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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通风报信 当年一念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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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再回去想想,西陵远不止你想到那样风平浪静”唐枫接过紫竹手里的药,舀了一勺喂给了太后“我知道您疼我,可我还不能走”听到这,太后也知道唐枫是铁了心不会离开西陵,只好作罢“小枫,子良对你还好吗”唐枫点点头,脸颊微红“很好,他一向不曾亏待我”
“理应这样,只有夫夫两人同心同德,方能长久”太后闭着眼睛呢喃到“哀家当年做过很多错事,不过如今看来,也不算错”唐枫没太明白太后的意思,只能顺着意思往下说“皇奶奶,人非圣贤,怎会没有过错,您不必挂心”唐枫见太后把药喝完,也就不想再去打扰,起身行了礼“皇奶奶,小枫过几日再来看您”
太后见唐枫要走连忙喊住“小枫,你经常去老九那里授课,接触的皇子不少,但是最好不要靠的太近,百害尓无一利”
唐枫离开了太后的寝宫,与紫竹一路往外走“太傅大人,您也别见怪,太后娘娘惦记您好久了,之前听说您病了,也是十分着急,所以拉着您就多说了会儿话”听了紫竹的解释,唐枫笑了笑“姑娘不必解释,太后娘娘对我很好,我自当也尊重她,能来陪她,我也很高兴”唐枫与紫竹一路往外走,太后的寝宫皇宫的最深处,想要回去,就要路过很多寝宫,“这里为何如此杂乱?”唐枫在一处宫殿门口停下了脚步,紫竹抬头望过去,随即说道“太傅,这是三殿下的生母,萧氏的住所,因为失宠外面也就没有太监来此处洒扫了”唐枫没想到,这里竟然是萧婉儿的住处,一时间有些没反应改过来,看到大门上的锁已经锈迹斑斑,掉在了地上,唐枫才开口问道“为什么没人在这里守着?”
平日里若是其他人听了唐枫的话,自然是避而不谈,可紫竹是太后身边的人,也就压着声音告诉了唐枫“起初是有人的,太子当年安排了侍卫,在门口守着,可后来太子不在了,陛下也对萧氏不闻不问,久而久之,也就没人在这里守着了”唐枫不由得感叹深宫女人命苦,可想到李云夜那日说与自己的话,便看向紫竹“姑娘就送到这儿吧,后面的路我自己走就是,您不再送”紫竹也并未推脱,太后那里还需要她去照顾,向唐枫行了礼就回去了,唐枫抬头看着上面高悬的牌匾,已经长了青苔,忍不住叹了口气,上前轻轻推开了宫门,唐枫理应是不能进去的,可他还是想问问萧婉儿,他儿子都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快要被人害死,难道也无所谓吗?当年一念之错,断送了多少人的性命,唐枫刚进去就看到石阶上厚重的灰尘和落叶,前院也全是枯树,唐枫摇了摇头,走到寝宫门口敲了敲门却无人应答,“萧娘娘。。。萧娘娘”不等唐枫推门,门就自己开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恶臭,让唐枫皱起了眉头,捂着鼻子,看到了桌子上已经看不出是什么都食物残渣便继续往里走,随后唐枫便瞪大了眼睛
萧婉儿趴在床上,面目全非,蛆虫啃食了他的血肉,上半身早已化成了白骨,味道吸引着苍蝇,尸体的水分透进了被单,发出阵阵恶臭,唐枫倒退两步,想要逃走,可双腿如同灌铅一般无法动弹,胃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唐枫捂着嘴不停的干呕,眼睛也被眼泪模糊了视线,被李云夜当作精神支柱的母亲,早已死在宫里多年,什么时候死的呢,大概是李云瑞死后没多久,唐枫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腾吐了出来,唐枫吐的撕心裂肺,直到连酸水也吐不出来,才扶着墙滑坐到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从眼眶划出,他一时间找不到自己要杀李云夜的理由,可按着沈清航的计划他必须死,唐枫在萧婉儿的宫殿门口坐了一下午,直到日落西山,才被冯公公看到“哎呀我的太傅哟,杂家可是找了您好久,小侯爷都着急了,您跑到这里做什么?”
冯公公见唐枫脸色不好,又看到他坐在萧婉儿的寝宫对面,就知道发生了什么,叹了口气说道“您不该进去的,若陛下知道,许是会大发雷霆”唐枫看向冯公公,哑着嗓子说道“可否扶我一把,我站不起来了”冯公公将唐枫搀起来,想宫门走去“幸亏杂家往这边走了,不然这宫里一旦宵禁,这条路可没人来,您要是在这里冻一夜,那还得了?”
唐枫没有心思去接冯公公的话,他此时心乱如麻,仿佛觉得,李云夜所做的一切,陷害太子也好,谋害长公主也罢,全部都成了个笑话,直到走到皇宫大门,看到了站在外面等自己回去的周子良,这一日所有的害怕,才涌上了心头,冯公公见此情形,何等的聪明,朝着周子良行了礼就离开了,唐枫扑到周子良怀里,轻轻抽泣了起来
周子良本想奚落几句唐枫,这么晚了也没有回家,可看到唐枫这副样子,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得抱着他轻轻拍打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怎么了?讲给我听听好不好,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为何浑身发抖?”
