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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七十五章 树林中争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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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怀的腰间别着一本册子,初无只看一眼,他便用宽袖将册子遮挡。
藤蔓乱舞,尖刺扎入皮肤便会让人痛苦万分。初无不用剑,单凭一顶斗笠与他打斗。
义川剑锋利,而斗笠没什么攻击性,二人打了几回,斗笠却依旧完好无损。
地上溅起尘土,树枝颤动,江亦怀步步逼近,见斗笠朝自己飞来挡住了眼前视线,他抬剑将斗笠劈成两半。
黑纱伴随着树叶飘落,被砍碎的斗笠掉落在地,方才与他打斗的人不见了。
他猛一回身看去,江钰恒还在原地。江钰恒并没有动手的意思,或许是在顾忌师兄弟情分。
身后传来藤蔓游过地面的声音,江亦怀又转身回头看去,突然一掌打在他身上,他踉跄几步才稳住下盘。
初无侧身站在不远处,一手捧着册子,另一只手翻着书页,他面色如常,丝毫不像与人打斗过。江亦怀低头看去,发生自己别在腰间的册子不见了。
“还给我——”
初无腾出只手示意他闭嘴,“被抢走的东西哪有伸手管人要的道理。”他又收回手翻着书页,“守门尸会夺走活人魂体、守门尸被人杀了,嚯,倒是有趣。灵界的事你们都处理不完,竟还有功夫管魔界之事——”
初无忽然顿住,仔细看着自己刚翻开的这一页上所写的事,小声念道:“--第一任守门尸被灵界人所杀,我至今未能找出是谁将守门尸的魔气带回灵界,但守门尸靠活人魂体为生,若不能尽快找出那人,灵界必会遭殃。”
初无念完册子上的这句话,他只有一种感觉,那便是熟悉。
册子上记录的事他并不是都知道,但念出来时的那种语气让他觉得他曾经听过很多遍。
他继续翻着册子,而另一边的江亦怀有抢回册子之意。江亦怀正迈出一步,手臂被人抓住,他回头看去,在他身侧的江钰恒没有半点要松手的意思。
初无来回翻着册子,意外地发现有一页被人撕去了。撕了这页的人并不细心,残片还牢牢地嵌在册子内。他翻过残片,看见上面写着一个“理”字,他又想起那熟悉语气,再看这个字,瞬间就明白了。
“单知理。”初无自言自语。
单知理从前与他讨论过守门尸的事。守门尸失踪了,二人都不知道在婺山的那个店家到底是不是最初的那只守门尸。
忽然有银光从身前闪过,初无反应极快躲开了。银光嵌入树中,剑身细长,初无认出了这把剑,这是天巳剑。
很快,另一把剑飞出,青色剑芒从初无腰间滑过,他翻身踩在剑上,青剑又从他脚下滑过,回到了来人手中。
一把天巳剑,另一把青晤剑,会将这两把剑握在手中的只有单知行。
单知行站在另一方的树下,他身后没有单家弟子,看样子是自己来的。
看见他,初无想起了从前种种。单知行为单知理的死抱不平,单知行指着悬崖让自己跳下去,如今单知行又站在自己眼前,往日的一字一句在初无脑海里清晰浮现。
“那不是你的东西,还给我。”
从前单知行的眼里藏着无数把刀,尤其是在看向初无的时候,他恨不得将人大卸八块,但此时的单知行却没有了那么多的怨恨。如果说他变成这样是被时间磨平了,别说初无不相信,恐怕在场之人也没一个相信。
“这也不是你的东西,是你哥的。”初无举着册子在他面前晃了晃,有嘲讽之意。
说不过便只能打了,单知行握紧手中的两把剑,随时准备刺向初无。见他有动静,初无提醒道:“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烧了它。”
他说到做到,手心中燃起一点火光。单知行见状将步子退后,连退了几步没再前进。
初无面向江亦怀,问道:“你们在调查当年的猫哭?”江亦怀不回应,初无继续说:“准确的说是你在调查猫哭,而他想完成他哥哥未能完成的事,我说的对吗?”
“东西还给我!”单知行吼了句。
初无不理他,继续对江亦怀说道:“单凭你们两个人配合,何时能让真相水落石出?”
江亦怀终于看向初无,他见初无朝自己走来,问道:“谈谈?”
......
......
