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1、为求自保 我要和父皇 ...
-
李云夜听后,气的将桌子直接掀翻,指着沈清航大骂道“你是不是有意的!我本就因为羌胡的事情,在父皇那里不受待见,你还火上浇油,现在倒好,什么都说不清了”沈清航拉住李云夜连忙说道“您这会就别再说了,赶紧走吧,不然陛下那边派人带兵过来,您想走都走不了了”
云帝今日去了云岚那里,二人本来已经打算要休息,正当云岚为云帝宽衣,冯公公便敲响了房门,云帝有些不耐烦,本想不见,却又被云岚给拦住,“陛下,冯公公并非鲁莽之人,他跟了您这么多年,想必很清楚分寸,这个时候急着找您,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听到这里,云帝才让冯公公进来“有什么事快说!”冯公公看了看云岚,云帝摆摆手“不必遮遮掩掩,快说”
冯公公将信纸递过去“陛下,这是刚刚守城的将领派人送过来的,是从玉王府送出去的”云帝满慢打开那封信,铺天盖地,满是李云玊要求安南侯起兵造反的话语,云帝将信纸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惹得一旁的宫女太监都连忙跪了下去“反了,都反了!是朕对他们平日里太和气了吗!一个两个都要造反,云瑞是,云夜也是!”云岚走过去,捡起信纸,大致看了一遍,有些顾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毕竟唐枫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难不成是李云夜真的要造反“陛下,这万一是有人污蔑呢?您先别生气”
“污蔑?他是皇子,谁能污蔑的了他?去!让司马如带兵给朕去玉王府,把李云夜给我带过来!朕要亲自问问”
外面马蹄声大作,火光冲天,人声鼎沸,此时唐枫也听见了动静,昨日受了惊吓,夜里唐枫便高烧不退,额头冒着虚汗,被周子良揽在怀里,咳嗽不止“子良。。。外面怎么了?”周子良为唐枫理了理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摇摇头“许是谁家着了火吧,你别多想”周子良不希望唐枫再去操心别的,他刚刚还吐了血,好不容易好些了,若再惦记这些事,病就更好不了了
唐枫摇摇头“你知道的,不可能是着火,去看看吧,我在屋子里等你,若真出了事,我必须要知道”周子良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下来,将唐枫放下给他盖好被子温声说道“我去看看,你在家等我”
唐枫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压着胸口的闷痛,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嘈杂声,直到声音逐渐消散,周子良才回来,见唐枫要起身,赶忙将他按了回去“你别急,好好躺着,刚刚我去房顶看了一下,是督护府的人”
“督护府。。。”唐枫挣扎着坐起身后靠在床榻上喘着粗气,看向外面的火光“他们为何大半夜咳咳咳,抓人?”
周子良抬手为唐枫顺了顺气,随即摇摇头“大概是哪个官员,贪污受贿,被发现了,或者皇子。。。。”不等周子良说完,家里的下人就敲响了房门,周子良此时有些不悦,便开口道:“没看见公子生病了需要休息吗?出了什么事明日再说”
“少爷,是有人找,说是十万火急的事”唐枫听后拉住周子良的衣袖晃了晃“去看看吧,别担心我,身体也不会再差到哪去。”周子良起身开了门,就看见温云生站在那小厮身后,身上有这明显的灰尘,似乎像是逃难出来的,可温云生却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朝着周子良欠了欠身子,就径直进了屋子,唐枫看到来人是温云生,也没多说什么,静静看着他坐到自己去身边,将信塞到了唐枫的手上,温云生闻了闻屋子里的味道,随后笑道:“太傅,你这病的越来越重了,添了这么多安神养气的药。”唐枫怕他说多了周子良听出端倪,便开口打断:“够了!你来做什么?”不过唐枫本身说话也没了力气,传到温云生耳朵里,也只是不痛不痒的警告,温云生耸了耸肩:“这是沈清航给你,说让你一定要看”唐枫要将信纸打开,却被周子良拉住了手腕“小枫,明日再说吧今天已经很晚了”唐枫想了想摇摇头“温云生既然深夜送,那说明确实很急,你别担心,我好多了”唐枫见周子良松了手,也就拿起信纸看了起来。
随后叹了口气“原来督护府是冲着玉王府去的,怪不得”
“沈清航说了什么?”
