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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未执 真的会杀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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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睹了士兵就在自己面前瞳孔涣散着失去意识,尤伽错愕地看向那位司机,而那张陌生的脸面无表情地和她对视着,眼神尤为犀利冷漠。
道路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蓝色路牌,而急停的汽车刚好就停在青阳路的路口,只要再往里开五分钟就能抵达安泽的庄园。
尤伽充满警觉地紧盯着司机,她以为司机接下来也会对她和安泽做点什么,但司机都没看他们一眼,自顾自推开车门下去了。
紧接着很快,后座墨黑色的车窗玻璃被人从外面抬手敲了敲,一道听不出情绪的熟悉声音响起:“下来。”
安泽默默攥紧了尤伽的手,紧贴的皮肤将两人身上的热度连接,他们的面容又都很冷。
未执等了两分钟失去耐心,身旁的司机会意上前打开后座车门,她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加重声音继续重复道:“我说下来。”
天涯湾区全面封锁,守卫森严,但安泽和尤伽都没有对未执的突然出现感到意外。
车里的人没有动静,未执嗤笑着挑了挑眼尾:“颜玥,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尤伽身子往外动了动,随即被安泽很轻地按住了。她回头看他一眼小声说了句没事,但他的手不容抗拒地加大力道。
“哥,都这个时候了,我劝你还是识相一点,不要做没有意义的事。”未执轻蔑地喊了一句哥,笑意加深的同时也带着显而易见的讽刺意味。
安泽将尤伽朝暗处一推,自己先走下了车,对未执说:“你多少年没有叫过我一声哥,这次是真心的吗?”
当然不可能是真心。未执并不回答,而是笑着评价安泽:“看来你不止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也喜欢问些没营养的话。”
“所以呢?”青天白日,安泽眼底仿佛凝着很暗的一滴浓墨,“你今天是打算做什么?”
一颗鲜亮的红点落在安泽的胸口位置,未执望着那个点看了一会儿,抬头笑道:“我不打算做什么,我只是要颜玥,我要带她回去。至于你,从这里到你的庄园只要几分钟。哥哥,你可以随时回去做你的大少爷,我都管不着的,当然前提是你也不要管我。”
“这是在和我商量吗?”安泽的语气听起来还算平和。
车里的尤伽看不到安泽的脸,视线里只有他的背影。她按下手环上一处隐蔽的按钮,上面的指示灯闪了一下。
车外的未执对安泽说:“当然了,只要你肯配合我。”
那枚红点依然在安泽身上各个部位来回徘徊,像一种明晃晃的挑衅和威胁。
这种情况下还要打着商量的名号实在过于可笑,安泽说:“颜玥身上还有伤。”
未执对这话感到惊讶,问道:“听你这话说的,难道我还会虐待她吗?你放心,我会安排医生给她治疗的。”
她说着偏头往车里看了看,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尤伽的膝盖,但未执还是问了一句:“你说是吗,颜玥?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啊,我怎么会对你不好呢。”
听到未执的话尤伽眉心紧锁,她不能否认未执对她的优待,就像此刻她也清楚自己一定不能和未执走。
红点还锁定着安泽,他却格外冷静,完全不像被人拿狙/击枪指着的模样:“我知道你和颜玥是朋友,但是未执,你现在有点太过了。”
“身为哥哥我没有教导好你是我的问题,你就算是犯再大的错我也没有资格去指责你,所以过去我才一味纵容你,直到今天。”安泽注视着未执,“可你为什么要把颜玥牵扯进来?她是无辜的。”
“不,我没有,”未执下巴抬高了一些,直直对着安泽灼热的双眼,“如果不是你,我会让颜玥在屿南开开心心的度完假然后再完好无损地送她回去。是你非要临门插一脚,你破坏了我所有的计划,我现在只是要把她带回去让一切回到正轨而已。”
安泽垂眸,意味不明地撇了一下唇角:“不是我破坏了你的计划,很显然,是你根本没有能力控制好事态发展。”
他们点到为止的对话似乎透露了很多信息,但尤伽听得一知半解,这对兄妹对她保留的实情显然不仅于此。
安泽这句话不知道戳到未执哪一点,她的表情明显变了,不再是漫不经心的玩味,转而带上几分阴狠:“哥,如果你一定要这样的话,我也是没有办法了。”
未执冷眼看着安泽,毫无表情地将手一挥,那是对狙击手发布命令——击/毙目标的动作。
游移的红点再次对准安泽的胸膛,远处埋伏的狙击手微微侧头闭上一只眼,瞄准目标后手指按住板机即将扣动。
下一秒,那颗红点突然消失。
一旁守候待命的司机顿感不妙,但已经来不及——安泽不知从身上哪里滑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上前挟持住未执,并将锋利的刀尖横在她的脖颈面前。
司机见状连忙举枪对着安泽,但顾忌未执还被刀对着不敢开枪。
安泽孤身一人,尤伽更是有伤在身,未执这次抱着势在必得的决心来的。原本就只安排了两个人接应,现在狙击手被干掉,安泽的刀对着未执,司机黑压压的枪口只显得空洞无力。
密集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慢慢靠近了,好在有安泽在此前不动声色地拖延时间,才能坚持到庄园守卫的支援。
局势瞬间扭转,清楚明白自己大势已去的未执没有再做多余的挣扎,从她脸上也看不到慌乱的神情,她甚至将身体往前动了动,离刀尖越来越近。
安泽不为所动,直到未执的皮肤撞上刀尖,不可避免地划出血丝。
未执就像感受不到疼痛,眼里有目空一切的癫狂:“我很好奇,你真的会杀我吗,哥哥?”
