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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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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对劲。
凌虚费了点心思回想这熟悉感的来源,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虽然脸长得不太一样,但是这种感觉和这个魂光全都表明了一件事:眼前这人就是那个宋元麒,没入魔的那种!
没入魔?
凌虚不可思议地再次仔细看着这人:怎么可能,入魔不可逆,三千界众多高手都无法逆转!
巫乙从凌虚的感官中察觉到了不对劲:“这家伙的魂魄不全,分割方法我很眼熟。”
凌虚:“这就是我说过的宋元麒,我见到的那人已入魔,但这家伙没有。”
巫乙沉默了一会儿:“这个陈寅,比我想得要厉害不少啊。”
但怎么个厉害法,他没说。
巫乙就这么突然又沉默了下去,凌虚叫了几次,才意识到可能这货去专心压翻涌的魔气,便专注于外界。
方才分神与巫乙交流情报时,她一直死死盯着这个冷着脸的英俊青年,而这青年也死死盯着她,二人一动不动,看起来分外奇怪。
如此明显的表现,陈寅当然不会傻到没察觉。
他一挑眉,显出些许鲜活气:“你们认识?”
凌虚果断摇头:“不认识。”
道号清秋的青年还是死死盯着凌虚,咄咄逼问:“不认识我你盯着我干嘛?”
凌虚毫不示弱:“那你盯着我看干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师兄长什么样。”
这个理由十分正常。
对话内容太过幼稚,清秋反应过来后,一时间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应答才能保持自己在师父眼中的形象。
陈寅轻轻瞥了他一眼。
清秋内心一抖,放下乱七八糟的思绪,挂上微笑温和道:“师妹,先跟我来吧,师父还有要事处理。你还没领取弟子物品吧?我现在带你去领。”
这货变脸还挺快的。
凌虚腹诽的同时点了点头,仍瘫着脸跟上,乍一看,二人还有那么点兄友妹恭的感觉。
不过在离开陈寅视线没多久后,清秋带着凌虚走到了一处僻静地——这里四下无人,根本不是他说的领弟子物品的地方,反而像极了毁尸灭迹场所。
到了这里、确定不会有人发现后,清秋冷下了脸,扯住了凌虚的胳膊,冷厉逼问:“你是谁!”
凌虚歪头,礼貌假笑:“清明,你师妹。”
她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表情多像巫乙惹事时的表情,用同一副躯体,且是灵体共存,某些莫名其妙的影响就边巫乙都想不到。
清秋:“……我在问你的真实身份,别装了!”
凌虚面色依然没波澜,甚至还显出了疑惑:“师兄,我真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能讲明白点吗。”
不得不说,她的反应还挺自然,要是巫乙醒着也会夸她装得好。
清秋看起来更加暴躁。
他表情几乎要拧成一团,双手用力死死掐着凌虚的肩,盯着她的眼,小声但清晰道:“希望你是真的听不懂,你真以为我会那么快忘掉剑灵实体的样子吗……凌虚剑!”
回答他的,依旧是凌虚呆板无知的面孔。
“那是什么?剑?”
凌虚咬定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完全没有破绽。
如此情况下,她又是宗门中重视的新弟子,就算清秋心中非常肯定这人就是凌虚剑剑灵,心里恨得牙痒,他也不能对凌虚做什么。不然坏了师父的事,他下场只会更凄惨。
臭着脸的师兄掐着新出炉师妹的胳膊,一路架云飞到问心堂所在的山头,领取弟子每月物资。
问心堂堂主白任刚回来没一会儿,看到凌虚被带着来这里,眼前一亮,在凌虚等弟子登记时凑过来嘀咕:“小娃娃,跟着陈寅好好学剑,除了剑他的什么都不要学,要是其他地方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我,师叔祖我保管帮你弄得妥妥的。”
他看凌虚的眼神充满慈爱。
剑宗已经盼着这样有天资的新鲜血液很久了。他们剑修正式斗法大都是必死一方才肯罢休,哪怕师兄妹之间有时都会下狠手,只为追求生死一线的突破,这导致他们的幼苗折损率过高。虽然成长起来的小家伙们个个犀利,但这样下去,剑宗的凋亡仍旧无法避免。
再加上顶尖资质的小家伙越来越少,他日日都为剑宗的门楣担忧。
剑宗最大的威势就在顶尖战力,哪怕他们人丁稀少,但只要顶尖战力威慑在,他们就依然是超然的剑宗。虽然后来宗门挖到了陈寅这个天才,但那小子坚决不改道号,保持俗名,还天天推拒出门任务,只肯当个好看的花瓶,让本来对其充满期待的白任恨铁不成钢,最后直接恨恨无视。
但现在不同了!
