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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七十四章 抵达南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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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是新弟子拜师入门的最后一天,今早,有许多未入门的弟子离开了南诏,人们的话题也从谁被选上了变成了日常的柴米油盐。
有人从南诏离开便有人来到南诏。初无与江钰恒刚进城就赶上了人们最忙活的时候
南诏好像从来没变过,街上吃食飘香,放眼望去山水温柔,并肩行走的人们闲聊着,他们的口音尤其特别,但是,初五有一天以外来人的身份走入南诏,有一天以外来人的身份看着曾经熟悉的事物,说一切没变,却又好像都变了。
外来弟子从街上走过,嘴里聊着自己此次的表现,虽没被选上,但可以重头再来。正是意气风发之时,一言一笑都是少年。
穿蓝袍的弟子从他二人身边走过,初无下意识将头低下,连步子也变慢了。
见他没走,江钰恒停下了脚步,问道:“何事?”
初无小心地看了眼那几个蓝袍弟子,见他们走远了,才道:“无事。”
他正要继续走,手腕却被人抓住。江钰恒将他拉了回来,说道:“昨日御剑时你便紧张,后来得知我们不在南诏你才放松了些,今日来了南诏,你倒比昨日还紧张了。”
初无叹了口气,不知如何接话。江钰恒才离开南诏多久啊,他与自己自然不同,又怎可能明白自己的心情。
“在这等我。”
江钰恒交代完便走入了间店铺,在他离开的短短时间里,这曾经熟悉的地方却带给了初无一种身处于最陌生之地的感觉。
街边又有蓝袍弟子,他又将头低下,这次还背过了身,刻意的将人群留在了身后——
——忽然一顶斗笠戴在了他头上,黑纱遮脸,让人认不出斗笠之下的面容究竟是谁。
初无透过黑纱看着江钰恒,原来他方才是去买斗笠了,此时抱臂看着自己,颇有欣赏之意。
“和你挺配。”江钰恒说完,示意着前方,“走了?”
初无点头“嗯”了声,略感尴尬。
街上人多拥挤,人们的脚步便只能放慢。头顶之处有数个灯笼穿过铁线挂在半空,沿街一路走到头,灯笼便在半空铺满一路。
现在是白天,灯笼之内不见光,若是晚上点上灯,空中又有烟花,楼阁之中琴声萧瑟,此间夜里可谓是人间繁华之景。
江钰恒说要走,却不是自己走,他牵起身侧人的手,起初他动作很轻,但因为初无有退缩之意,所以他握紧了些。
第一次被人牵着走,还是被自己曾经的师弟牵着走,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梦境照进了现实里,本以为一切是假一切虚幻,但抬头看去才发现真真切切。
“江钰恒,东阳城那夜,我分明没有以真身见你,为何你知道是我?”
初无抬头看去,发现江钰恒的眼里有笑意。半晌,江钰恒才道:“我不知道,但它知道,它一靠近你便有些激动了性子,所以后来我知道了。”
“它?”初无恍然大悟,“你说不悟?”
江钰恒看着他,好似在说“不然还有谁”。
想来也是,那时候的不悟离开自己没多久,见到自己有些反应并不奇怪。初无又问:“后来也是这样?还有在彭城的时候你也知道是我?可是我怎么感觉你早就等在那里了。”
“ 没错啊,我确实很早就等在那里。”
初无“啊”了声,似是没料到,“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知道你会去彭城,所以我很早就等在那里了。”江钰恒今日倒是老实,全部都交代了,“与鬼兵在东阳打斗那夜我就与单知行说过你会盯上彭城,单家很早就在彭城做足了准备,也是巧合,我那夜去彭城等来了你。”
初无回想彭城之事,鬼兵进入城里许多天,他们准备在那天夜里行动的,结果因为满城的阵法让他不得不取消原本的计划。
他原来以为他胜券在握,后来计划取消也不过是因为掉以轻心,结果到头来竟是他被人耍了一圈,什么也没做成不说,还折了不少鬼兵。
“你倒是聪明,就是行为奇怪了些。”
“怎么奇怪?”江钰恒问。
“你既然已经在彭城,却不和单家人在一起反而与我待了一夜,之后又一声不吭的自己离开了,你还不奇怪?”
江钰恒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从眼里蔓延至嘴角,之后更是笑了一声,说道:“你笨,所以才觉得我奇怪。”
被人骂了一句,纵使初无脾气再好也是不能忍的。他正要说理,江钰恒又道:“你只觉得是我行为奇怪,但我与你交代了这么多,你就不曾觉得我是为了护你才去的?”
