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亡者》Leon.Caesar

6、第 5 章

　　一个深色的底座露了出来，大概有三、四厘米高。我试着再掀高一些，发现拽不动，借助手机的光亮才发现绒布上绑着细细的黑色铁丝，光线不足的情况下，根本看不见。
　　这玩意难道有什么危险？
　　“你干嘛呢？”
　　前璟洪钟一般的声音从吧台的方向传来，吓得我手机没拿住，屏幕朝下拍在了地上。
　　咕咕的声音轻轻地飘了过来：“我算是知道你这里为什么没生意了。”
　　前璟嘿嘿笑了两声，绕过吧台，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我习惯了。那个…你看到什么好东西了？”
　　我拿起手机侧看了一眼屏幕，还好没碎。
　　曾兵和咕咕也离开座位，走了过来。
　　我指着那个黑绒布包着的物品问道：“这是什么？为什么要包起来，还要用铁丝绑着？”
　　前璟一脸茫然地盯着看了好一会。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个玩意儿？”
　　说着，他伸手将东西拽了出来，小心抱起放在各种半身像的旁边。
　　房间中央的巨额大件都放在一个圆形的黑色木质台子上，有个位置空了一块，刚好放在这里。
　　前璟研究了一下铁丝，让咕咕帮他在吧台后面的柜子里找把剪线钱。咕咕把钳子递给前璟，然后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这个不明物。
　　前璟找了个稍微好下手的地方，伸出钳子对着铁丝一使劲，“啪”的一声，铁丝弹开，差点挥到他眼睛里。前璟后退一步躲开铁丝的反击，抓住断开的铁丝头部，从绒布上绕了下来。
　　这东西不知在角落里放了多久，绒布表面落了很多灰尘和脏东西，稍不注意就漫天飞舞，整的我们喷嚏连连。
　　前璟挥手让我们后退，从柜子里扒拉出一个黑色大垃圾袋，把整个东西套住，然后垃圾袋连同黑绒布一起取下。
　　展现在我们面前的是一尊铁血战士的全身像。
　　这位战士没有穿网衣，装备着皮质肩甲护腰和护腿，腕部没有电脑，只有皮质护腕，披肩长发戴着金属面具，却没有标志性的肩炮，左手持矛，右手扶着一节残缺的柱子，柱子上还有复杂的花纹，猎人穿着金属长靴，脚下还踩着一只不明怪物。
　　四个人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曾兵感慨道：“前璟啊前璟，你家到底有几座矿啊？”
　　直到此刻，前璟才想起来这个大家伙是怎么回事。
　　“同志们，我想起来了！这个是之前一个客人定制的，他付了全款却没有来取，也没有任何交代，电话也打不通，我只好自己收着了。”
　　曾兵弯腰看猎人的腰饰，随口问了一句：“多少钱啊？”
　　“6万。”
　　我们三人抬头惊讶地看着前璟，异口同声：“多少！？”
　　前璟被我们吓了一跳，嘴巴也不利索了：“6…6万啊…”
　　“好家伙，你这么能挣钱啊！”咕咕对前璟刮目相看。
　　前璟向我们摆摆手：“我就是个中间人，这个是苏苏做的。”
　　苏苏又是谁？我询问似的看着咕咕。
　　咕咕看到我茫然的表情，为我介绍：“苏苏是圈子里最牛逼的道具师，他做出来的东西随便哪一样都是藏品级。本人十分低调，到现在咱们只知道他姓苏，是个男的。”
　　姓苏？姓苏的我倒是认识两个，不过仔细想想，不论是苏折还是苏锦铭，哪个都不像有这种技能的人。
　　我点点头，正想问点什么，余光突然瞥见一个人走进门。
　　“前璟在吗？”一个清朗的男声。
　　这声音怎么听着这么耳熟？
　　一个瘦高的男生站在门口，皮肤白皙，留着干净的短发，因为背光，阳光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金边，好像天使降临。
　　前璟应了一声，走上前去：“苏苏，你怎么来了？”
　　我顺着他的白衬衫往上看，当看清长相后大吃一惊。
　　“苏锦铭！！”
　　我站在曾兵和咕咕身后，突然的爆炸式咆哮吓得两人向前一扑，各自抱住了一尊巨额手办。曾兵抱着洛基的半身像，脸颊贴在洛基的嘴唇上；咕咕则抱住了铁血战士，额头撞在胸口上，被装饰磕了一个坑。
　　苏锦铭惊讶地看着我：“你认识我？”
　　看着他的反应，我瞬间就明白了，这货是真的苏锦铭，血牙冒充的苏锦铭本苏，原来这老哥是个道具师，不对诶，他要是有正当职业，为什么赵警官他们查不出来？
　　苏锦铭满脸写着不明白，转头又看向前璟：“你对象？”
　　前璟愣了几秒反应过来：“我又不是老流氓，找这么小的姑娘。”
　　想着这是正牌苏锦铭，听着他的谈吐，看着他的各种小动作，顿时觉得奥斯卡欠血牙一座小金人。
　　曾兵和咕咕放开手里的巨额财产，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少年：“你就是传说中的苏苏？”
　　苏锦铭点头：“你们好。”
　　我隐约看见曾兵和咕咕的眼里放出了金光。
