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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姚家山兵变 无心庙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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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玊听到之后,难免有些心急“那若真的三哥造反,一路打到了西陵城,可如何是好?”
“有子良,不会的”唐枫忍不住又咳了起来,李云玊见唐枫如此,上前说道“先生,您不要紧吧?”唐枫摇摇头,看着李云玊,眼睛里闪过一丝疑虑,随即问道“殿下,有些东西,我想你应该很清楚,夺嫡并非儿戏”李云玊不知为何唐枫忽然这么说,连忙点点头“那是自然”
“您能清楚这点就好”唐枫靠在床边闭上眼睛,轻声说道“安南侯敢造反,是因为沈清航告诉他,子良与我投奔了李云夜,所以他起兵之后,定北军不会插手此事,仅靠禁卫军,西陵撑不了太久,等边关的军队过来,早已江山移主。您静观其变,陛下总会用得上您”
周子良见李云玊出来,也就起身要去送,却被李云玊给揽了下来“小侯爷留步吧!我自己可以回去,先生那边就劳您照顾了”唐枫今日那副样子,让李云玊有了些许的恐惧感,他害怕,唐枫有一天真的会离开他,不是现在假意的背叛,而是与自己长兄一般,生死相隔,李云玊并不懂医术,也不知道唐枫到底是什么病,他只是觉得,他身边,无论是谁,他都不想失去了,他亲眼目睹了手足相残的兄长,他不想成为他们那样,他也不想去害任何人,更不想成为所谓的太子或者皇帝,他只想为自己的兄长翻案。
周子良将房门关上,转身看到坐在床上正在发呆的唐枫,走上前温声问道“怎么了?一直在发呆?”
唐枫抬头看向周子良,笑了笑“没什么,只是。。。忽然有些累了”周子良坐到床边,揽住唐枫,让他靠着自己“累了就好好休息,你总是这样,明明已经很累了,却还要自己去强迫自己”
唐枫在周子良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抬头望向周子良“子良。。。过几日。。。”唐枫虽然知道只要赶得及,一切都可以被遏制住,沈清航不是一个平日里做事会胡闹的人,可明知如此,唐枫还是会没来由的担心,可又怕周子良嫌他操心,也就没再往后说
可周子良哪里不知道唐枫要说什么,一边帮唐枫搓这有些发凉的手,一边安慰“我知道,放心吧,我带兵打仗这么多年,总不能被一场闹剧给伤了吧!放心,去几人,回几人,我不会让大家出事的”
“你今日能有如此地位,我又怎会不知你的能耐”唐枫躺在周子良的怀里,今日闹的这么一出,早就折腾的他有些累了,轻轻拉了一下周子良的袖子,“我想吃些东西,从早上到现在我还没吃饭”周子良听到唐枫要吃饭就要起身去吩咐,结果却被唐枫给拉住了“陪陪我,别走”
“我不去你怎么吃上饭”周子良说完见唐枫还没有松手,只好叹了口气“来人”
家里的丫鬟听到周子良的声音,就推门进去了,抬头见到床上隔着纱帘唐枫被周子良揽在怀里,赶忙低下头,面颊微红“少爷有什么吩咐”
“给公子去煮碗粥来,一定要软烂,再取些爽口的咸菜”小姑娘应声答应之后,就赶忙退下去准备了
李云夜彻夜未眠,他知道自己面见了安南侯会是什么下场,如若自己赢了,皇位就是自己的了,母亲那里,也就不会在宫里受苦,若自己失败,就会和李云瑞一样,一辈子被按上反贼的骂名最后含恨而终,安南侯虽带了精兵良将,可他并不是一个聪明之人,言语间,都透露着粗鄙之语
沈清航看到李云夜自从见了安南侯,就没再说话,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走上前,问道“王爷,您是还有什么顾虑吗?”
李云夜看着营帐中的烛火,苦笑一声“我要给唐枫写封信,夺嫡凶险,明争暗斗,算计颇深,唐枫这个人,心机太重,我怕他反水,若当真如此,我还不如现在向父皇投降,反将一军”沈清航没想到,现在李云夜还在怀疑唐枫,只好说道“那您要怎么判断?”
