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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熟 赵锦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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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锦棠愣怔一瞬,意识到自己差点暴露,连忙指了指视频左上角:“写着日期呢。”
“噢。”蒋凡清这才收回了狐疑的视线。
听完蒋凡清的话,赵锦棠忽然觉得自己根本不认识裴凛。
或者说,除了一张相似的面孔外,他和记忆中的那个人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可他要真像传言中那样有仇必报,为什么昨晚明明是她出言不逊在先,裴凛却没和她计较?
还不忍看她流落街头,把她带回自己家中过夜。
甚至今早阿姨的态度也很客气,明显是有人事先交代过的,没想到这人还有两幅面孔。
赵锦棠陷在回忆里,忽然听见身边的人“咦”了一声。
蒋凡清:“裴凛不是陆舟杰的大哥吗?你们应该很熟吧?你这次来槟城见到他了吗?”
终于还是躲不过,赵锦棠下意识否认:“没有。”
可话一出口,她忽然愣住。
裴凛是陆家的养子,也是陆舟杰和陆馨宁的大哥,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喊他一声哥哥。
她到底在心虚什么?
好在蒋凡清并没有怀疑:“也是,你昨天才刚到槟城,肯定还没来得及见他。不过,秦阿姨的住址你倒是可以找他帮忙查一查,有他出面,肯定很快就能找到。”
赵锦棠潜意识里却并不想和这个人扯上关系:“我跟他不熟,不想麻烦他。”
“也对。”蒋凡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裴凛毕竟是陆家的人,他要是知道你在找秦阿姨,肯定要和陆家汇报的。”
......
下午六点整,MIDNIGHT BLACK顶层,东阳敲开了总裁办的门。
“裴哥,您要的东西都买好了,给赵小姐准备的衣服也已经差人送到您家里,品牌都是她常穿的那几家。”
“知道了,你们下班吧。”裴凛起身拿上外套,进了电梯。
“是,老板。”目送电梯门关闭,东阳才转身离开。
明知赵锦棠酒醒后不可能继续留宿,可早上一坐进车里,裴凛还是鬼使神差地让人去买了生活用品。
他一个大男人常年独居,家中除了牙膏牙刷剃须刀这些刚需用品外,再无其他。
就连洗发水和沐浴液都因为懒得挑选,名下的酒店统一采买什么,他就直接拿来用。
可赵锦棠从小被娇养惯了,吃穿用度,无论哪一样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在她这里含糊不得。
然而再怎么精心,却还是留不住想走的人。
裴凛站在家门外,深吸口气,拇指压在指纹锁上。
咔哒一声,门打开。
屋内寂静如常,只有兜兜跑过来时,爪子打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昨晚赵锦棠的身边没带任何行李,只有随身背着的一只老花色斜挎包,进门时被他小心放在玄关处,这会儿早已没了踪影。
要不是鞋柜里多出一双崭新的女式拖鞋,以及衣帽间里摆放满当的新衣服,他都要怀疑昨晚的一切只不过是一场梦。
整整六年未见,他从没想过赵锦棠会出现在槟城,如今也不确定她会在这里停留多久。
或许很快就会离开吧,毕竟她喜欢了陆舟杰那么久,只消一个道歉,赵锦棠大概就会回心转意的。
主卧的门没关严,兜兜哼着气拱开门,挤了进来。
今晚的它似乎比平时兴奋不少,一直绕着裴凛脚边转圈,直到男人弯腰将它捞进怀里,它才终于安静片刻。
雪白的绒毛上挂着一根栗色长发,发丝柔软,却带着倔强的波浪。
男人垂眸,瞥了眼怀里的狗:“她抱你了?”
只是随口一说,并没有期待它真能听懂。
可无奈万物皆有灵,白团子仿佛就在等他开口一样,在那声询问后,小脸高高仰起,抛了个傲娇的眼神给他。
......
他刚刚是被一只狗嘲讽了?
裴凛小心挑起发丝,捏在指尖,静静看了许久,郑重得像是不知该如何处置。
仿佛只有在抓住它的那一瞬间,他才终于对赵锦棠的出现有了实感。
原来昨晚的触碰都是真实的,并非一场空梦。
......
从蒋凡清家出来后,赵锦棠叫了车直奔酒店。
酒店是昨天就定好的,为了不让爷爷担心,她一下飞机就乖乖打电话预定了爷爷指定的那家五星酒店,还把入住通知的截图发了过去。
之后的几天里,赵锦棠一直没有出门。
白天就窝在房间里看剧,把她能搜索到的喜剧全都看了一遍,看到笑点处也会真心实意跟着笑几声。
看累了倒头便睡,偌大的总统套房里,她所光顾的区域就只有卫生间,淋浴间,以及那张足足三米宽的大床。
只有偶尔叫餐的时候才会打开套房大门,短暂地和服务生碰个面,说一句“thank you”,算是她每天固定和外界建立的联系。
这样混沌地过了四天,直到第五天傍晚,她接到了蒋凡清的电话:“下楼!”
