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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甚好 阿芷说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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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向来不说假话。”
银芷倒也是十分不留情面,直接就如此驳回,对这沈安可真是好。
“沈某很高兴认识钱姑娘,不知日后可能算作一好友?”
钱银芷自然是说好,却丝毫不觉背后公主眼中的一团火,柔声回道:“只是不可出现在我娘面前,不然她会多想。”
“沈某自是遵守,日后绝不强求,能与钱姑娘相识已是此生之幸。”
明明他满嘴柔情,可这迟钝的银芷却丝毫不觉,心想公主从前可从未带过男子来见她,今日确实事出反常,心中微动,生了懊恼,可又不能掖着不说,正好当着这沈安的面就直言问了出来。
公主语结,不如何答复,求饶地看着沈安,企图他能找一个适合的借口搪塞而去。
沈安收到公主指示,直言道:“怪我父亲妄想攀高枝,于是引我们二人相见,我与公主一见如故,未有男女之情,却生兄弟之情,听闻她有一知心好友,便缠着要来结识。今日正逢路边遇见,所以一道来了,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姑娘见谅。”
明明他自觉说得很是完美,为何这公主还是没给他好脸色,他有些不解。
钱银芷莞尔,柔柔地笑着,露出浅浅的梨涡,晃人心神。
公主在沈安面前晃了晃,扯着粗嗓子问道:“你这是做什么?我们阿芷可容不得你肖想。”
三人说笑一通后便要离开,拦住了要跟着一道回家的沈安,二人挽着手上了马车,把那沈某抛在了此地。
“我已瞧好了你所说的‘技馆’地段,今日正好有空,一同去看看?”
银芷拨开马车内的帘子向外探着,人来人往,吆喝声声,炊烟袅袅,尽是人间烟火,她露出心满意得的笑容向外看着,慵懒地靠着马车内。
公主一拍脑袋,是了,上次她提过之后就再也没管了,明明是她先提出的,可她自银芷受伤后就暂时将此事抛于脑后,见她这般上心更觉内疚,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公主:“都怪我,我提的可我却不上心。”
“你我何必分得如此清,不过我有一事还是要与你商量。”
公主略一抬头。
“咱们这名字是不是得改改,听来总没那么好听。”
“我们不如就叫春风阁,‘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①。”
“甚好,甚好。”阿芷说什么就是什么。
二人便如此决定下来,马车走了约有一炷香就停了下来,二人一同下马,此地视野开阔,空旷荡然,四周皆有瓦肆,又兼食色俱全,街头小贩热闹不凡,虽吆喝连连,却也混为一团,不觉嘈杂,倒觉热闹。
高台可赏星辰月色,低头可俯一城荣华,举目四眺,尽收眼底,乃风水宝地。
“此地虽目前只有这一座小楼,可四周空旷,还可再建,何况周遭布店茶楼都为我家所开,若我们的春风阁一起,引四方宾客而至,也能令四周更为荣华。”
公主伸手弹了一弹她的额头,疼得她哀叫了一声,嗔怒瞪了她一眼,可见她满心欢喜,笑颜已开,故也立刻欢颜,一忘前尘。
“不愧是钱家人,这精打细算的模样和你爹如出一辙,又令你爹高兴我们也高兴,何况日后若是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那他也不会说什么。”
银芷忽然又兴奋道:“我忽然有一想法。此地一旁不是有布料店吗,我们亦可开设女红课,料子自然是从我家这地方拿,或是那店里做了成衣也拿来授课,我想起你那日在乐尘楼一袭红衣轻舞,若你或是柳妈妈家的姑娘身着成衣那岂不最后都能掀起时兴,令城中的姑娘们趋之若鹜。”
公主莞尔一笑,抬手指了一下她的额头,“天下好事都让你钱家占了不成?”
二人就立在这小楼前畅谈了许久,不知不觉间已是日暮,肚子也不争气叫出声来,银芷发觉是她的声音,一脸羞赧地看着公主,又忙捂住了肚子,笑道:“是我不争气了。”
公主大方一笑,肚子也咕噜了一下,“是人都会如此,这又如何?”
说着就牵了银芷的手腕带她到了一旁的面店坐了下来。
热气腾腾的面刚端上来,公主就拿上筷子夹了起来,吹了吹正要送进嘴里又放了下来,压低了声音问道:“这家店可是你家的?”
她见银芷为难点头就知道了大概,无奈摇摇头,又吹了吹面,将热气吹到了银芷脸上。
钱家如此有钱也会愁女儿嫁不出去,儿子娶不得?那让那些一年到头也挣不了几个银子的人如何活?
“虽我从前不知这些产业,但找了此地后就将周遭商铺都了解了大半,这大半是,也有一些是借租。”
公主摇摇头,说不定她吃这些街边小馆都比银芷多,毕竟钱家厨子可不少,还有许多从宫中出来的御厨到了钱家。
“你还有哪个哥哥未成婚?或是我等几年你的弟弟也成?”