李云夜起身说道“如何判断,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不能说与你听,毕竟现在,我没办法相信任何人”沈清航不由得暗叫不好,可害怕李云夜生疑,自然不敢多问,只好祈祷唐枫这个时候不要因为生病,一时犯了糊涂,再掉链子
李云夜在军中随便找了个人,让他打扮成平民百姓,趁着中午西陵城门换岗,赶紧进去送去侯爷府,那小兵本不想掺和这事,却经不住李云夜的诱惑,接过了几两银子就往西陵走
此时自李云夜离开西陵已经过去很多天了,城外还不曾有任何动静,所以西陵的布防,为了节省人力也就被撤下来了不少,唐枫看着屋外已有了些许秋意,站起身给自己披了一件衣服外衣,走到门口扶着门框看过去,面上也带了些笑意。
老管家端着药,走进长廊,就看见唐枫出来了,赶忙走过去“公子啊,这两日风大,您可不能穿这么少就出来啊,不然少爷是会数落我们的”
唐枫听后笑了笑,轻声说道“你们比我和他呆的时间长,子良会不会数落你们,你们还不知道吗?若真的怪罪下来,我帮你们说他”
老管家将药端到长廊的座椅上,又从屋子里给唐枫多拿了件衣服,“公子,我扶您过去坐会,您啊,好好养病,我们家少爷,一直都想和您白头皆老”
唐枫攥紧了自己肩头的衣衫,抿着嘴唇,没有接话,气氛也马上变得尴尬起来,正当不知所措的时候,周子良下朝回来了,见唐枫在外面坐在,走上前问道“怎么在外面坐着?”
“屋子里太闷了,压的我难受,你又不在家。。。”
老管家见二人聊起来了,便行了个礼,叮嘱唐枫早些喝药之后,就离开了
周子良见四下无人,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封信“今日我回来,看见侯爷府门前有人鬼鬼祟祟的,刚上去要问他,他便塞给我了一封信就跑了”唐枫接过信纸,打开之后,仅仅是扫了一眼,就给合上了,唐枫将头抵在长廊的柱子上,闭着眼睛叹了口气
“小枫,怎么了?”
唐枫把抬起手把信递给了周子良,示意他打开看看,周子良看后冷笑一声“他还不信你”
唐枫笑着接过那封信“李云夜疑心虽然不重,可我到底是九殿下的太傅,勾结在一起,栽赃陷害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咳咳咳。。。”唐枫起身,将碗里的药汤一口喝下,随后就走进了屋里,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烧了
“那你还要给他回信吗?”
“当然,不回信,李云夜八成会觉得我在暗中使诈,造反是一步险棋,走好了平步青云,走不好株连九族。他在等我的答复,还有你的。。。无非是怕自己被背叛,想确定我的意思,吃颗定心丸罢了。若我告诉他,定北军不会插手此事,他再造反也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周子良见唐枫要写信,就站在一旁为他研磨“那你这封信要怎么写?”
“无心庙堂,闭门观之,如若有求,一律谢绝”唐枫只写了十六个字,就递给了周子良“这封信,让你的亲信去送,更有诚意”
周子良看了看那封信,最后将信合上“小枫,你想当个甩手掌柜?”
“那不是李云夜希望的吗?我若不回信,他觉得我心中有鬼,我回信要帮他,他又觉得我惺惺作假,那么我就告诉他,我谁也不帮,闭门谢客,谁也不见,那他不就放心了吗?”
周子良无奈的笑了笑“正应了你当年所说庙堂高远,江湖深,李云夜觉得自己聪明,却不知道在自掘坟墓”
“他很信任我,但是又忌惮我”唐枫抬头看向周子良,忍不住打趣道“还不是因为嫁给了你,谁都知道我夫君手握重兵”
周子良也没想到竟然说什么,唐枫都能反将自己一军,伸手拉着唐枫的手腕,把他往自己身边一带,唐枫一直在病中,身体没什么力气,周子良那一拽,自己就被他从椅子上拽起来,直接跟周子良扑了个满怀,周子良顺势搂紧唐枫的腰,低头看着他“小枫这是后悔了?”
“后悔了,那你要给我和离书吗?”
“当然不,后悔了也不能走,进了我侯爷府,还想跑啊?”
唐枫撇过头,脸颊微红,想走却又被周子良揽着腰“周子良你放开咳咳咳,放开我,外面都是人,咳咳咳”周子良见唐枫咳嗽,赶忙松了手,见唐枫脸颊通红,喘着粗气,才知道唐枫不是装的“好好好,不气你了”周子良自知理亏,他怎么就忘记了唐枫压根就不是什么脸皮厚的人,外面那么多丫鬟小厮站着干活,书房又为了四面通风,周围的窗户门全都大敞
唐枫也没再计较,推了推周子良“快把信送出去”而周子良却并没有动弹“小枫,我刚回来一会,你就着急让我走吗?”