一间小酒馆没多少客人,因为位置偏僻和吃食一般,以至于没有人愿意走许久来这里浪费银两。
酒馆里只有两桌客人,一桌是过路商人,另一桌是气氛不太友好的初无几人。
单知行抱臂坐着,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但他身旁的江亦怀就要比他坦然许多。
桌上一壶酒隔开了双方的距离,单知行伸手去拿桌上的册子,还没碰到册子边角就被初无抽了回去。
“你说你怀疑六年前的猫哭与守门尸有关?”
初无倒了杯酒,他三人都不喝,他独自饮下,对江亦怀说:“你不也怀疑?不然这本册子对你有何用?”
“我们凭什么相信你,你这个魔头夺走镇子又夺走东阳,还将主意打到我彭城,谁知道你现在又在算计什么。”
打彭城注意是真的,但是计划失败也是真的。初无靠回椅背上,说道:“大家不过各谋利益,你能完成你哥的心愿,他能知道害了南诏百姓的究竟是谁,而我能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何乐而不为?”
单知行“呸”了句,骂道:“就凭你之前做的事,我与魔人势不两立。”
初无觉得可笑,讽刺道:“我管你立不立,我还与你势不两立呢,没弄明白真相就指着人鼻子骂,你们单家真是唯一。”
“你别血口喷人!当年那件事......那件事它......”
当年那件事究竟如何,杀了单知理的究竟是谁,初无都在杨萧晚的记忆中便知道了真相,而单源之在梦里见了单知理被害之事,他单知行又怎可能不知道。
三人的视线齐齐地看向他,单知行突然说不下去,闭口不言。
初无不与他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对江亦怀说道:“单公子既然在册子上写下这些,他很早便有留意此事,守门尸可以取走活人一半魂体这事无需我再证明吧?六年前听见猫哭而疯了的两人魂体残缺,册子上写到有人将守门尸的魔气带回灵界,如此可以说明带走魔气的人当时就在南诏。”
当年单家和其他家族门派围在听风吟门前要讨一个说法,江亦怀怎会忘记那人因为染了魔气而被罚跪,又怎会忘记那人曾经说过自己在婺山被取走一半魂体。
江亦怀不反驳初无的话,心里也有赞同之意,等到初无说完,他才说道:“那人六年前在南诏这或许没错,但六年过去了,你怎知他还在南诏?”
“前段时间有人掉下婺山了,那几人魂体残缺,死前都曾来过南诏。”初无料到了江亦怀会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又道:“而且,六年前听见猫哭的女孩不是死了吗?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出了事,不觉得奇怪吗?”
“我看你最奇怪。”单知行继续抱臂坐着。初无瞥了他一眼,没工夫与他斗嘴。
“当年唯一一个知道猫哭一事的女孩死了,线索全断了。”江亦怀说道。
“我觉得他还会行动,若这两日还有人被吸走魂体——”
“——你要南诏百姓去冒这个险?你疯了?”江亦怀不等初无说完话便急道。
“我不是你们灵界的弟子,这些事与我无关,我只要真相。你要有本事就赶在那人行动之前把他揪出来,若是做不到,就等着。”
“我就说他不安好心,他就是想借我们的手查他的真相。”单知行永远不忘记再骂一句。
江亦怀站起身便是准备走,却又回头补充道:“我以为你离开听风吟不过是一时冲动,却没想到你竟和他混在一起,真是辜负了师傅对你的教导。”
他这句话显然是说给江钰恒的。初无看了眼江钰恒,他没什么过多的情绪,抬眼看向江亦怀,只道一句:“我乐意。”
看着江亦怀一甩宽袖就这么走了,真不知道他心里得有多气。
他二人一离开,初无便问道:“我这么做,你会觉得奇怪吗?”
“不奇怪。”江钰恒毫不犹豫接了话,“你与他们合作也好,你厌恶他们也罢,你有你自己的考量,这有何奇怪?”
初无将手抵在唇前咳了声,实际上是在隐藏自己的笑意,“单知行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在借他们的手查真相,离开婺山,灵界之事非我能管,若不借助他们的力量,需要弄明白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困难的。”
“我知道,无需解释。”
江钰恒伸手拿起酒壶往杯中倒了点酒,初无想起在东阳城的时候,他也是这般独自喝酒。
江钰恒举杯饮下,手腕忽然被人抓住,他侧目看去,初无正盯着他的手背仔细看着,须臾,问道:“这是什么?”
江钰恒的手臂上有一条从衣袖里探出头的疤,这疤很特别,淡淡的蓝光覆盖在疤痕上,看上去不像疤,反而像印记。
江钰恒把手收了回去,明显有慌张。
“练剑时被划伤的,不碍事。”
江钰恒神情有变,初无没再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