“他让我这几日按兵不动,等到他那边起兵,就书信九殿下,殿前请战,然后让我进宫求道圣旨,然后做掉李云夜”唐枫此时胸口气血翻涌,嘴里些许的铁锈味,让他有些犯恶心,却还是强忍了下来,看着面前的温云生,唐枫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回事?不是效忠李云夜吗?不怕我们杀了你的主子再杀了你?”
温云生听后连忙摆手笑了笑:“唐太傅,您是不是对小生有什么误解啊?小生什么时候效忠过王爷了?这您可要想清楚了。小生只想看个热闹,不想卷进去”
“你今天给我送信,以为以后能逃的掉?”
“唐太傅怎么就不懂呢?小生这是在给自己谋生路啊,这封信对您来说很重要,对小生也很重要,这是日后小生保命的东西,这几日王府回不去了,小生能否先住两日侯爷府?”唐枫不想与温云生有过多纠缠,就让人给温云生准备了屋子带他下去了
房门刚关上不等周子良开口询问,唐枫就捂着嘴撑着床边呕出一口血,周子良赶忙上前帮唐枫拍了拍后背“怎么又吐血了?需不需要叫吴老过来”唐枫用帕子擦去嘴上的血渍,瘫软在周子良的怀里,过了许久才开口说道“子良,别去了,我好多了,刚才有些恶心,没事”周子良拿着帕子,揽着唐枫将他额头的冷汗擦去“你这样子怎么让我放心,睡一会吧,我陪着你”唐枫蹭了蹭周子良小腹的衣料,感受这周子良的体温,可却毫无睡意,见过了萧婉儿的尸体之后,唐枫就一直做噩梦。不过幸好他发了烧,浑浑噩噩的大脑也并不清晰
周子良看着在自己怀里半睡半醒的唐枫,叹了口气,将他轻轻放在床上,又将枕边染血的帕子收了起来,温云生这一闹,还不知道过几天会变成什么样子
李云夜随着沈清航,一路从王府小道逃出了西陵城,这算是彻底坐实了李云夜要谋反的事了,李云夜不是不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只不过当他听说,云帝派了督护府的人去抓他,他便立马慌了阵脚,李云瑞当年就是被督护府屠了满门,现在轮到了他,沈清航在郊外的驿站找了马,将李云夜扶上去之后,开口说道:“王爷,咱们快走不然督护府很容易追上来”
“我还有翻案的机会吗?我要和父皇解释,我没有造反的心”
沈清航拉着李云夜的缰绳递给他“来不及了,陛下怎会等到您去殿前解释呢?快走吧,我们这是自保,先走再说”
李云夜几次回头看着身后的西陵城离自己越来越远,就宛如权利与地位离开了自己一般
李云夜要起兵造反的事,第二天一早就传遍了西陵,唐枫醒来,不知道周子良去了哪里,但是惦记着昨天晚上的事,撑起身体,跌跌撞撞的走到书房,给李云玊写了封信,许是不曾退烧,放下笔便瘫软在了椅子上,捂着嘴咳了起来“怎么起来了?”周子良早起练完剑,回屋不见唐枫身影,便来书房找,正好看见唐枫坐在案前咳嗽。
“李云夜的事,应经过一个晚上,想必都会知道,陛下也一定会征兵防范,这封信,你上朝交给九殿下,让他在陛下面前小心行事”
周子良接过信纸点点头“我知道,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逞强,不舒服和管家说,让他们给你煮药”唐枫起身抱住周子良“不光是九殿下,你也是,若真的要去前线注意安全”
“自然,一切有我”
唐枫虽然得到了周子良的安慰,可他并没有因此安心,他一直惦记着这些事情,无论是周子良,还是蒙烈,亦或者是李云玊,他都不想再用生命去冒险了。
李云玊在大殿门口遇见了周子良,见只有他一个人就问道“太傅呢?怎么不见他?”
