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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泼脏水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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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酒吧里,赵锦棠趴在沙发靠背上,宽大的衬衫外套兜在头上,罩住了上半身,只露出一双妩媚与冷艳并存的丹凤眼四处张望。
蒋凡清挪去她身旁,撩起一只袖子:“你是在找人呢,还是拍谍战片呢?”
“当然是找人了。这样隐蔽,你不懂。”她说着,又把衣服扯回手里,一张巴掌脸包得更严实了。
然而足足观望了半小时,也没见到一个可疑人影出现。
赵锦棠拿开衣服,大口呼着气:“你朋友碰见的真是舅舅吗?该不会看错了吧?”
“应该不会错,我看过皓阳偷拍的视频,挺像的。”
说着,蒋凡清翻出手机相册,递给她看。
虽然距离有些远,拍摄角度也很刁钻,但看那身形、那体态,还有腿部因为受过伤,走路时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微跛,的确就是她那个多年未见的舅舅沒錯。
可眼下除了干等,似乎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紧张了一晚上,赵锦棠寸步没离开过沙发,这会儿放松下来,才觉得小腹憋得难受,小跑着冲进了卫生间。
她走得太急,又习惯了国内的治安环境,并没注意到自己早就被某些有心人盯上了。
以至于从卫生间出来,她刚绕过舞池,就被几个流里流气,身穿巨大logo奢牌的人堵住了去路。
被簇拥在人群正中央,头高高扬起,恨不得鼻孔朝天的那位,是张陌生面孔。
赵锦棠自觉没招惹过这类人,以为他们认错人了,却忽然瞥见在他身旁一步之遥的位置,站着那天餐厅走廊里见过的花衬衫,好像叫于什么潇来着。
那天离开餐厅时有多狼狈,今天的于大公子就有多趾高气昂,就差没把“寻衅滋事”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
好不容易过了几天神仙日子,赵锦棠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于是稍稍调转方向,打算从舞池的另一侧回卡座。
却在转身的一瞬间被人喊住:“赵小姐,看见我们跑什么呀?”
吊儿郎当的语气,尾音还故意拖长。
赵锦棠丝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装作没看见,这些人一定会跟着她回卡座的。
她不想把蒋凡清牵连进来,只好停下脚步,眼神淡漠地扫过几人:“找我有事?”
为首的男人忽然朝赵锦棠跨了一步,二人的距离瞬间拉近。
“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冯,冯子剑。冯代平听说过吧?我亲大伯,在槟城,是这个!”说完,还朝她比了个大拇指。
他凑得太近,一股浓烈的香水味钻进赵锦棠的鼻腔,熏得她有点想打喷嚏。
食指下意识掩在鼻尖处,身体也向后退了一步。
“所以呢?”赵锦棠皱了皱眉,不懂他想表达什么,“谁是你大伯,跟你现在拦我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了,裴凛是你在槟城的靠山吧?这些年我们冯家对那姓裴的可不薄,可他非但不感恩戴德,还打折我兄弟一条腿。前段时间又偏要逞英雄,坏我们于公子的好事。我听说这件事因你而起,你现在给我兄弟道个歉,说两句好听的,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这回赵锦棠倒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人是想狐假虎威,倒打一耙。
可赵家既不入槟城的局,她自然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于是开门见山道:“既然你也说了,人是裴凛伤的,就算要道歉,也该去找他才对,找我做什么?”
说着,她的视线轻飘飘扫过于潇微微涨红的脸庞,又转向他身后同样表情不自然的几人,最终落回冯子剑的身上。
“啊~该不会是你既不敢招惹裴凛,又想立威,所以打算拿我开刀吧?”赵锦棠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而下一秒,眼神中便透出股狠戾来,“可惜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拿捏,你找错人了。”
看出这就是群低级无赖,她无意继续周旋,转身就要走。
见自己的小算盘被个丫头片子一语点破,刚刚还在得意的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仗着有冯家撑腰,冯子剑当惯了纨绔大少爷,不管走到哪儿都是被人哄着捧着,今天还是头一遭碰上不把自己放眼里的女人,面上有些挂不住。
“话还没说完呢,着急走什么啊?”他伸手,一把抓住了赵锦棠的手腕。
赵锦棠被油腻湿滑的触感激得一颤,条件反射般抽回手臂,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满是嫌恶:“把你的脏手拿开!”
本想扳回一城的大少爷,没成想又被她当着马仔们的面下了面子,不免有些狗急跳墙,对着赵锦棠口不择言道:“装什么清纯啊,真当没人知道你在江宁的那些破烂事儿?被陆舟杰上了这么多年,现在又跟他大哥搞在一起,你们玩儿的可真够花的!”