　　“对了，”苏锦铭重新看向前璟：“之前那个6万的铁血，我上周整理材料的时候发现漏做了一个配件，昨晚完成以后今天就给你送来了，你联系一下客人，让他来取一下。”
　　前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指了指桌子：“客人失联了，东西也没拿走，放我这都一年多了。”
　　苏锦铭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我突然对这个客人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便开口问道：“这个客人的手机号可以告诉我吗？我有熟识的警察叔叔。”
　　前璟看了一眼苏锦铭，看见后者点了点头，便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递给我。我拍了照发给了赵叔叔，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然后偷偷地告诉他苏锦铭也在这里。
　　赵警官没有回复，不知道有没有看见。
　　曾兵伸头看手机屏幕，顺手把电话拨了出去。静默了几秒，听筒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内”的语音。
　　“喏，一直是这样。”前璟无奈地耸了下肩膀。
　　“这人好奇怪啊，花这么大价钱定制，却不来拿，这是要干嘛啊？”咕咕抓抓后脑勺。
　　我在一旁一直盯着猎人的面具看，总觉得可以拿下来。撇了一眼众人，发现都在看前璟的手机屏幕，便伸手取下了面具。猎人的头部大概有磁铁，面具是铁质的，所以我稍微用力才取下来。
　　“这…”
　　众人被我的声音吸引，纷纷看了过来。
　　“卧槽，怎么是这样的？”曾兵发出惊呼。
　　雕像从脸颊到下巴上有两道巨大的纵列伤疤，露着白森森的三角形牙齿。
　　这样的伤疤我只在毒刺的脸上看过。
　　苏锦铭看了一眼：“之前客人给的材料里写的很清楚，让我不要问原因，一定要做成这样。”
　　大家啧啧了一阵，开始研究其它可以取下的配件。
　　而我隐隐觉得事情不简单。
　　“对了，你之前说漏做的配件是什么样的？”前璟嘴里问着问题，手上掀起了猎人的皮质护腿，露出了里面同材质的三角裤。
　　一种尴尬的气氛以前璟为中心，慢慢扩散开来。
　　苏锦铭看着不对，立刻打破宁静：“一个卷轴样的东西。”说着，他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个一寸长的圆柱体，塞进了雕像腰部的皮质小包里。”
　　这道具师挺实在的嘛，这么小一玩意儿，谁能注意到啊，再说这都一年多了，一般要真发现，早就提出来了，哦对了，这客户失联了。
　　“话说，这个原创猎人有名字吗？”曾兵用指甲尖在雕像脸上的伤疤上比划了一下。
　　苏锦铭摇了摇头：“材料里没说，不过好像有个称号。”说着，他打开手机，找到文件夹，然后伸手给我们看。
　　眼前是一副素描，旁边有很多注解，包括配件装饰的大小，皮肤装备的颜色之类，下方的备注就是照着做别问原因的原话，最底下有个打着双引号的词语“流亡者”。
　　看着词句，再看看雕像的脸，我突然想起毒刺和我说过的话，难道这位猎人来自远山氏族？那这个神秘的客户就是第一嫌疑人，说不定也是个外星人！
　　大概是我的表情诡异，苏锦铭捅捅前璟：“这小姐姐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前璟观察了一会儿，用手肘顶了一下我的胳膊：“感觉你认识他啊。”
　　我一头问号：“你是怎么能问出这种问题的？”
　　他盯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神告诉我的。”他顿了一下，继续说：“感觉你有个庞大的背景故事，但是不方便说。”
　　好家伙，这一个个怎么都那么厉害！这都能看出来吗？这家伙以前做警察的？
　　三个圆圆的脑瓜子伸了过来：“那有什么方便的可以说说吗？”
　　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你们脑洞也太大了，哪有那么多离奇的事情。”
　　前璟伸出他的大手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想说没关系，咱们细水长流嘛。”
　　我再次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吐槽他两句，结果赵警官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前璟？班长是你吗？”
　　班长？？前璟是赵叔叔的班长？！他俩一个部队出来的？
　　我震惊地看着前璟，后者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赵警官几步走上前来，与前璟激动地握手拥抱。他俩互相大力拍着后背，各种嘘寒问暖，朗声大笑。
