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末无言杨花开》华小黛

3、第 3 章

　　杨子过来的时候，正看到夏末末巴巴地望着一大窝人不要命地往公交上挤的可怜样，他笑了，好熟悉的夏末末，好真实的夏末末。
　　张开双臂做了个大大的伸展动作，杨子才慢腾腾往公车走去，将傻愣愣的夏末末一把揪出人群。
　　“啊！”没有意外，夏末末很意外的望着眼前笑的一脸阳光灿烂大地温暖的杨子，那么熟悉那么真实的杨子。“你，你，你你……”
　　“对，是我，乖。”杨子扬着大大的笑脸，宠溺地揉揉夏末末松软的长发，似是很满意某人的表现。
　　“不是……应、应该还有半年的么？”夏末末摸着下巴歪头望着杨子，一边惯性地被拽着走。
　　“那不是太想你了嘛！”暧昧地飞了个眼神过去，顺便亲昵地伸手捏捏她的脸，恩，手感还是不错，杨子豪气万千地大手一挥：“本少爷是谁？老夫子那四五千年的墨汁都淹不死本少爷更何况洋人那点破东西！”
　　夏末末使劲掰开猪爪，扶正已经架在鼻头上的眼镜，没忘记丢记白眼过去：“嘁，死性不改！”继而被塞进车里了，才后觉：“也就是说，你提前半年修完学分回国了？不是逃回来的？”
　　鉴于“前科”，莫怪夏末末啊莫怪。
　　杨子恶寒，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作思考状，忽然把脸凑到夏末末面前神秘兮兮说：“不然你让我亲一下我就告诉你？”
　　夏末末手脚并用一顿好打。
　　被虐打过后的某人很受落地很心满意足地挂档开车。
　　夏末末眯眼望着杨子的侧脸，短短的头发在阳光下晕着暖暖的金色，脸好像黑了一点点，嗯，蜜色杨子比小白脸杨子更顺眼呢。
　　其实夏末末最喜欢看杨子的眼睛，他的眼睛，不是很大但很亮，很有神采，更重要的是，他的睫毛很长，发呆的时候会有一种忧郁的气质，让人不禁想要去抱抱他，拍拍他的背，当然，这种时候在夏末末的人生中至此是只见过两次！……更更重要的是，杨子的眼睛里，倒影出夏末末的时候，总会特别软特别暖……
　　比如，现在……现在？
　　“干嘛离我这么近？”夏末末一手拍开杨子倾过来的脸，毫不怜香惜玉，“开车专心点，我可不想红颜早逝。”
　　“红颜？你？”杨子闷笑，单手托起夏末末的下巴，凑近道，“口水擦一擦，就算我真那么帅也别盯那么久，我是不会害羞但也会心疼你的眼睛会累的。”
　　毫无意外，又是一掌飞出，夏末末怒吼：“开车开车！”厚，谁刚才高兴他回来来着？谁喜欢他的眼睛来着？没有，没有，才没有！
　　“亲爱的，红灯呢，”杨子捂着耳朵，笑意更深，“如果早知道离开三年能让你这么迷恋我，早八百年我就离开了，不出国也出省。”
　　夏末末无语，暗恨最近清心太久，看到猪就觉得赛貂蝉了……
　　“小别胜新婚，原来是真的呢，看来老祖宗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有道理……”某人依旧碎碎念，夏末末心里默念一百遍：主啊，原谅他原谅他原谅他原谅他……
　　打电话给苏晓的时候，夏末末很平衡地隔着话筒数着对面的沉默时间，嗯嗯，不多不少，刚好三秒，然后，电话那一端，凉凉地很苏晓地说了句：“这祸害该不会是被遣送回来的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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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爆竹声中一岁除，又是一年除夕了。
　　天空中烟火绚烂，窗外面万家灯火，曾经嚣闹不堪的街道在这个时候倒显得清冷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三两辆汽车呼呼地掠过，艳红的尾灯慢慢地变成了模糊地红点，好像记忆中小时候爷爷的烟头，闪烁闪烁的。
　　夏末末将窗帘拉上，房间里很亮堂，因为所有的灯都被点亮了。
　　把自己缩进沙发，将圆滚滚的熊熊紧偎在怀里，其实夏末末不冷，空调吹着暖气开着。
　　电视机的声音很大，春节联欢晚会的节目还是那么几个，热闹闹的，喜庆庆的，夏末末对这些节目都不热衷，但她每年都会看。
　　电视机的画面慢慢模糊了，声音渐渐飘忽了。
　　暖气好像过了点，因为夏末末感觉背上手心都在冒汗，但她依旧没有放开怀里的熊熊。
　　夏末末觉得自己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也是除夕过大年，奶奶还是身体很健康手脚很麻利的奶奶，杨子还是穿着开裆裤玩抓贼游戏里边霸着警察这个角色不放的倔强小毛头，夏末末还是扭着小屁股走路摇摇晃晃跟在杨子后面乐颠儿乐颠儿当小贼也当得不亦乐乎的小屁孩。
　　夏末末和杨子被抱坐在被砖头叠高的竹椅上，破旧的小圆桌上的饺子是奶奶包的，小菜是杨叔做的，热汤还搁在煤炉上热着，夏末末和杨子抢着要吃芹菜猪肉馅的饺子，最后哭的总是夏末末，最后吃到芹菜猪肉馅的也总是夏末末。
　　那时候的烟花没有现在那么多那么好看，那时候的玩具也没有现在那么漂亮那么多花头，那时候吃的更没有现在那么讲究那么精致。
　　可是那时候过年比现在更有盼头，那时候过年比现在更有感觉，那时候过年比现在更幸福，更快乐。
　　那时候的芹菜猪肉馅，便是人间美味，便是满足。
　　芹菜猪肉馅……
　　芹菜猪肉馅？
　　芹菜猪肉馅！！！
　　夏末末忽的睁开眼，那张俊逸的脸庞近在咫尺，那双熟悉的邪乎乎的却温暖的眼睛微微地笑着：“芹菜猪肉馅！夏末末，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