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第五十七章 公安局门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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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夏决辰特意起了个大早，跑去柯明澈原来住的地方买了锅贴和皮蛋瘦肉粥，骑着电动车快马加鞭地赶回来，抱着求和的心态敲响了商铺大门。
无人应答。
夏决辰犹豫片刻，拿出钥匙开了门。
他以为两人还没起床，谁知道一进门就看见餐桌前柯明澈和柯一星面对面坐着，一人手里拿着一个包子，桌上还放着两碗小米粥和一屉烧卖。
手里提的三份锅贴加皮蛋瘦肉粥突然显得很多余。
柯一星扭过身子，一脸不解地看着夏决辰：“你有钥匙怎么还敲门呀？”
夏决辰：“……我以为没有”
他走到餐桌旁，在柯一星左手边坐下。
以往他都是挨着柯明澈坐，经过昨天晚上那件事他猜测柯明澈大概不想离他太近，于是坐到了柯明澈斜对面。
从夏决辰进门到坐下，柯一星一直用一种不理解的目光看着他，夏决辰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了一遍：“我以为没带钥匙，后来一摸发现在兜里。”
“你为什么不好奇哥哥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柯一星皱着眉问。
“……我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好奇，”夏决辰转向柯明澈，装模作样地问，“胳膊怎么了？”
柯明澈迎上他的视线，面无表情地说：“不小心摔了一跤。”
夏决辰：“哦，那下次要小心点儿。”
柯明澈愿意回答甚至还愿意抬头看他，夏决辰估摸这小孩儿的气已经消了不少。
“用不用我帮你涂药？”夏决辰殷勤地说。
“不用，”柯一星抢答，“我帮哥哥涂啦。”
柯明澈穿着长裤，夏决辰明白他不想让柯一星看见身上的伤痕，想必柯一星口中的涂药应该只涂了胳膊。
“身上可能有淤青，真不用我帮你再看看？”
话音落下柯一星从小米粥里抬起脸，担心地看着柯明澈。
“没有，不用了。”柯明澈看了夏决辰一眼，目光里满是责备。
“真的没有吗？那哥哥你为什么穿着长裤啊……”
“……短的睡裤都在洗衣机里，还没洗，”柯明澈温声道，“哥哥不会骗你的。”
柯一星眨眨眼，说：“我相信哥哥。”
夏决辰尴尬地咳嗽了一下，立刻转移了话题：“那什么，你都这样了学校的兼职应该不去了吧？”
柯明澈：“不去了，已经跟老师说过了。”
夏决辰：“都怪我，不然你也不会……摔跤。”
柯明澈：“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
夏决辰没反驳，他知道柯明澈就算去别的地方兼职孙豹也能找到他。
重要的是让孙豹再也无法出现在他们的生活中。
把柯一星送去补习班后夏决辰去了趟公安局，接待人员看他走路带风的样子判断出这人绝非善类，在门口就把他拦下了，态度恶劣地问：“来干什么的你！”
夏决辰年少时没少进过派出所，对他们这些人的态度已经见怪不怪。
他神色如常，语气平淡地说：“哦，来找汪若霆。”
“你是汪队什么人？找他干什么？”
“什么人都不是，”夏决辰被问得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头说，“找他有点事儿。”
“什么事儿？你得先跟我说清楚我才能放你进去。”
夏决辰心想你算老几啊还得告诉你。
他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然后大声喊道：“叶承舟！”
“瞎喊什么！这儿没有叫叶承舟的人！”
夏决辰没理会，抬高声音又喊了一遍：“叶承舟！”
说完扭头就走。
公安局门口有棵树，他在树下等着，没过多久就看见汪若霆黑着脸从里面出来。
“找我什么事。”汪若霆身穿制服，一脸严肃地站在夏决辰面前。
夏决辰从兜里掏出一包没拆封的香烟，递了过去：“还你。”
汪若霆没接，眼神古怪地看着夏决辰：“就为这个？”
夏决辰没回答，低头撕开包装，抽出一根烟递给汪若霆，待他接过又抽出一根咬在自己嘴里。
两人用各自的打火机点燃了香烟。
夏决辰：“我想把孙豹送进去，最好能关到他死。”
汪若霆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夏决辰继续说下去。
夏决辰：“我堂弟被他揍了，手臂脱臼，幸好是左手，不然作业都没法写。”
汪若霆了然般点点头：“脱臼属于轻伤，顶多拘留十五天，你的要求有点困难。”
“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忙。”夏决辰放下香烟，目不转睛盯着汪若霆。
汪若霆微微一笑，说：“给我个帮你的理由。”
夏决辰微微侧身，将烟头抵上树干，边摁灭边说：“因为你也想让他进去。”
汪若霆眯了眯眼：“怎么说？”
“杜平澜是你的人，你想让他接替胖子成为北街新老大。胖子的其他手下都没什么意见，除了以孙豹为首的一小撮人。”
“我不知道你们打算干什么，也没必要知道；我能确定的是，孙豹进去对我们都有好处。”
对于和杜平澜的关系汪若霆既未承认也未否认，只是垂下眼，一副思索的模样。
是个好机会，他想，如果把脏水都泼到孙豹身上，那伙人应该会放松警惕、露出破绽。
“你等我一下。”
夏决辰看他捏着烟走进公安局，十分钟后空着手从局里出来。
“给。”汪若霆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自封袋，递给夏决辰。
夏决辰愣愣地盯着自封袋里的白色粉末，硬是没敢接。
“我操，这他妈不会是……”
“想什么呢，”汪若霆打断夏决辰，“这是洗衣粉。”
“……你们把洗衣粉放单位里？”
“不止洗衣粉，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汪若霆动了动手掌，夏决辰这才把自封袋接过去。