倒打一耙是一回事,可泼脏水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赵锦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骤然变冷:“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也清楚赵家和陆家的关系,那你就应该明白,我不是你们随随便便就能欺负的人。你不是很怕裴凛吗?就没想过给他泼脏水的下场?”
冯子剑是个面子比天大的人,可这短短十几分钟里他受的挫,比他人生前三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况且还这么多兄弟们看着呢,他今天要是不把场子找回来,以后还怎么在槟城混了?
血液直往他脑门上涌,理智也掉了线:“我哪句说错了?你要不是往那姓裴的被窝里钻,他能这么护着你?你说,到底是陆舟杰上你上的爽,还是那姓裴的....”
话没说完,赵锦棠已经从路过的服务生手里抢过一只刚开封的红酒,细长的瓶口照着他张开的嘴巴就插了进去。
“嘴巴脏了就好好洗一洗。”
冯子剑余下的话先是变成了含糊的呜呜声,紧接着他又因为被呛到,剧烈地咳嗽起来。
一起来的几位二世祖因为忌惮裴凛,无人敢上手去拉赵锦棠,又怕躲得太刻意,被冯大少爷秋后算账,只好绕着两人围了一圈,那场面倒像是在看热闹。
冯子剑显然没想到她会对自己动手,脑子有些发懵,等反应过来后,彻底被激怒:“妈的,你敢弄老子!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办了你!”
他整个人如同被点着的炮仗一般不受控,嘶吼着朝赵锦棠扑了过去。
赵锦棠早有防备,快速往旁边撤了一步,顺利躲开。
第一下没得手,冯子剑火气更高,他稳了稳脚步,直接将人逼到角落里,男女身形和力量上的悬殊使得赵锦棠无处可躲。
男人瞪着猩红的眼睛,单手掐在她白嫩的脖子上,另一只手很快贴上她的细腰,攥住连衣裙的布料就往下扯。
雪白的肌肤瞬间露了一片,被掐过的地方泛着醒目的红。
四周开始有人注意到异样,纷纷投来打量的目光,但没人愿意上前帮忙,毕竟谁都不想惹火烧身。
赵锦棠知道这会儿跑是跑不掉的,也不能寄希望于天降神兵,想要全须全尾地离开这里,只能靠自己拼出一条路了。
好在刚刚躲闪的时候没有扔掉酒瓶,她一边挣扎着护住自己不走光,一边悄悄将手中的玻璃瓶调转方向,手心握住细长的瓶嘴端,将厚重的瓶身用力砸在了冯子剑的头上。
酒瓶瞬间碎了一地,猩红色的酒液混着血水从男人头上往下淌。
周围刹那间爆出惊呼,巨大的嘈杂声终于引来安保人员,视频里出现过的几名“西装暴徒”拨开人群,将两人分开。
酒吧经理林飞紧随其后,赶到现场。
虽然眼前的姑娘有些狼狈,可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赵锦棠,她那张明艳不可方物的脸实在令人过目难忘。
能让裴哥如此紧张,不惜翻遍全城也要找到的女人,他可不敢怠慢。
林飞顾不上去问清前因后果,连忙上前关心道:“赵小姐,您还好吗?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赵锦棠看着满地狼藉,深深舒了口气。
有裴凛的人在,她并不担心冯子剑会再对自己做出实质性伤害。
只是万一她刚刚的壮举传回江宁,难说爷爷就要派人来捉她回去了,槟城的逍遥日子她还没过够呢,想想就觉得烦。
可事已至此,总要收个场才行。
她扯了扯被捏皱的连衣裙,对林飞道:“还好。我去打个电话。”
赵锦棠忽然庆幸自己没有整理包的好习惯,拉开斜挎包的拉链,将一枚金属卡片取了出来。
......
夜里九点,由越南首都河内飞往槟城的航班落地槟城国际机场。
从VIP通道出来,裴凛坐进早已等候在出口的宾利车里。
“这几天槟城没什么大事吧?”他头仰靠在座椅靠背上,宽肩向下微微耷着,疲惫尽显。
东阳坐直身体:“没什么大事,裴哥。场子里一切正常,药商的货都照常在发,江宁那边也没有消息过来。”
男人轻“嗯”一声,便没了下文。
东阳透过后视镜去看他,无波无澜的一张脸永远让人猜不透:“裴哥,您要先去巡场子吗?”
“不去了,回家。”
“是。”东阳把脚换到油门上,车子缓缓向前,汇入车流。
十分钟后,一阵突兀的来电铃声打破了车里的静谧。
坐在后排的人摸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为中国大陆。
裴凛意识到什么,立刻接起:“赵锦棠?”
“是我。”对面的语气听上去似乎带着点儿烦闷,但好在声音洪亮,声调高昂。
“遇到麻烦了?”无缘无故的,赵锦棠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除非是遇到了她一个人解决不了,又不想被家里知道的麻烦事,才会两害相较取其轻,主动来找他帮忙。
他话音刚落,东阳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怕打扰老板通话,他连忙将车停在路边,推门下车后才按下接通键:“小五,怎么了?”
