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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嫂 主仆情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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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她忙柔声安慰,又回头让十英出去后将门带上。
“我以为我嫁给你二哥就能幸福,纵然他一切都好,可不知为何我对他总有距离感,只当金延是我的家人,却不曾将他当过我的夫君,我也曾对他说过,他娶几房小妾我是不在意的,如此更好,他也不必日日来寻我……”
银芷的手臂被她抓得久了,有些酸,可见二嫂哭得伤心,又不敢多言。
“他今天也是过分,怎能对莫裙动手呢,她自小跟着我,我都不曾对她说过什么重话,可他今天,真真令我勃然大怒,一时冲动就与他扭打起来,最后还打伤了你,真是抱歉。”
二嫂终于意识到她是来赔礼道歉而不是来诉苦的,忙将桌面上摆的一桌子药物推了出来一个个介绍。
“这是治淤伤的,这是消肿的……”
钱银芷的手倒是能缩回来了,只是听着有些困意,眼睛都快合上,却还是耐着性子认真听着,毕竟这是二嫂的一片心意,也不好推脱。
二嫂见她脸色不好,也就停了下来,让她去床上休息。
她一停下银芷就立刻精神了,眼睛也亮了许多,“嫂嫂若还有什么想与我说的,尽管说与我听,你也知道,钱家虽人多,但我也不会出去乱说。”
二嫂这才警惕地看着周围,又看了一眼门是否合上,接着凑上前去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话:“莫裙在我出嫁那日说她喜欢我,当时我被吓了一个激灵,成婚那几日对她就冷淡了许多,可没想到我倒是不自在,又巴巴地找她说话,每次见了你二哥都不曾有见她那般惊喜。”
钱银芷听得入神,一时大脑空白,目光变得呆滞,心里已得出一个结论。
难不成二嫂喜欢莫裙?
二嫂说着说着又抽泣起来,一块手帕被她哭得都能拧出水来,又拉着银芷说了许多知心话。
“我一开始以为不是这样的,可后来才知道,莫裙在我心中的分量不浅,非你二哥所能比。”
银芷闻言一时不知是该心疼二哥还是二嫂,便也直接问道:“若如此,二嫂何不如与我二哥和离?长痛不如短痛,如此一来,三人都难受。”
二嫂却惊道:“不可?”
银芷:“有何不可?”
“女子以夫君为天,虽我也不指望今后能再嫁,但总归是名声不好。最紧要的是,我与你二哥也育有一子,我怎舍得离开。”
银芷顿了顿,这倒是,为人母之人似乎对孩子都很是看重,不会轻易放弃孩子,何况还是自己十月怀胎的亲身骨肉。
“那你就想如此耗着?”
二嫂目光一滞,变得木然冰冷,“暂且如此也不是什么坏事,如今闹了一通也好,他短期内也不会再来烦我。”
她同二嫂又说了许多知心话,平日鲜有往来,如今倒是因为她受伤忽然变得亲近,只是未能想到一了解就是这样的结果,也难免二哥伤心。
她也受了二嫂的托求,日后若有机会就多劝劝二哥,毕竟今日一闹,二哥定是伤心,今后如何处也不知,而如今这情景,二哥是离不开二嫂的,而二嫂也难以脱离钱家,毕竟一个弱女子,又无什么可依附,加之儿子在这,总归是不舍得离开。
等二嫂离开,她还在回味二嫂今日所言,二嫂的话就这样梗在心间,似乎是一个死局,无从解答。
她们二人自小一块长大,相处已有十余年,十余年的感情总该是比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安排的另一半感情更深些,何况她们之间早已非主仆之情。
她感到有些难过,悲从中来却说不清究竟是哪一个点触动了她。
这一夜她睡得很不安稳,翻来覆去都难以入眠,直到天微微亮她才迷迷瞪瞪睡去,半梦半清醒间她又听着了外头的声音,又忙爬起来,怔怔道:“十英,有人来找我吗?”