安泽眼眸静默,没有回答,片刻过后他还是松开了对未执的禁锢,紧接着几位守卫迅速过来控制住未执。
庄园守卫人数众多,整齐有序地列队包围此处,司机见无力抗衡,只能举起双手示意投降,他的枪也被一把夺掉。
局势已定,尤伽才从车上跳下来,走到未执面前。
未执两手被反剪在身后,仍然气定神闲,不见她面上有半分狼狈。
尤伽站定,开口问:“未执,为什么?”
“你会后悔的,颜玥,”未执阴鸷的眼神在尤伽和安泽之间扫了一番,沉声说,“我早就告诉过你离这个人远一些,你等着看,你总有一天要后悔的。”
尤伽点头,没有反驳,而是顺着未执往下说:“可能会吧,但是谁又知道呢。”
“之前我还担心你会出事想联系你,但是信号被切断了,”尤伽看着未执苍白淡漠的脸,轻声问,“未执,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吗?还有你今天执意要带我走,真的是为了我的安全?”
未执不肯回答,冷/硬地将脸别到一边。
安泽去到副驾查看昏迷士兵的情况,确定他只是被注射麻醉剂暂时沉睡后才松了口气。
不多时,安泽安排两名守卫把昏迷的士兵抬到汽车后座,吩咐守卫先把这名士兵原路送回岸边港口。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们回来路上遇到不明分子的袭击,士兵只是为了保护我们所以被打晕了,别的什么也不要透露。”
守卫应道:“是。”
其他守卫从远处草丛里把被打晕的狙击手拖了出来,问安泽要怎么处置。
狙击手下半张脸上罩着块黑布,安泽抬手把黑布扯了下来。
尤伽顿时错愕地“啊”了一声,狙击手居然是别墅酒店里曾经见过的男生前台,那个笑容腼腆的郭灼。
几个人里只有最开始那个司机是生面孔,安泽让守卫把他捆了押过来,看着他居高临下问道:“叫什么名字?”
司机抿嘴不说话,脸上表情纹丝不动。他向下垂着眼,尤伽注意到他转动眼珠时面部的所有线条都没有一点变化。
这张脸僵硬得没有活气,尤伽也是看了很久才发觉到不正常。
安泽也不着急,手里不紧不慢把玩着那把匕首,刀面沾了一些未执脖子上的血,反射出冰冷透红的光。
又过了一会儿,安泽冷声问:“一定要我把你脸上这张皮扒了你才肯说实话吗,宋远?”
宋远闻言十分讶异地抬起了脸,不可置信安泽就这样把他认了出来。
安泽冰寒的目光仿佛化为实质一般冻结着宋远的内心,他低下头沉默许久,才主动撕下了脸上的仿真人皮面具。
安泽原本不想去怀疑这个在列车爆炸过后给予他和尤伽帮助过的少年,但很显然如果没有人向未执透露他们的行踪,未执不可能未卜先知提前在此地设下埋伏。
“对不起,哥。”除了这一句,宋远不知道还能跟安泽说些什么,他甚至没有勇气抬头面对安泽。
也许和未执站在同一阵营并不是宋远自愿的,但在未执被俘后的第一时间,他依旧选择毫不犹豫对安泽举起了枪。
尤伽表情复杂地看着宋远低垂下去像永远也抬不起来的后脑勺,她想到不久前这个孩子还关切地询问她伤势如何,稚嫩的眼睛里写满了不加杂质的担忧。
最初的震惊过后,尤伽慢慢意识到未执的势力可能远比她想的还要大,竟能在不知不觉中将布局的手伸到方方面面。
她感到一阵后怕。
守卫们静静候在一边,等着安泽发话。
日光愈发刺目,安泽眯着眼将手中的匕首轻甩到地上,“哐当”一声清脆的响,他弯腰拍了拍自己裤腿上沾染到的灰尘。
一名守卫走过去,安泽偏头压低声音跟守卫耳语了几句。
看得出守卫的神色有点奇怪,似是欲言又止,但对安泽的吩咐并不敢发出任何质疑,他还是对安泽点了点头。
守卫们开过来的车一共有四辆,未执、郭灼和宋远被押着塞进其中一辆。未执上车前突然扭转视线看了尤伽一眼,随后抿着唇阴测测地笑了笑。
很难去理解那笑容背后隐藏的含义,尤伽觉得她可能从头到尾都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未执,就这样面对面看着未执的笑脸,尤伽莫名感到心底发寒。
汽车接连发动,朝来时的路线行驶而去。弥漫的车尾气消散过后,尤伽转身,看到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安泽,就一动不动地站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