银芷停下了筷子认真思量一番,摇摇头觉得不妥,筷子插在面汤里搅拌了一下,“我有钱啊。”
公主一愣,没明白她的意思。
银芷才叹了叹,“你可是有什么急事?急需用钱?我有!”何必非要想着法子嫁入我家。
公主抹了一把冷汗,这银芷是真傻,也是真甜,那一本正经被蒙骗的模样属实是有些有趣了,她实在喜欢得紧。
“本公主无不良嗜好,不赌不嫖的,不过玩笑罢了,你又当真,你们钱家除了你,我一个都看不上。”
阿芷闻言又认真了,“你怎么如此说,我的兄长们还有弟弟们都很好。”
说着银芷还摔下筷子站起身来,等了公主两秒,见她还没有举动就离开了。
公主伸出手招呼着,可她一点没看见,她明明是被这一筷面给噎着了,堵在喉咙里也说不了话,也咽不下去,只能欲哭无泪地盯着这碗面。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同我置气,这可如何是好。
好不容易公主才吞咽了下去,忙起身来寻,却见她的马车已消失不见,十英却还等在一旁,说是小姐让她在这等着,等会送公主回王府。
公主耷拉下来脸,很是委屈地看着马车的离开,一时不知如何是好,见她还留了人送她回家又心安许多,只能等明日或是过几日她消消气了再去讨饶。
钱银芷刚一回来就听见一阵哄闹,二房三房四房五房都围在了一块,她也心生好奇,前去探了一探。
“发生了何事?”
她才刚挤上前去就看见迎面直来一个物体,还未等她来得及反应,那东西就擦过她的鬓发,将她的发髻挽落,直接就松散滑落下来,她的身子也支撑不住,向后仰去,压倒了不少人。
她被别的丫鬟扶着起身,她见倒了一地,连连道歉,将他们一个个扶了起来。
此时二嫂也停止了争吵,吓得走了过来,对倒下的各位连连鞠躬,毕竟一切都是她所为,若不是她失手甩出去那个药包,最后也害十妹妹受伤,又怎会害大伙都摔倒。
只是还好手中拿的不是什么重物,不然只怕大家都受伤不浅。
“二嫂嫂与二哥因何争吵?”她一边扶侧脸,一边问道,如今才察觉到真的疼。
只是二嫂嫂现今忙着道歉,未来得及理会。
平日钱家确实争闹不止,她一般也不作理会,可如今正好赶上,也就不得不看看,这些哥哥嫂嫂们素来就二哥二嫂相处最是和睦,怎今日也吵起来。
二哥捡起地上凌乱的物什儿,一边拾着,嘴里也一边念叨着,“今日真是丢脸,怎闹得一家尽知,如今好了,我在钱家很快就变成了笑话。”
其余人也左一言右一语,她也就随之弄明白了个大概。
二哥虽脾性很好,素来不出去拈花惹草,而且对二嫂也是样样都依,可他就是对二嫂太好,以至于他觉得二嫂对他不够好,想着让她也能对他亲近些,也能为他争风吃醋,虽然家里也没什么人值得她争风吃醋,毕竟二哥可是连通房都没有。
可二哥今天见二嫂对她的贴身丫鬟都比对他亲近,又是上药又是虚寒问暖的,一时气急,加上那贴身丫鬟牙尖嘴利多说了几句,二哥就动手打了那丫鬟一掌,而后嫂嫂就疯了一般,直接就上手挠了二哥的头发,差点把他的头发都给薅得秃了。
二哥嘴里只一直念叨着泼妇,却从未动手打过二嫂,可这动静还是不小,一下子几房都前来看戏,这才令他羞恼不已,面色涨的通红,差点就把家里的算盘都给摔了。
她听过了大概也并未再多说什么,而是对着几位娘道:“各位娘亲和哥哥嫂嫂们,不如先回去?横竖二哥二嫂已没闹了,大家都在此地堵着也不是个事啊。”
大娘立刻变了一张脸赶众人离开,毕竟这是她儿子,她总得护着,对这小十倒高看了一分,可其他家人倒觉得这未出阁的姑娘真爱管闲事,他们在这与她何干。
可既然大房都发话了,那也只好自讨没趣离开,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二人一定要夫妻和睦,以和为贵,日后可不能再如此争吵了。
二哥陪着笑送大家离开,钱银芷也一道离开。
刚刚被砸了,自该回去看看,不必强留于此处,何况这人多嘈杂,她也不大自在。
她刚回去没多久十英就进门来说二少夫人来看她,拿了不少药来。
她忙起身去迎接,却见二嫂鼻尖一红,当着她的面就抽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