小五语气难得严肃:“你接到裴哥了吗?刚刚林经理打来电话,说在酒吧里看到赵小姐了,赵小姐好像还跟人打起来了。”
......
东阳很快回到车里,方向盘打到底,朝着和刚刚相反的方向驶去。
场子里很快恢复了营业,闹事的几人暂时被安置在一间空包厢内。
几个在槟城也算有头有脸的富家子弟,此刻正顺着墙根站成一排,各个低垂着头,看向地面。
八名身高一米九,身穿制服的大块头安保人员分散而立,把守住包厢内每一处与外界联通的门和窗,严谨到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包厢正中央,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冯大公子,此刻正被两名保镖按着蹲在地上。
冯子剑觉得太屈辱了,叫嚷着想要站起来:“谁他妈的给你们的胆子,敢关老子!是不是裴凛?把那姓裴的给我叫过来,看老子不弄死他!”
然而两条腿刚想发力站起身,就被一左一右两名保镖按住肩膀,整个人不受控地又跌了回去。
隔着一张矮几,赵锦棠顶着有些凌乱的卷发坐在沙发上,身上裹了条宽大柔软的浴巾。
刚刚林飞注意到她的裙角被扯开了线,领口也歪歪扭扭,不太雅观,特意让人送来的。
站在她身旁的小五几度欲言又止后,搓了搓手:“赵小姐,您要不还是去隔壁休息吧?或者我先送您回酒店?”
他的本意是不想让赵锦棠看见待会儿的血腥场面,然而赵锦棠却认真摇了摇头:“用不着,我得亲眼看着他挨了揍,才好放心。”
......行吧。
裴凛抵达MIDNIGHT BLACK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场面。
见他过来,有人低声喊道:“裴哥。”
男人径直走向稳居C位的冯子剑,什么都没说,一把扯过他的领口,大头朝下将人按进一旁盛满水的一米深白色塑料桶内。
动作干净利落,不带半分犹豫。
刚刚来的路上,林飞已经汇报过整件事的前因后果,这桶水就是裴凛特意让人准备的。
冯子剑眼见着来人一闪而过,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的意图,整颗头就已经没入了水里。
他本能地惊呼道:“我艹!姓裴的,你他妈的竟然敢......”
一句话没呼完,就被冰冷的水呛了满鼻子满嘴,一肚子的脏字瞬间变成了含糊的呜咽声。
眼见着手中的人足足挣扎了半分钟,地面被他扑腾出来的水浸湿一片,男人才又提着他的领子,将人从水中捞出来。
裴凛垂眸看向他,眼底的温度一点点熄灭:“冯公子不是喜欢泼脏水吗?既然今天来了我的地盘,必定让你尽兴而归。”
冯子剑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缓了好一会儿,才惊怒交加道:“裴凛!你他妈的是不是活腻了,敢动老子....”
头再次被按入水中。
......
来来回回不知道多少次,直到他彻底失了力气,连本能的挣扎都变得十分微弱,对方才终于玩儿够了似的放开手。
冯子剑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鼻腔里是火烧火燎的疼,耳朵也因为灌进了水,听声音的时候好像蒙着一层厚重的布。
刚刚有那么几下,他甚至以为自己今天要死在这里了。传言不假,那姓裴的简直他妈的就是个疯子!
等他终于缓过些劲儿,才注意到,那群追随他的兄弟们还丧家犬似的垂着脑袋,连抬起头看热闹的勇气都没有。
他努力想要找回些面子,于是瞪着一双因充血而变得通红的眼睛,看向裴凛:“今晚这事儿不算完!”
男人支着长腿站在一旁,余光扫过赵锦棠那破了一角的裙子时,眸色又暗下去几分。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地上的人,声音仿佛淬了冰:“当然没完。”
冯子剑原本脑子就算不上灵光,刚又溺了水,一时间更是没有听懂这句“没完”底下隐藏着的深意。
正当他以为今晚的事就这么告一段落了,却见裴凛转身走到一个人身旁,低声吩咐了几句。
这人他认得,叫小五,是裴凛常带在身边的手下,今晚一直寸步不离守着赵锦棠来着。
这人看着瘦弱,不像能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瘦弱的小五不知得了什么命令,忽然快步朝他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刚刚按他的那两个保镖。
冯子剑下意识觉得不妙,但在这间苍蝇都飞不出去的屋子里,他显然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看着来人伸出手,粗暴地扒下他那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上衣和外裤。
就在保镖将手搭在他内裤上围的一瞬间,裴凛适时抬起手,遮住了赵锦棠的眼睛。
男人胳膊虚空地揽着她,把人往外带:“走吧,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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