“小枫病了,昨天很严重,今天实在起不来了。不过他让我把这个交给殿下”周子良从怀里拿出了唐枫写给李云玊的信交给了他。
李云玊快速看了一眼,正色道“说真的,我三哥会造反,我确实没想到,不过若真如此,我必定将他压到父皇这里,将当年的事一字一句说清楚,还我长兄一个清白”周子良见李云玊沉稳了不少,松了口气“殿下放心,日后上了战场,我和蒙副将自然会护您周全,只不过,在大殿之上,还望殿下小心谨慎”
“自然”此时大殿正门已被宫人打开大臣也都陆陆续续的往里走,李云玊正要转身进去,却被周子良一把拉住“小枫说,陛下正在气头上,让您小心行事”
远处的李云恒看着周子良和李云玊说话,便看向许长安“唐枫今日又没来?”
“怕不是病入膏肓了,自春猎之后,他就没怎么来过早朝,太后的药再怎么管用,也经不住他的身子已经亏空至此”许长安看着前面的周子良与李云玊“想必唐枫按不住性子,要出手了”
“怕不是从头到尾,都是唐枫在作梗”李云恒皱了皱眉头,却又冷笑一声“不过也没关系,他那副身子,我倒要看看能撑到及时”
虽然昨夜闹得满城风雨,可云帝今日早朝并没有显得十分不快,周子良时不时关注着动向,直到早朝结束也都没说什么,只是说要加强城门的布防
周子良有些费解,索性李云玊也没在大殿上开口说话,若此时急于邀功,反而会露出马脚
下朝之后,周子良叫住了李云玊“殿下请留步,今日只是有些反常,若殿下不介意,可以随我一起回侯爷府,去看看小枫”
“太傅他。。。还好吗?”李云玊自春猎之后,鲜少再见到唐枫,每次见他,不是李云夜在旁边,就是事出紧急
周子良摇摇头“小枫最近精神很差,昨天一夜未眠,到了清晨才睡了会,一大早就着急起来给殿下写信,他很担心您的安危”
李云玊听到唐枫身体不好,赶忙说道“那我现在就去”
李云玊和周子良一同回了侯爷府,刚回去,就看见来来往往进出了几个小厮,周子良见情况不妙,赶忙往后院走,就看到周夫人站在门口抹着眼泪“娘,小枫怎么了?”
周夫人见周子良回来,赶忙说道“早上我看你去上朝,就想着好几天没去看那孩子,端了点吃的去看他,那孩子病怏怏的,靠在床上,坐都坐不住,我就给他喂了几口饭,结果转身吐了好多血,然后就一头从床上摔下来了,吓得我赶紧把吴禾邹给叫过来”
周子良听后心里一紧,昨天唐枫吐血确实不假,可并没有那么严重,虽然烧的厉害,却也不至于这个样子,旁边了李云玊小声问道“要不然我去一趟宫里,叫几个太医过来吧”
周子良摇摇头“我先进去看看,殿下,真抱歉,先失陪了”
推开屋门就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吴禾邹在一旁洗手,见周子良进来,吴禾邹开口说道“他现在还能活着,全凭着一口气,我有时候挺佩服他的,竟然能撑到现在”
“什么意思”
“你是武将,应该很清楚,血从外面出来,只要不是要害,养几天就好,血若是从内出来,那都是精血,若一直这个样子下去,他的身体撑不到来年开春,我和你家公子虽有约定,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但是,他现在这个病太严重了,什么补药我都用了,什么效果都没有,我只能说,往后的日子走一步看一步”周子良的手第一次抖的这么厉害,平时拉弓射箭从不偏分毫,如今想去抓唐枫的手,却几次都没有抓住,周子良俯下身轻轻抱住唐枫,此时唐枫也醒了,见周子良抱着自己,抬手拍了拍周子良的后背,就像每次周子良安慰自己那样“子良,这个病没关系的,别难过”
“你为什么从不告诉我?”
“我不想让你难过”唐枫抓着周子良的手笑了笑“你是不是被吴禾邹骗了,他总是这样,老把病说的那么严重,其实我没有怎么样,今天娘来看我,本来我挺高兴的,但是胸口真的太疼了,实在忍不住,把娘吓坏了吧。。。”周子良摇摇头“吴老的医术我怎会不知,可我还想问你一句,小枫你不会有事的对吧?”