江钰恒停下脚步看着身侧之人,斗笠之下的眼睛充满疑惑,“虽然是我告诉单知行你会盯上彭城,那夜也是听风吟掌门派我去彭城协助单家,但该做的我已经做了,也算完成了任务。彭城之内阵法太多,每个阵法方位不同,普通人踩入阵法这没什么,但如果是你踩入阵法,后果如何你是知道的。”
风将衣摆吹起,险些将斗笠吹掉,江钰恒替初无把斗笠重新戴好,系着斗笠上的绳结,慢慢说道:“我奉江掌门之命替单家布阵,那是我作为听风吟弟子的本职,但我护你是从心而为,护你的是江钰恒。”
斗笠之下的面容倒映在江钰恒眼里,初无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
江钰恒以为他被自己说的话吓傻了,又或者是他意识到从前所有的偶然相遇其实都是刻意安排。
江钰恒正想出声安慰,结果听见初无说道:“那个人不是江亦怀吗?”
江钰恒顺着初无指着的方向看去,前方有一男子正朝他们走来,不过还没走到他们面前就先拐进了巷子里。
男人是江亦怀没错,可他不忙着处理听风吟之事,竟还有时间在街上闲逛。
“那个方向可以去往那女孩的家。”
“什么女孩?”初无疑惑。
江钰恒说道:“就是六年前听见猫哭但是没疯的那个女孩,当年我因为猫哭一事没少与师兄去她家,所以我很清楚那个方向可以去往她家。”
初无想起自己昨天在客栈外也见到了江亦怀,而现在又在街上看见他,莫非他也在调查当年的猫哭?
“我们跟上他。”
初无大步迈出,手从江钰恒的手中滑出,这才想起自己的手被江钰恒握在手里。
江钰恒有些失落地看了着他,苦涩一笑,也道了句:“走吧。”
......
......
街上人多,而巷子里人少,行动就方便许多。
正如江钰恒所说,这个方向可以去往当年听见猫哭的那个女孩的家。
江亦怀敲着一间屋子的门,那间屋子便是女孩的住所。不知是屋里的主人同意了还是怎么,江亦怀轻轻将门推开走了进去。
屋子没有院落,一扇门便能隔开屋内与屋外。初无本想趴在门边听动静,可是才碰到门就听见了里头传来的脚步声。
二人躲到一处角落,初无见江亦怀从屋里走了出来,他表情难看,面上有些着急,等他走出了巷子,初无才与江钰恒去敲响那扇门。
门被敲响,里头却一直没有回应,意识到不对劲,二人将门推开——
——一个女人面对着门坐在木凳上,她好似在等着什么,但是目光空洞唇色惨白,身子微微倾斜,像是有人轻轻碰过她的肩造成的。她看似是个活人,可尸臭之味让人无法把她当做活人。
“死了,看样子有一段时间了。”江钰恒说着,又注意道:“身上无外伤,面色又无异样。”
掉下婺山的十人缺少了魂体,当年听见猫哭的两人之所以疯去也是因为少了魂体,而当年听见猫哭却没疯的人如今却死了。
初无扫视着屋内,除了死去的女人外,其余一切没什么异样。
“有人在外面。”江钰恒追了出去,初无很快跟上他的步伐。
那人步子很快,一会的功夫就从街道跑到了人烟稀少的树林。
江钰恒追着那人越追越近,等到树林再无法遮蔽那人的身影时,江钰恒才看清自己一直在追着的人是江亦怀。
江亦怀忽然停下了步子,他回头看了眼江钰恒,面上没有表情,或许他的心里也是毫无波澜,他没有感觉到危险,他也不觉得江钰恒能把自己如何。
他转身正要往前跑去,前方走出的一人让他的步子再一次顿住。江亦怀皱起了双眉,手中的义川剑被他握紧,有蓄势待发之意。
走出来的人本是戴着斗笠,此时却将斗笠取下,露出的面容让江亦怀至今无法忘记。
有人说过那人没死,有人说过那人成了恶鬼,如今正面与那人相见,江亦怀才想起自己早在食人镇的夜里就见过他。
初无朝江亦怀走近,越走越近便越能感觉到义川的灵力。
四周藤蔓慢慢探头,但初无不觉得这对他来说算威胁,他又走近几步,才说道:“师兄,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