唐枫只是抱着周子良偶尔还会发出抽泣的声音,让周子良有些心慌,将唐枫扶起来,低头看着他,双眼红肿,眼带泪光“小枫?”“我去见了。。。。李云夜的母亲萧氏”
“小枫?小枫!”周子良手腕一沉,反应过来唐枫已经晕倒在他怀里了,此时夜色已深,周子良只好把唐枫抱上马车,直奔侯爷府
吴禾邹早就不是第一次深夜被叫起来到侯爷府为唐枫看病了,这次也没多说什么,拉起唐枫的手就开始把脉“是惊吓过度”吴禾邹把唐枫的手放进被子里,摇摇头“好好养着吧,他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最好不要忧思过重,那种耗神的事让他少想,这药是安神的,还有,没事点些安神香”
送走了吴禾邹,周子良坐到唐枫身边,忍不住有些后怕,侯爷府给唐枫找的郎中一抓一大把,家里的药也是一副接一副的熬着,可唐枫的身体宛如一个无底洞,怎么补都不见好,如此还每况愈下,正想着,唐枫便咳了两声醒了过来,周子良不愿现在就问那件事情,怕让唐枫回忆起不好的东西,就起身倒了杯水,将唐枫扶起来一口一口喂给他
唐枫喝完水后,愣愣的看着周子良,眼睛里充满了悲伤“子良,李云夜的母亲死了,我看到的时候,已经只剩枯骨一副”
周子良低头叹了口气“宫中女子多半是如此,能得宠爱笑到最后的只有太后,小枫不必为此劳心”唐枫摇摇头,声音里也带了些哭腔“我只是不理解,李云夜走到这一步,到头来为了什么,他的母亲,早已经在几年前死了,尸首都没人处理,若真如此,让我怎么下手”
周子良知道唐枫心里不舒服,却也只能静静的陪着他,直到天边放亮,阳光洒在窗边,周子良才开了口“小枫,你决定不了任何人的生死,种什么因,得什么果。你应该很清楚,很多事,你没办法改变他的人生走向,别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唐枫直愣愣的看着床顶,呢喃着“子良,你为什么喜欢我”
“因为你善良,果敢,敢爱敢恨,在离山书院,看到你一袭白衣,在雨中与众人对的那场飞花令,我就喜欢上你了”
唐枫拉住周子良的手,扯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子良,我现在置身风波,谋求算计,葬送了那么多人,手里早就沾满了血”唐枫坐起身看着周子良,把手摊开“这些血,永远都不会洗干净了,如此心机深重,薄情寡义,浑身污浊的人,子良,你还会喜欢吗?”
周子良紧紧抱住唐枫“别再说了小枫,你怎么会满手鲜血浑身污浊呢,你若真的心机深重,薄情寡义,就断不会因为李云夜的事情内疚自责了,你太善良了,夺嫡对于你来说,着实残忍”唐枫的下巴抵在周子良的肩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可我不能后悔,也容不得后悔,如果。。。如果我不做,一旦事情败露,你们都要被牵连”唐枫推开周子良,坚定的说道“我不能牵连你,牵连墨白,牵连周家。虽千万人,吾愿往矣,虽九死而犹未悔”
周子良当然知道,唐枫又在强迫自己,咬牙坚持,叹了口气“小枫,我希望你能明白,侯爷府从不是你的累赘,他是你的靠山,也是你的归宿”
此时沈清航一直没有等到李云夜来找自己,心中也是有些焦急,想着要逼李云夜一把,却又害怕出什么差池,权衡过后叫来了小厮“去把信送到十里外的那个客栈,从官道走,出城的人若问你去哪,你知道该怎么说,对吧”
那小厮乔装打扮之后,带着信件就往城外跑,此时正直宵禁,进出城都会有官兵搜查,那小厮毫不例外的被扣下了,守城的将领搜出那封信之后,先是大惊,随即就派人将信封送去了宫里,转身又盘问起小厮“这封信你是从哪带出去的?”那小厮战战兢兢的看着那守城的将领,扑通一声跪下就说“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家王爷,就只是让我把信送到外面十里之外的客栈,什么都没再说了”那将领有些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跟你交接的人是谁?”
“我。。。我不知道”
李云夜深夜房门被敲响,沈清航根本不管管家的阻拦,就冲了进去,李云夜不明所以的看着沈清航进来,来不及开口就被沈清航给打断了“王爷,您的那封信呢?”
“什么信?”
“安南侯给您的信,快拿出来烧了,快点!”
李云夜被沈清航搞的这出弄得一愣一愣的,不慌不忙的把信找出来“怎么了?”
“我寄给安南侯的信被城外官兵截下送到陛下那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