　　“你小子最近怎么样啊？成家啦？还没啊？那我俩难兄难弟啊！哈哈哈哈哈～”
　　看着他俩沉浸在重逢的喜悦里，我们四个不知道该不该打扰。
　　几分钟后，他俩终于想起旁边还有四个人。
　　赵警官扫视了全场，然后冲门外招招手，接着一个留着灰色短发，口袋里插着游戏机的瘦弱少年走了进来。他环视了整个房间，目光最后落在了我们面前的雕塑上。他走近雕像，伸手掀起了裙状护腿，看到里面的小短裤后，准备撸下来看看。
　　“灰灰，原来你好这口啊。”我觉得再不阻止，场面就要失控了。
　　他的手顿住，抬头看我：“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敢情你刚才根本没看见我啊……
　　他转头看赵警官，发现两位叔叔用一种嫌弃的眼光看着他。灰灰吐了吐舌头，回到墙边站好。
　　“小赵你咋来了呢？”前璟揽着赵警官的肩膀，头微微歪着，笑眯眯地看着他。
　　“朋友让我帮忙找个人，我觉得见面说更清楚，就过来了。”他嘴上说着话，眼睛却看着苏锦铭。
　　“哦？妹子说的熟识的警察叔叔就是你啊，挺好。”前璟明白我说的熟人就是赵警官，他显得更开心了。
　　前璟把赵警官带到雕像面前：“我给你详细说明一下啊。就去年夏天的时候，有个人到我店里来说要定制个手办，问我有没有牛逼点的师傅，我就给他推荐了苏苏。”说着他指了指苏锦铭，后者腼腆地笑了一下。
　　“他希望可以在半年内完成，然后留了个电话号码，就没声了，至今下落不明。”
　　“对他的样子有印象吗？”
　　前璟轻轻叹了口气：“这人长得极其没有特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不黑不白，不男不…呸呸，五官平平，就算让老汾来都不一定认得出。”
　　老汾是一名老警察，技能是过目不忘，算是赵警官的师傅，这样看来，前璟和他也很熟悉。
　　“监控呢？”
　　说到监控前璟更郁闷。
　　“提到监控我就来气。去年年初，厂家来个人说给我免费升级，升完以后不兼容，视频保存不下来。那人不说我也不知道，直到年底店里遭贼我才发现，真他妈气死人了。”
　　“店里遭贼了？没听你说啊。”曾兵十分意外。
　　前璟挠挠头发：“店里没丢东西，我就没提了，但是有个奇怪的事情。”他停顿了一下，看向雕像。
　　众人莫名其妙，也跟着看了过去，猎人安静地站在那里，双眼直视前方。
　　前璟收回目光，继续说道：“那个小偷交代说，他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就等我离开以后来撬门，开门以后就在这几个大件前转来转去，想挑个卖相好的。那时候铁血就是放在这个位置上，他也相中了这个，准备放箱子里带走。结果他准备上手抱的时候，铁血面具的眼睛突然发出红光，一阵恐怖的笑声从雕像里传出，吓得他两眼一翻，人就过去了。后来还是巡警发现的，急诊室里躺了两个多小时才醒，醒来看到民警抱着人家嗷嗷地哭，搞得人家莫名其妙。”
　　我们听完面面相觑，这还是个鬼故事？
　　赵警官转身面对苏锦铭：“里面装灯了？”
　　苏锦铭连连摇头：“没有没有，如果客人不提，是不会刻意装这些东西的，这款只有外形的要求，没提别的。”
　　赵警官点点头表示明白，然后掏出手机不知给谁发了个消息。
　　放下手机，赵警官接着问道：“他来找你的时候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吗？”
　　前璟努力回忆了一会儿，撇着嘴摇了摇头。
　　“那么，苏苏，对方单独联系过你吗？”
　　突然被点到名，苏锦铭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摇头：“前叔说要求全在资料里了，对方好像不太愿意和人交流，可能有点社交障碍。”
　　“这就麻烦了…”赵警官的眉头拧在了一起。
　　“对了班长，这个多少钱啊？”
　　前璟嘴角微微上扬：“6万。”
　　“哦，什…什么？！”赵警官也惊呆了。
　　在一旁灰灰也暂停了游戏，把脑袋凑了过来：“这么贵的吗？那他的内裤比我的还贵吗？”
　　好你个灰灰，还没完了。
　　看着众人嫌弃的眼神，灰灰又缩回墙边玩游戏。
　　这时，一直在旁边摆弄各种配件场景的咕咕说话了：“他手扶的柱子好像可以转动诶。”
　　我们重新关注起雕像，看着咕咕轻轻转动柱子。
　　柱子并不是一整根，而是分成了七段，每一段都可以单独转动，可以拼成各种花纹。苏锦铭拿出原始资料解释这是客户的要求，按纹路和顺序做一个可以逐段拧动的柱子。
　　资料上的图案看不出什么，尝试拼一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信息。
　　赵警官向苏锦铭要了一份原始资料的拷贝，准备回去研究研究，而旁边咕咕和灰灰在拧那根柱子。
　　“同志们，这好像是文字。”咕咕脸都要贴在柱子上了。
　　“啥？！”我们惊讶地看过来，看见咕咕和灰灰脸贴脸都在盯柱子。
