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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林老师 沉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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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了片刻,许靖川重新看向陈经理,见他站得离自己远远地,不耐烦地道:“你再过来一点。”
陈经理又瑟缩着向前迈了一步,却不敢与许靖川靠得太近,许靖川烦躁地向前一躬身,一把扯住陈经理的胳膊,将他直接扯到自己眼前,又朝他挥了挥手,让他低下头,对着他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
陈经理听过之后,似乎面有难色,但又惧怕许靖川的势力,咬着嘴唇点了点头,然后便去后台找林真去了。
许靖川斜身坐在软座上静静地等待着,他也不着急,似乎颇有耐心的样子。
身边的一个保镖忍不住问:“二少,您刚刚好像说……想让那姓林的陪您一晚,您那话是什么意思?”
许靖川抬头斜睨了他一眼,撇嘴笑道:“你耳朵还挺好使,没什么,现在不都流行玩儿男人吗?老子看着他挺入眼的,想跟他玩儿几天,怎么,你有意见?”
保镖瑟缩了一下,“不敢不敢,我哪敢对您有意见啊!”
许靖川白了他一眼,语气略带威胁意味,“回去嘴给我闭严实点,别什么事儿都跟我家里说。”
保镖赶紧表忠心,“是是是,二少放心,只要您身体一切正常,我们不敢随便乱说话。”
许靖川点点头,脸上的表情略放松了些。
话虽如此说,但在场的众保镖都觉得那林真肯定不会答应,这人看上去虽瘦弱单薄,但刚刚都被打成那样了,硬是哼都没哼一声,这份坚毅的刚强也着实让人佩服,而眼前这位许二少又是个肆意妄为、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主,这俩人一对上,估计一会儿还少不得另有一番折腾。
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陈经理屁颠屁颠地跑回来,带回来的消息却是——“林真他同意了!”
“二少,林真他同意了,不过,他说他今晚还有事,先走了,临走前让我把这张字条交给二少。”
许靖川抬手从陈经理手中拿过字条,皱着眉头默默看了起来。
“离此处二十里,有个叫石屋营的城中村,政府拆迁后的一个遗留地带,那里的居民都搬走了,只剩下一位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已经病了月余,老人没有别的进项,只靠政府低保度日,你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到他的。”
“市郊幸福台小区,8号楼302,一个叫圆圆的七岁小姑娘,上个月父亲肺癌刚过世,她妈患有严重风湿,不能工作,你去看看能为她们做点什么。”
“西平区大家乐公寓,五楼513出租屋,有位大哥前几天出意外,右腿小腿骨骨折了,打了石膏在家养伤,他是外地人,身边没什么亲人,你去看看能帮上忙不!”
字条的最后一行还附了一个电话号码。
陈经理观察着许靖川的脸色,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道:“林真还说,等二少把上面提到的三件事都给安置妥当,就可以打这个电话找他,他必随叫随到。”
许靖川看着看着,突然就笑了出来,“原来是在拿娇,想玩欲擒故纵,好,那我就跟你玩玩儿。”
他没再耽搁,起身领着一众保镖晃荡着离开了酒吧。
林真从酒吧后台离开后便搭了辆出租车,直接回了自己的住处,照常理,他应该先去医院买点药,或者找个跌打医生看看伤,然而,他哪里也不想去,只想快一点回到自己的住处。
他住的地方是一个离酒吧不远的小公寓,地方不大,只有五十多平,论车程也就五六分钟,以往,他若是有去梦色酒吧唱歌的约,都是步行往返的,因为长年累月地研习各种乐器,使他能够锻炼身体的时间少之又少,所以,但凡是不超过四十分钟脚程的路途,他总会走路或跑步去完成。只是今天,经历了一场严重拳脚侵虐后的身体实在是有些不太舒服,他只好搭了个车。
身上的伤虽然一直在隐隐作痛,但他还能忍得住,让他不能忍受的是他抑郁焦虑的情绪,他急迫地回到家中,进门第一件事便是找到药箱拿了几片药出来,然后就走到厨房倒了杯水,等到将手中的药一股脑吞进去,又咕咚咕咚灌了自己几大口水之后,他的脸色才渐渐平静下来。
林真毕业于国内一所著名的音乐学院,主修钢琴专业,跟他一起毕业的同学里,现在有很多已经在Juilliard或者HYP弹钢琴了。然而,从小就有钢琴小天才之称的林真却没有将钢琴当做自己必然和唯一的职业,大学毕业后,他一直在一所二流艺术学院做音乐老师,虽然也主教钢琴和声乐,但除了给学生上课和钻研各种乐器外,他还经常会去一些酒吧、歌舞厅之类的场所驻唱,而他收入的绝大部分都拿去资助给了一些孤寡病残人士,其中较为固定的资助对象是本市立昌镇的一处孤儿院。
林真七岁的时候开始学习钢琴,当初只是觉得好玩儿,没想到学着学着,他对音乐的兴趣越来越浓厚,渐渐地,他一边弹钢琴,一边开始尝试摸索其他乐器。
没过几年,他的钢琴水平在没有专业老师指导的情况下轻松过了中央九级,之后参加的一些专业性的比赛,次次金榜题名。
初中时,他开始参加社会上的一些义演活动,唢呐、萨克斯、手风琴上手就能来,高中时,他在学校当了三年管弦乐团的第一小提琴手,还和临校同学一起组过中国乐器合奏团,在里面即弹古琴又拉二胡,除此之外,他还会笛子、古筝、箫、琵琶、吉他、大提琴,贝斯和架子鼓等十几种乐器。
高中毕业时,听从音乐老师的建议,他考了国内首屈一指的一所音乐学院,主修钢琴演奏。
然而,他这个从小就被身边人追捧为音乐天才的人,却一直窝在一所名不见经传的二流艺校里当老师,其原因有二,一是他虽然喜欢音乐,但他的这种喜欢却跟一般人有所不同,他更享受聆听各种乐器在自己手中发出美妙旋律的那个过程,而不是痴迷于某一两种乐器炉火纯青的技艺,他认为每种乐器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领域,登峰造极的技艺只是把自己送上了一个没有退路的顶峰,站在顶峰的人看着风光,实际感觉却并不怎么好,反而在不断摸索学习各种类型不同的乐器中,他感悟到了许多与其心灵相契合的人生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