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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关系不一般 来槟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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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槟城不过二十天,裴凛已经前前后后给她救过三次场了。
就算两家关系再瓷实,可赵锦棠从小到大所受的教育,让她无法在心安理得承受这般优待的同时,还假装看不见别人的付出和为难。
然而裴凛却并不在意:“不麻烦,冯家跟陆家有不少生意往来,算老熟人了。冯老板忙到没空管教手底下的人,我替他出出力而已。”
男人视线低垂,幽沉的眸子里逐渐淬满了寒冰。
这点报复在他看来,实在太轻了。
果然还是他最近对冯家太过纵容,连冯代平的那个便宜侄子都敢动他的人了,还是在他的地盘上。
不过,今晚冯子剑千错万错,但有句话却没说错:今晚这事儿,还不算完。
一旁的赵锦棠也心事重重,她才不信这个男人的鬼话,事情怎么可能像他说的那样云淡风轻?
冯子剑就算再不重要,可他毕竟姓冯,裴凛收拾他就相当于是打了冯家的脸,至少冯代平那里是要给个说法的。
可既然裴凛不想让她知道那些,她便很有眼色地不再深究。
车子经过Koid小区时,男人下意识朝里面看了眼。
比起纠结和冯家的交锋,他此刻更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你裙子破了,要不要换一件?”
其实裙子破得并不严重,况且她身上还披着浴巾,完全没有换衣服的必要。
只是给她准备的那一柜子新衣服还静静挂在原处,半个多月过去了,始终没得机会见天日。
赵锦棠只当他是要带自己去商场,无所谓地拢了拢浴巾:“不用折腾了,裹着这个还挺方便的,回酒店再换吧。”
“好。”裴凛点点头,没再强求。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赵锦棠忽然意识到,来槟城真么久,她好像从没认真看过这里的一草一木。
在她的潜意识里,始终觉得这里不过是她的一个暂时落脚地,用来逃避江宁的临时岛屿而已。
甚至连岛屿都算不上,顶多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处礁石。
对于一个随时可能离开的人,这里是好是坏都和她无关。
可今天不知为何,她忽然对这座城市充满了好奇,好奇路边的一棵树是如何生长的,也好奇树下的那朵小花开成了什么模样。
于是伸手将车窗落下,少了层玻璃的阻碍,这世界也变得更加清楚了。
晚风卷着热气瞬间灌进车厢里,赵锦棠栗色的长发被风吹得飘飘扬扬。
海风轻柔,可扫过脸颊时,还是惹得她眼尾泛了红。
她忽然转过头,看向裴凛,一板一眼说道:“裴凛,我刚刚说谢谢你,是真心的。从小到大,你是我遇到的第一个即便没理硬讲,也会找角度维护我的人。虽然你是看在我们两家的情分才帮我的,但还是很感谢你愿意站在我这边。”
她说不清今晚的心情经历了怎样的颠覆,大概就是从最初碰上麻烦时的不爽,变成了此刻被人偏袒的愉悦吧。
而赵锦棠没有说出口的是,今晚在看到裴凛出现在包厢时,甚至是在他接起电话的那一瞬,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那种被人接住的感觉,真好。
风向后卷起发梢,不经意间扫过裴凛的面庞,向下垂落时,又若有似无地勾了下他凸起的喉结,轻轻的、痒痒的。
男人眸色缓缓沉了下去,黑暗中,他极力克制着某种正在觉醒的本能。
......
酒吧里,吃了大瘪的冯子剑冲回包厢,在墙角找回自己被撕扯得不成样子的衣裤,胡乱套上。
他已经顾不上体面了,一边朝着看热闹的路人骂了句:“艹!再看,老子把你们眼珠子给挖了!”一边快速钻进车里,马不停蹄赶去了冯家老宅。
刚一进门,瞧见冯代平端坐在沙发上,冯子剑立马将一腔怒火憋了回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蹲在他的腿边。
正要开口,却先听了一句怒斥:“我正要找你呢,你居然还有脸来!”
冯子剑眼珠子一转,看来大伯已经知道今晚的事了。
那正好,他可以省去卖惨环节,直接进入主题了。
“大伯,裴凛那小子太放肆了,根本不把您放在眼里!他今晚哪是打我的脸啊?那不明摆着是在给您难堪吗?”
“他给我难堪?”冯代平的脸色直接黑透,“我看是你嫌我这张老脸还不够难看吧!”
“你知不知道赵锦棠是谁?那可是江宁赵家的独苗,陆舟杰的未婚妻!他们两家人正在商议婚事呢,你居然连陆家儿媳的主意都敢打,我看你是活腻了!”
遭了一晚上罪的冯公子,来老宅本是要先发制人,告裴凛一状的。
却没想到话未出口,反倒先被大伯骂了一顿,他自然不服气。
“陆家儿媳怎么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她就用酒瓶砸我头!都砸破了,您看看,血迹还没干呢!”
说着,冯子剑把头伸到冯代平眼前,扒着头皮给他看,却被冯代平一巴掌重重掴在伤口处。
“啊!”巴掌来得毫无预兆,他疼得一激灵,不可置信地看向冯代平,“大伯,我可是您亲侄子啊!我被一个外人给欺负了,您非但不给我撑腰,怎么还打我?”
“打你?”冯老板冷笑了两声,恨铁不成钢道,“我今天能留你一条小命,那也是看在你姓冯,流着我们冯家血脉的份儿上!”