唐枫虽然说话没什么力气,却还是笑了笑“别咒我啊,好歹我也想和你白头偕老”见周子良面色稍有缓和,唐枫才问道“今天都还顺利”,周子良听后,正色道“今日大殿之上。。。陛下并没有因为李云夜的事情生气,相反,今天早朝什么都没说”
“那便真是奇了怪了,总不能陛下觉得李云夜先不起什么风浪吧”
“我觉得有可能”周子良皱了皱眉头“安南侯虽不满朝廷,可他也并非胆大之人,只不过有了个鲁莽的性格罢了,若觉得掀不起风浪,大概就会打退堂鼓,至于三殿下。。。这几年的作为陛下也看在眼里,大概说觉得一事无成吧,再者说。。。陛下或许认为,安南侯并不在西陵,只要抓住了李云夜,这件事就不攻而破了,所以今日如此平静”
周子良见唐枫不说话,拍了拍他的手“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今天把九殿下带过来了,反正李云夜如今不在西陵,慌忙之间逃走,想必也不会有眼线安插在这里,你们见上一面,也能聊聊”
唐枫轻笑一声“知我者子良也”
“你那些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周子良刮了一下唐枫的鼻尖,随后将他扶起来靠在软枕上“你啊,真能让我担心,我就去上个早朝,怎么回来就成这样了?好歹对自己好一些啊”关于吴禾邹的话,周子良并不想多问,就算是问了,唐枫也一定不会说什么,比起让他心烦意乱,倒不如顺着他的意思
出来之后周子良告诉周夫人,唐枫已经好多了,又看向李云玊“殿下,小枫叫您进去,您快去吧”
见李云玊进去,周夫人才拉住了周子良问“你老实跟娘说,小枫。。。是不是。。。。”
“娘。。小枫他。。。吴老说所有药都用过了,可都不见效果,往后的日子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周子良想到唐枫现在的样子,止不住的心疼,却不能帮他分担半点痛苦,只能暗骂自己没用
“小枫身子弱,我知道,胎里不足带出来的,可。。。若真的是这样。。。子良,你好好对他,他娘走的早,他爹又没怎么管过他,如今嫁来了侯爷府,我是断不能让他亏着了,那孩子命苦,小时候怕东怕西的,长大了好不容易性格好些了,身体又坏了”
李云夜此时在姚家山落下了脚,见过了安南侯,本想解释自己的意思,却被沈清航给压住了“殿下,难道您不怀疑,为什么自己逃了这么久,西陵那边还没有派兵吗”见李云夜看着自己不说话,沈清航便继续说道“因为陛下料定您没有这个本事,您现在回去,以为什么都能说的清吗?安南侯并非善茬,他已经被卷进来了,难道还能让您全身而退?”
“什么意思”
“这您还不懂吗?陛下若真的要相信您别无此心,那就会像当年太子一样去求证,如何求证,是他一定会传召安南侯的,可安南侯会说什么?他自己起兵?还是此事和您无关?王爷,你们书信来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如果您就这么去和陛下解释,换来的只能是和李云瑞一个下场,众叛亲离,血染王府”
听了沈清航的话,李云夜也有些慌了神,李云瑞是怎么死的,他再清楚不过了,低着头我,声音发颤“那我要怎么办?”
“安南侯这次来西陵陛下应该不知道,若真的知道绝对不是这个反应,现在他带着3万精兵良将埋伏在姚家山,西陵的禁卫军虽然人多,可并不足畏惧,姚家山又离西陵很近,您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
“可。。。西陵城不仅有禁卫军,还有周子良”
“唐枫病了这么久,周子良早已无暇顾及这些事,再说了,唐枫难道不是已经归顺您了吗?”
李云夜听后点点头“好,那这事也算是父皇逼我的,我这么做,完全是出于自保,把安南侯叫过来,我要见他”
李云玊进了唐枫的屋子,见唐枫靠在床边,脸色几近透明,手里的帕子也染着血迹,赶忙上前“太傅,几日不见您怎么。。。”
唐枫笑了笑“殿下不必惦记,老毛病了”
“可先生之前。。。并非如此严重”
唐枫见李云玊低着头,满脸的担心,就开口说道“不必挂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殿下坐吧,我有话跟您说”
李云玊将凳子搬到唐枫身边坐下“我知道先生要跟我说什么,今日父皇在大殿上不曾提起三哥谋反的事情,想必他是有了解决的法子?”
“不,我想陛下是低估了王爷还有安南侯,或许陛下认为,安南侯不在西陵,还远在南疆,二人还只是书信来往罢了,只要派督护府擒拿李云夜,一切也都迎刃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