再次踏出酒店大门,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上,竟然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你真在酒店睡了五天?”蒋凡清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她不能理解居然有人可以在四周有墙的地方待满四小时。
“是啊。”赵锦棠抬起手,隔空对着脸扇了扇,“槟城这个温度,要不咱们还是回酒店叫外送吧?”
“别啊,你来这么多天我还没给你接风呢。今天这个餐厅特别难订,我可是拖了人才好不容易拿到的位置,不能浪费。”
服务生确认了订位信息后,引着二人朝包厢走去。
这边都是黑金卡用户专属的用餐区域,和楼下相比人烟稀少,私密性也更好。
整条走廊铺的都是吸音地毯,十分安静,因此在经过某座包厢时,里面的声响就显得格外明显。
下一秒,包厢大门被人从里面撞开,一名穿着工作制服的女孩子衣衫不整跑到门外。
在她身后,一个梳着油头,身穿花衬衫的男人跟了出来。
走廊里除了赵锦棠、蒋凡清和一名服务生外,再无第四个人。
那女孩只犹豫了片刻,便冲到赵锦棠面前,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声音里满是哀求:“小姐,那位客人想侵犯我,我不要跟他走!求您帮帮我,行吗?”
她一边求助,一边惊恐地看向身后。
眼见着男人越靠越近,女孩紧张得浑身颤抖,一双手攥得赵锦棠腕心发痛。
她艰难地把手抽回来,拍了拍女孩肩膀,轻声安抚道:“你先别慌,有我们在呢,他不敢对你怎么样。”
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要坏自己好事,男人满脸不爽,拖着懒不着调的步子走到赵锦棠面前。
“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在槟城这地界儿,我于潇看上的女人,还没有睡不到的。”
他站得太近,身上浓重的香水味刺得赵锦棠眉头紧皱:“你想睡谁我管不着,但总要你情我愿才行吧?法治社会,你还打算强抢妇女吗?”
“法治社会?”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般,男人夸张地仰头大笑了几声,才一字一句道,“在这里,老子就是法!”
带路的服务生大概是认得这个叫于潇的人,赔着笑脸上前打圆场:“于公子,您别生气,我们没有要顶撞您的意思,这里边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蒋凡清也趁机扯了扯赵锦棠的衣襟,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棠棠,这个于潇也是个难搞的纨绔,跟齐明帆他们都是一伙的,咱们最好别沾边儿,容易被缠上。”
齐明帆?那不是前几天视频里那个挨揍的人吗?
赵锦棠不禁心生疑惑,这群人该不会是有什么统一的着装要求吧?不然怎么各个都穿着件能丑死人的花衬衫,出来招摇过市?
她其实有些为难,并非她爱管闲事,可经过刚刚这一闹,那女孩和于潇明摆着已经撕破脸了,若是再落到对方手上,绝无好下场。
而眼下唯一有可能制止这场悲剧的,就只有她这个不受槟城上流圈层制约,也不需要餐厅这份工作糊口,甚至不会在这里久留的人了。
大概是失了耐心,于潇一把推开挡在中间的服务生,朝着女孩扑过来。
本能驱使下,女孩顺势躲到了赵锦棠的身后。
于潇没扑到人,那一爪子却直接抓在了赵锦棠的右臂上,手指向下滑落时,还顺势蹭到了关键部位。
那一脸猥琐又挑衅的笑,明晃晃彰显着他就是故意的:“你要真心疼她,不然就替她赔哥哥睡吧?”
赵锦棠才不是个能吃亏的性子,根本没客气,一脚朝着对方命门踢了过去,同时喊道:“凡清,报警!”
“哦,好!”蒋凡清连忙摸出手机,可还没等按完“999”,就被人一把将手机打翻在地。
紧接着,于潇又面目狰狞地朝赵锦棠扑了过去。隔着四五米的距离,她想跑过去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
赵锦棠眼看自己要吃亏,正想着该如何躲闪才能让伤害降至最低,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头顶。
来人一把扼住了于潇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折,痛得他直接嚎叫出声。
随后,那人又对着于潇的小腹补了一脚,力道极大,直接将人甩到墙上。
赵锦棠怕被误伤,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却在看清来人样貌时,眼底略过一丝意外。
“裴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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