今晚冯子剑的那些丢人事早在网上传开了,冯代平看到视频的时候,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
等他从秘书那里听完前因后果,更是恨不能一把掐死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赵锦棠揍你也是白揍,别说她只是砸了你一酒瓶子,就是把你打残了,你也得给我受着!这次有裴凛替你擦屁股,事情暂时还闹不到江宁那边去,我先不和你算账。要是因为这事儿影响了我冯家和陆家的合作,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还有,你以后少往裴凛面前凑,不要影响你妹妹和他来往。裴凛早晚有一天是我冯家的人,你要是还想安安稳稳当你的大少爷,最好能学会和他和平共处。”
说完,冯代平起身,背手而去,略显单薄的背影透着藏不住的怒气。
冯老板出身寒门,没背景没人脉,能有今天的地位,全是当年用命拼来的。
他虽读书不多,野心却格外大,横向要拓展各国业务,纵向则要把冯家发扬光大,传承千秋万代。
然而理想有多宏伟,现实就有多少无奈。
想传承家业,首先得有子孙后代才行,偏偏冯家子嗣格外单薄。
冯代平的大儿子和他很像,从小就是个能扛事的,却在多年前的一场乱斗里丧了命。如今他膝下只有一个26岁的独女,冯晶晶。
只可惜冯晶晶没有遗传到他半点儿商业天赋,从小又被她那个妈娇惯得不成样子,算是个废号了,唯一让冯代平欣慰的,就是她对裴凛近乎执着的爱慕。
既然没了儿子,侄子也指望不上,干脆在女儿的婚姻上多下点功夫。她要真能把裴凛招来冯家,那冯家的未来就算彻底有了保障。
这些年,在冯代平的眼中,裴凛不仅是一个合作伙伴,更是他冯家的潜在接班人。所以今晚眼见着冯子剑要坏他好事,他才会如此怒火中烧。
目送大伯离开,冯子剑站起身,神色愈发阴沉起来。
本以为今晚这事儿,冯代平会替他出头,结果又平白无故给自己找了顿骂。
他从没见大伯对自己动过如此大怒,满肚子的憋屈瞬间化作了愤恨。今晚他受的种种羞辱绝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得再找机会还回去才行!
......
第二天一早,裴凛没有去公司,让东阳直接把车开去了冯家老宅。
昨晚在车里赵锦棠猜的不错,这件事并没有被云淡风轻地划过,只是有一点她搞反了--裴凛去冯家不是为了给冯代平一个说法的,而是去向他们家要一个交代的。
像是猜到他要来,冯代平早早便让人备好了早餐,他人就坐在餐桌旁,却并未动筷。
八点刚过,院子里果然响起引擎轰鸣声,一辆黑色宾利斜插着停在别墅门前。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车子停下的时候,前轮刚好碾过两株种在地上的兰花,修长的叶片被压出汁液,碎了一地。
那是冯老板最心爱的蕙兰,平日里都是由几位顶级花匠精心伺候着的,看到如此放肆之徒,管家连滚带爬赶了过来。
他没看清车牌,正要大声训斥来人,却见是裴凛从车内出来。
视线交汇的一刹那,管家立马噤了声,到了嘴边的斥责也尽数咽了回去。
裴凛向来是个守规矩的,以往每次来冯家,表面功夫还是会做足的。
可今天却不同往日,他明摆着要来闹事,没人敢往他枪口上撞。毕竟,就连一向身居高位的冯老板,都因为心虚而主动示起好来。
见他进门,冯代平热络地招呼道:“小凛,还没吃早饭吧?佣人刚煮的生滚海鲜粥,特意加了你最爱的扇贝边和蟹足肉,过来尝尝。”
说完,他亲自盛好一碗递到裴凛面前,面上露出和善的笑。
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仿佛今天是他特意邀请这个晚辈来家里吃顿早饭。
裴凛接过粥碗,放到餐桌上,却并没有要喝的意思。
放碗的力道控制得刚刚好,骨瓷碗底不轻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那声音让人难以忽视,但在无心之人听来,又不会觉得刺耳无理。
可惜冯代平并非无心之人。
知道自己的这番示好并不能让裴凛买账,冯老板不好再装傻,只得放下瓷勺,主动提起昨晚的事。
“昨天我连夜骂过子剑了,还揍了他一顿,让他回去面壁思过。不过他那个人你也了解,从小就没脑子,但心眼儿不坏,就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他哪里知道赵小姐是你们陆家未过门的儿媳啊?一看见漂亮姑娘就紧张得不会说人话,这不才把人给得罪了?”
他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若是换做别人,早该主动握手言和了,然而裴凛却仍旧冷着一张脸:“人话确实不会说,人事也一件没干。”
冯老板无奈笑笑,真像是个操心晚辈的大家长:“这兔崽子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了,你做得对,昨天就算你不动手,我也要让他挨几板子,长长记性的。这样吧,改天我让子剑登门向赵小姐道歉,他们年轻人在一起好沟通,聊着聊着误会也就解开了。”
“道歉就不必了,赵小姐应该不会想见到他的。”裴凛拒绝得干脆,“要真觉得愧疚,以后再遇到,让冯公子绕着走就行了。”
冯代平久居高位,都多少年没和人这样说过小话了,尤其对面还是个小辈,竟如此不给他面子。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同时又摸不透这狼崽子的心思,于是试探问道:“我看你对赵家那丫头还挺上心的,关系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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