不久就被申请退役，军方同意了这个申请，将军舰拆解成了很多份，训练设备由其他军舰继承，一部分控制中枢被回收，基本骨架则被佩洛瓦拉德家族手下的产业收购，改造成了一个类似沉浸式军舰体验馆的娱乐场所，但开业没几年就因为经营不善而被关停了。现在它被拖去了萨尔海，搁浅在浅海区域，从我的眼线发来的少数几张照片来看，已经是锈得不成样子了。”

　　方域向005投去询问的目光，很快他得到了毫不犹疑的回答：“我要去那里。”

　　从巴普洛娃的车库出来后，第四环带的时间已经人工转为了黑夜。地面仍旧残留着热意，迎面的风却已经是冰凉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