她刚穿上鞋就见公主拎着一个食盒探着脑袋钻了进来,“我亲手给你做的早点,我尝过了,尚可。”
十英见小姐一笑,便知她定是不再生气,于是进门来伺候她梳洗。
“你可不许骗我,若不好吃我可不会吃。”她一边说着一边乖巧地坐了下来,有些眼花缭乱,有清粥还有小菜,更有她喜欢的梅花糕。
她盯着公主,又看了一眼吃食,她有些不相信这些都出自她的手。
“这些做出来可不简单,若别的也就算了,这精致的梅花糕绝不是你能捏出来来的。”
公主的手不自觉摸上了自己的鞭子,见她盘问只好如实相告,“的确不是我捏的,但这是我亲自端上锅蒸的,你快尝尝。”
她便拿起来尝了一小口,忍不住夸赞一番,说着又往公主嘴里喂了一口。
“日后你不必麻烦,府内的茶点很多,虽都不及你,可至少不让你辛苦,何况此事你也做不来,也不知你几时就起了。”
公主并未多言,可她疲惫的神情出卖了她,一眼就是没睡好。
“那你不生我气了?你也知道,我这人口直心快,其实并非那个意思,只是我最喜欢你了,所以就不肖想当你的嫂嫂或是弟妹,如此你可明白?”
银芷噗嗤一笑,她昨日一回家就碰上了事,又听二嫂说了许多,自然是很快就将此事忘却,见她这般诚恳倒心有亏欠,若不是她当街置气,她也不会这么早就前来赔罪。
“都怪我,当时多想,日后你再见我多想就将我骂醒如何?”
公主果真伸出了她的右拳,见银芷吓得向后退了一退,而后又将脸主动凑上前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呐,随你打,我不躲。”
公主却忽然大笑,揉捏着她的小脸,觉得甚是有趣。
“你没睡好,我也没睡好,吃完后一同补觉如何?”
她话音刚落就见她的床边放着一双靴子,而她已钻进了被窝,伸手示意她快过来,为她留了一寸地方。
银芷摇摇头,漱过口后才躺在她身边,刚躺下就被公主拽进了怀中,将被子盖好。
两人静得几乎能听见彼此的呼吸,仿佛什么话都不说就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一会儿就进入沉沉的梦乡。
等到了傍晚,周氏过来时,才知道她和公主都在睡着,也不好打扰,于是又走了开去,让银芷睡醒了后去找她。
她刚走没多久,二人就伸了一个懒腰醒了,公主见又是天色已晚忙马不停蹄回去,估计今日又得听父王的不少念叨了。
钱银芷则去母亲那请安,见她笑得格外奇怪就又明白了大半。
“都说了不去就是不去,女儿就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不要再去相看人家,何况上次闹得如此不愉快,怎还会有人愿意?”
“这次不一样,何况我都解释清楚了,你三娘也很是关心你,这位公子论样貌论家世都不输,你且去看看?”
周氏向来温婉端庄,今日虽仍旧柔声说话,可还是能听得出她努力压抑的怒气。
“不去!娘再逼我就去当尼姑!”
周氏的一巴掌差点就挥了上去,可见她顷刻跪了下来又心软,身子也不如刚刚坐得直了,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叹息道:“原本也是想着你若是不嫁就不嫁,毕竟之前经历了这许多事,钱家也不是养不起。可如今,不少好的公子哥儿都对你有意,所以让你相看一番,既无意,那也就罢了。为娘最担心的就是我死后你哥哥嫂嫂们容不下你在钱府。”
“这有何难,搬出去就是,何况女儿已看好了一个地方,日后可是要做生意的,顺利的话以后可是掌柜的。”
“你真要抛头露面去做那女掌柜?”
钱银芷:那是,抛头露面又如何,养在深闺又如何,横竖都无碍。
周氏也就不再强求,毕竟她好不容易从那负心汉的阴影中走出来,总不还再逼她,便拿出了些银子给她,既暂时也送不了嫁妆,不如先把送些本银。
若是全都赔了也不要紧,只要女儿开心就好。
钱银芷犹豫了一会儿才接过,又说了几句甜言蜜语谢了周氏,起身后依偎在她身旁说了许多。
虽她有银子,但日后若是赔了还能用这填补一番,何况娘既然开口了,那就绝对不会再收回去,倒不如就先收下。
她们二人请了专人谋划后就开始请人动工,快的话预计十月可完成,届时霏霏的孩子也生下,或会很忙,二人都得住在这春风阁。
这倒是不要紧,只是银芷从未离家,也不知到时娘可会舍得。
“等开张了,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客似云来。”
银芷面上佯怒,“那就仰仗谨掌柜一二了,毕竟我不似公主,识人面广,又有诸多蓝颜知己,若你做到门可罗雀我倒是会更吃惊。”
公主坐在路边小贩的椅子上放声大笑,引来不少目光聚集,又被银芷教训了一番后就收敛了许多,顿时学起了银芷的声调,“姑娘,您看是这么掐着嗓子说话的吗?是不是这样就人人喜欢?”
她掐着兰花指细着嗓子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