“给我这个干吗？”夏决辰打开自封袋，鼻尖凑近闻了闻，确实是洗衣粉的味道。
“在孙豹不知情的情况下放到他身上，我能让它变成别的东西。”汪若霆淡淡地说。
夏决辰：“……什么东西？”
“能让他在牢里待三年的东西。”
夏决辰被震惊到说不出话，他原本以为汪若霆愿意帮忙是因为厌恶孙豹这类人，现在看来这人和杜平澜似乎有更大的盘算。
水太深了。
“三年已经够久了，到那时候柯明澈已经高中毕业了，他总不会为了你留在柊市上大学吧？”看夏决辰不说话汪若霆继续道。
夏决辰眼睫一颤，回答：“够了。”
“我下午就去找孙豹，看见他我会立刻报警，你记得让手下的人留意电话。”
汪若霆拿出手机：“直接打给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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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一星伸了伸舌头，指着山药炒肉说：“这道菜好甜，好奇怪。”
柯明澈夹了块山药，放嘴里嚼了两下，甘甜的味道从舌尖弥漫开来。
“你是不是把白砂糖当成盐了？”柯明澈看着夏决辰说。
夏决辰动了一筷子，肉片刚放嘴里就尝出来不太对劲。
“大概是，我回个锅。”
“算了，”柯明澈叫住打算起身的夏决辰，看着餐桌上的卤牛肉、炒四季豆和丝瓜粉丝汤说，“这几个菜够吃了，放晚上吧。”
夏决辰：“……也行。”
夏决辰从未出现过这种失误，柯明澈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忍不住问怎么了。
“没什么，昨天晚上没睡好。”
话音落下柯明澈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夏决辰的指尖也微微泛着麻。
他没想到自己随便找的借口让两人都回想起发生在楼上浴室里的一切。
暧昧的喘息声似乎又回到了耳边，昨天晚上就是因为柯明澈他才没睡好。
“……你们以后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稍微熟悉点的人给的也不行。”
话题转移得生硬，柯明澈还没来得及从被勾起的羞耻感里回过神，晕晕乎乎地，条件反射般问：“为什么？”
“因为……因为不干净……”夏决辰显然没料到柯明澈会对这个有疑问，回答得很勉强。
“爸爸妈妈早就说过啦，不要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哥哥和我都知道的。”柯一星说。
夏决辰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巧克力夹心奶糖，放到柯一星眼前：“要是他们给你这个呢？”
柯一星将小脸一扬，神气十足地说：“不吃，家里有，我吃家里的。”
“很好。”夏决辰把糖放到柯一星碗边，柯一星立刻放下筷子想去拿糖。
“先吃饭。”柯明澈提醒道。
“好吧。”柯一星再次拿起筷子，目光瞄准山药炒肉。
下午。
胖子虽然死了，店还照常开着，只是老板换成了杜平澜。
不知道杜平澜嫌麻烦还是根本不在意，店名还是以前的“胖子烟酒副食”，一个字儿也没变。
不了解实情的人还以为老板减肥了。
两个社会小青年正蹲门口抽烟，夏决辰认出来其中一个是当初和孙豹在一起的黄毛。
……现在叫绿毛更合适。
这人看见他后迅速站起，恭恭敬敬喊了声：“夏哥。”
他身边的人也跟着起身，投来的目光里带着几分畏惧。
“孙豹在哪儿，知道吗？”
“他有个家里开理发店的小弟，白天他们要么在店里帮忙要么在后头巷子里抽烟，喏，就那家。”
夏决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心里有了数。
“谢了。”
“应该的应该的。”
夏决辰离开前往店里瞄了一眼，杜平澜不在，柜台后坐着来过消波块的那个光头。
光头友善地对他挥了下手，夏决辰装作没看到，径直走向理发店。
孙豹人不在理发店，夏决辰于是继续往前，左拐进入后巷。
抽烟的人加上孙豹一共有三个，夏决辰拿出手机，给汪若霆发了个短信，后将手机放回兜里，大摇大摆地朝三人走去。
“哟，稀客。”孙豹扔掉香烟，一脚踩上去磨了磨地面。
“给你两个选择，三个一起揍或只揍你一个。”
孙豹使了个眼色，两名手下恶狠狠看了夏决辰一眼然后掉头离开了。
孙豹低头捋了把头发，用遗憾的语调说：“动作真快，看来那个堂弟对你来说挺重要的，我下手还是太轻了。”
说完伸出手指，对夏决辰比了个二。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你堂弟和堂弟他弟弟，你想让我揍哪个？”
夏决辰一言不发地走近，抬手捏住孙豹竖在他面前的两根手指，在孙豹意识到即将要发生什么、挣扎着抽出手指时用力向后一掰——
骨头被折断了。
“我选第三种。”夏决辰笑着说，眼神里带着疯狂。
“……”
汪若霆环顾现场，好久说不出一句话。
“不好意思，下手重了点儿。”夏决辰咬碎嘴里的糖，口腔里瞬间充满了巧克力味道。
“……这叫重了点儿？”汪若霆的目光从孙豹扭曲的手指移动到血肉模糊的脸颊、移动到他嘴边迸溅状红褐色血迹，以及躺在这块即将干涸的血迹中央的一颗牙齿。
“别担心，没死，我有数，”夏决辰解释道，“他的牙我之前就揍断了，这颗是烤瓷的，不结实，一碰就掉。”
“……多久能醒？”汪若霆捏了捏眉心，无奈地问。
“这我哪知道，”夏决辰坦诚道，“不省人事是最方便的‘不知情的情况’。”
“你们都得跟我回局里，他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能走。”汪若霆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孙豹，心里竟然生出几分怜悯。
夏决辰：“啊？”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