　　“可惜我们看不懂。”两人直起腰，柔柔疲惫的双眼。
　　我们围了上去，仔细看柱子上重新排列的花纹。
　　看着好像是篆字？这玩意得找苏折吧。
　　我用手机围着柱子绕了一圈，把视频发给了苏折，然后打电话给他，让他立刻就看。
　　大概五六分钟后，苏折的电话来了，我打开免提，让每个人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姐姐，你从哪找的？你又去盗墓了？”
　　开屏暴击，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立刻打断他：“什么乱七八糟的，说重点！”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了李多多的笑声，这温柔腼腆的孩子还是被带进沟里去了。
　　“哦哦，你发的这个是变体的石鼓文，藏在一堆花纹里，挺难辨认的。是几个数字，你记录一下。”
　　看前璟准备好了纸笔，我让苏折继续说。
　　“分别是‘3、9、8、0’这几个数字。其它就看不出来了。”
　　赵警官拿过我的手机，关掉免提，走到门边和苏折说了什么，剩下的人都对着这几个数字发呆。
　　“来，同志们说说看，看到数字能想到什么？”前璟提议。
　　咕咕摸了摸下巴：“电话号码。”
　　曾兵咬着大拇指：“钱。”
　　看来尚奋和沈金彬的跑路对他刺激挺大的。
　　灰灰歪着头，撇了撇嘴：“数学题。”
　　苏锦铭抱着胳膊：“时间。”
　　前璟晃了晃脑袋：“密码？”
　　这不废话，大家都知道这肯定是个密码，就是不清楚应该套用在哪里。
　　他们已经把日常生活中和数字有关的说完了，我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和数字有关的东西。
　　赵警官打完电话把手机递还给我，然后问我们有没有发现。众人摇头，这时苏锦铭指着我说我貌似有想法。
　　我一脸懵逼，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不过他这句话成功引起了大家的注意，全都看向我。
　　小伙子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的双眼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扫动，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提示。
　　热门展柜里，一只皮卡丘坐在一只卡比兽的头上，卡比兽的肚子设计成了可旋转的钟，钟表的盘面也是球形，圆圆的样子好像一个地球仪。
　　哎？地球仪？
　　“那什么，经纬度不也是数字吗？”我眼前一亮。
　　众人听闻一愣，纷纷拿出手机查询。赵警官没有动，他淡淡的开口：“塔克拉玛干。”
　　大家从各种浏览器界面里抬起头来，一齐看向赵警官：“沙漠？”
　　赵警官点点头。
　　塔克拉玛干沙漠，位于新疆南疆的塔里木盆地中心，是中国最大的沙漠，亦是世界第二大流动沙漠。但是它另一个名字更加如雷贯耳，那就是传说中的“死亡之海”。
　　“沙漠里能有什么？”咕咕一脸茫然。
　　赵警官没有接话，招手让前璟到旁边说话。我也没有说话，站到一旁给血牙发了一条消息。
　　我刚点击发送，苏锦铭的手机就来了条信息，他撇了一眼，像是要说明什么似的，告诉我们是广告。
　　怎么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那味儿了？
　　赵警官和前璟说话的声音很小，但是前璟不时转头看我就说明了一切。看来我又要进一趟沙漠了，而且可能要和前璟一起。
　　我百无聊赖地注视着这位“流亡者”，突然想起了什么，打开他的包，拎出了那个卷轴样的圆柱体，细细端详起来。
　　一根光溜溜的棍，上面什么纹路都没有，一头稍大，好像塞了个扁圆的塞子；另一头略细，仔细看截面好像有几个小圆点。
　　“你觉得像什么？”苏锦铭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吓得我差点把东西扔了。
　　“你他娘的差点吓死我！信不信我锤死你！”我气呼呼地转脸骂他。
　　他轻轻地笑着，导致我瞬间出现错觉，以为自己还在游轮上。
　　他凑近我，小声问道：“你们是不是要去沙漠？能不能带上我？”
　　我看了一眼两位叔叔的方向，正好对上再次看向我的前璟。
　　“你怎么就觉得我要去沙漠？”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吧。”他笑着，“对了，你怎么会认识我？”
　　妈耶，他怎么突然想起这件事了？我以为这一堆突发情况以后他已经忘记了，那我正好也装死，结果现在…我要怎么解释？
　　“呃……”我语塞。
　　他歪着头，还在等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