“事情很重要,快去吧!”
见唐枫着急上火,周子良点了点他的额头“小枫,我不是要逗你”周子良抬起手在唐枫面前晃了晃那封信“我是觉得,这个东西晚上送比较好,你若白天光明正大送过去,李云夜该觉得,你在西陵已经给他铺好陷阱了”唐枫按了按发酸的太阳穴,明显的有些力不从心“你说的对,我现在有些乱,想歇会”
深夜,周子良为已经睡着的唐枫盖好了被子,一个人换了夜行衣,从后门溜了出去,城门守卫虽然森严,可周子良毕竟功夫了得,起身一个燕子三抄水就翻过了城墙。
陈珂看见周子良一身夜行服吓了一跳,以为是有刺客刚要拔剑,就被周子良给按住了,周子良将脸上系着的面罩拿下来说道“别紧张,是我”
“小侯爷?您。。。您这是搞哪出啊,三更半夜,您不陪着小夫人,跑出来干什么?”
周子良把陈珂拉到一边,掏出唐枫的信纸说道“这封信,小枫需要你送到李云夜那里”陈珂先是一惊,随后连忙问道“小夫人。。。不会是卷进了什么事情里吧,您又不是不知道三殿下的事情,这个时候,小夫人可万万不能插手啊”
周子良拍了拍陈珂的肩膀“你尽管去送就是,小枫自有分寸,其他的不用管,你送到之后,若李云夜问你任何关于小枫的事情,你就说,小枫病重,没有精力再管此事,多有得罪”
陈珂点点头,一边将信纸收好,一边问道“小夫人他怎么样了,大婚那日一别再也没有见到小夫人,不知他是否还好,我那夫人还惦记着呢,这不是最近也要生了,嚷嚷着当年小夫人还没跟她聊的来,她现在不能出去,还想让小夫人来和她聊聊天,给我们孩子起名字呢!”
周子良听后,不知道该如何说给陈珂听,只好笑了笑“小枫。。。已经病的很重了,过去大概是不行了,若孩子出生,得了空,我会让小枫准备礼物的,小枫一向喜欢孩子”
陈珂没想到唐枫竟然会病成这样,皱着眉头说道“我家夫人若生了,调养好我会让她带孩子去拜见小夫人的”
李云夜并未入睡,他在等唐枫的答复,若今天没有收到唐枫的信,他明日就会回西陵负荆请罪,随后把他知道的所以都告诉云帝以求自保
正当李云夜发呆的时候,有人闯进了营帐,陈珂见到李云夜之后,连忙跪下行礼“定北军副将陈珂,拜见王爷”
李云夜听到是定北军的人,心中不由得大喜,连忙说道“免礼免礼,快起来”
陈珂将怀里的信纸双手呈上“这是我家侯爷托我带给您的”
正如周子良所料,李云夜在看完唐枫的信时,追着陈珂问了很多问题“唐枫有说什么吗?”
陈珂摇摇头“小夫人病的很重,他出不了门,只能让我们侯爷把信送出来”陈珂不知道唐枫在做什么,但是知道,只要帮唐枫把事情都推干净就行了,李云夜想了一会,又再次开口“你们侯爷是什么态度?”陈珂耸耸肩“小夫人与侯爷两个人感情深厚,小夫人如今重病缠身,我们侯爷自己要照顾左右,无及顾睱,这封信所写,就是他二人的意思”
李云夜看着信上的十六个大字,没来由的松了口气,眼看没什么要问的,就放陈珂走了,沈清航在军营门口一直听着里面的动静,生怕会出什么岔子,直到陈珂被放出来,沈清航才跟上去“你怎么和王爷说的?”陈珂因为当年太子一党逼唐枫去了羌胡,一直不喜欢沈清航,说话自然也没了好气“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背叛了太子,如今还想从我嘴里套话,要陷害我们侯爷和小夫人?”
沈清航这才想到,自己假意归顺李云夜的事,只有唐枫和周子良知道,陈珂一个副将怎么会知道,而且他也并不知道为什么陈珂对自己恶意这么大,宛如吃了枪药一般,想从他嘴里套话,简直痴人说梦
而屋子里的李云夜站起身,似乎是下了多大的决定,走到了安南侯的营帐,烛火照的屋子忽明忽暗,安南侯盘腿坐在榻上擦着弓箭,看见李云夜进来,瞥了一眼,就笑了“哎呦,小王爷这是想开了?我老夫以为你要让我白跑这一趟呢!”
“你知道我要来?”
“我毕竟年长那么多,总不能被你一个小孩子,耍的团团转吧”听了安南侯的话,李云夜皱紧了眉头“注意你的言辞,无论你大我多少,你都是我的下属,不要以下犯上”
安南侯冷哼一声,弓箭抵到李云夜的脖子上,声音也冷了几分“老子和李凌澜打天下的时候,你还没投胎呢!我告诉你,没有我,你还拿什么去造反别忘了,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你打进皇宫,登基为王,难道不应该封我一个威武大将军?”
“得寸进尺”李云夜虽然不高兴,可自己也知道自己现在很需要安南侯,压着火气走上前,抽出了怀里的图纸放在榻上“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晚上偷袭西陵,一口气打进去不就得了”
李云夜听后,眉头紧缩“我没打过仗,但是也读过兵书,我不信你打仗之前从不排兵布阵”
安南侯不曾想李云夜如此揪着这事不放,挠了挠头“西陵我又不熟,我怎么知道那边好打那边不好打”
沈清航此时走进来说道“金溪离西陵很近,所以我让你们扎营在姚家山,金溪因为临近西陵,兵力并不多,我们可以明日夜袭金溪,这样可以打个西陵措手不及,再者说,深夜伏击,西陵也根本做不出反应”李云夜指向了姚家山的西侧“兵分两路,这边和这边,放重兵把守,金溪过了这么久的安稳日子,想必城门很容易被攻破”
安南侯低头看着那张图纸,随后也点头答应“随便,老子反正看不懂图纸,你们说打哪就打哪”
等周子良回来之后,早已天空破晓,周子良以为唐枫还在睡,可不曾想推门进去之后,唐枫竟坐在床上出神
“小枫,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周子良坐到唐枫身边,拉住他的手,才发现唐枫双手没什么温度,嘴唇也毫无血色“小枫,怎么了?”
唐枫看到周子良回来,摇摇头“做了噩梦,醒来之后就睡不着了”唐枫自从进宫见了萧婉儿的尸体,经常晚上会做噩梦,常常会惊醒。周子良捋了捋唐枫额前的碎发“别害怕,我以后晚上都在你身边”
“信送到了?”
周子良点点头“阿珂办事,我一直很放心”
“他去啊,那确实放心”唐枫闭着眼睛叹了口气“我想。。。大概是时候了,依沈清航的意思,他大概会先攻打金溪,金溪离西陵只有十几公里,很快就会兵临城下”
周子良却并不觉得如何“你不必担心,安南侯从南疆过来,能这么快到金溪,说明一路上定是轻装上阵,他们带不了太多兵器。这一战我有把握”
见唐枫没开口,周子良俯下身,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着说“你不信我?”
唐枫当然会担心,这几日他没来由的心慌,就是在害怕周子良和定北军会因为他出事“不是不信你,是害怕”唐枫攥着被子的手紧了几分“我没有打过仗,这不在我的把握之内”
“那我们拉勾好不好”周子良抬起手,用小拇指轻轻勾住唐枫的小拇指“你开口的事情,只要我答应,一定会办到”
唐枫笑出了声音“你幼不幼稚,多大人了,还跟我玩这个”虽话是这么说,可唐枫还是勾住了周子良的小指
金溪城当晚,几个守城的士兵刚换了岗,因为无聊也就聊了起来“听说了嘛!三皇子起兵造反了”
“你怕什么?听说他要去找安南侯,安南侯在哪啊,在南疆呢!隔着那么远,大泽还都不害怕,你怕个屁”
“哎呀,家里这不是有媳妇儿子嘛,我那婆娘天天说她害怕的,过几日拿了晌银,我就走,爷往木兮那边跑,我看着,还是北边安全些”
这几个人聊的正入迷,一支箭飞过来直插一人胸口,几个人愣愣的看着,那个人倒地不起,直到又一个人被箭矢射杀,才转身向鼓楼跑去,一边跑一边喊到“城门遇袭了!快击鼓!”金溪因为挨着国度西陵,一直未曾经历过战乱,直到安南侯带兵临近城下,金溪的太守才姗姗来迟,看着城墙上火光冲天,趁着夜色,看到下面乌压压的全是士兵,太守才哆哆嗦嗦的说道“愣着干什么。。。。快,快去点烽火台,快啊!告诉西陵,快派援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