凌虚简直就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砸得白任满心乐开花。
他只盼这个小天才娃娃赶紧成长起来,这样剑宗就有真正属于自己的顶级新代高手!
凌虚不明白白任心中所想,但别人说话,她习惯性安静聆听、不住点头应和。但听没听进心里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白任的一腔热血注定要错付。
领取弟子每月供给,再拿弟子腰牌,然后去宗内各要务处理殿转一圈熟悉地方……这么一番忙碌中,凌虚全程跟个木头人似的,旁边的清秋却难受了。
他心心念念想抓这诡异剑灵的疏忽错漏,但这人怎么就能一句话不说,就光‘嗯’‘哦’‘啊’三个音解决一切?
气到不行的他把凌虚带回峰头后,将人丢到山腰上的弟子所,也不过去安排,甩袖离去。
凌虚没跟上去。
如今本体与敌人都有线索,还都在眼皮子下,她也没强到做任何事都能万无一失,所以还需要有些耐心,等待合适时机解决一切。
再度遇上巫乙后,她总算是转运了?
有了巫乙,治疗林琅的方法也有了。巫乙说他也对魂魄有所研究,等一年后他恢复一些实力,就能出手试试为林琅凝魂。
如果他治疗失败,那就找办法打开天梯回到星海,去找熟人帮忙。
这货除了气人了点外,真是相当可靠啊。
弟子所内,有管事负责接待与照顾剑宗弟子的生活起居。
穿着普通青衣的管事恭恭敬敬将凌虚迎进去,快速地为她安排好基础的生活空间,便告辞退下。
凌虚拨弄了下房间中央放置的简易阵盘,设置好了防护阵法。
弄好这些,她盘腿坐在床上,内观识海。
巫乙也沉默太久了,她有点不习惯,得看看到底什么情况。
一片星光灿烂的宇宙星海中,巨大的紫色光团有规律地收缩膨胀,像是心脏跳动一般;光团表面时不时浮现复杂的道文,扭曲着游走,最后又没入了紫色较深的地方……
看起来巫乙是在专心地镇压魔灵。
凌虚安心退出内观,拿起方才清秋,或者说宋元麒抛过来的心法玉简开始看……
*
陈寅的峰头有一处他亲手构建打造的寒冰洞,平日里他都在这里呆着。
此处地下埋着复杂阵法,洞内的阴灵之气生生不息,更兼有隐藏气息隔绝天机之妙,若是让巫乙来这看,一定能发现这阵法的眼熟得很,简直就是抄了他的笔记一样。
陈寅忙完了意外收徒之事后,又回到了这里,照看他那可怜的独女。
寒冰洞深处室内,晶莹剔透的冰床上,一名粉雕玉琢的女娃娃无知无觉地躺着,面色红润气息平稳,却就是无法醒来。
这个模样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童就是陈寅的独女,陈星。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自洞口传来。
陈寅听出了来人是谁,一边仔细地拿着绸巾为沉睡着的女童擦脸,一边问道:“怎么回事,那丫头有不对劲的地方?”
清秋站在了冰室的门口,眉心有着阴云:“师父,您记得我跟您说过的凌虚剑剑灵吗?能化作实体直接掌控剑与我斗法,若非是那林家小丫头入魔,我可能会被那剑灵斩杀。当时虽然那虚影没显出脸,但清明给我的感觉与凌虚剑剑灵一样!”
“剑灵?凌虚剑的?”
这个答案有点出乎陈寅意料。
他轻柔地擦完最后一处,将绸巾丢在地上,任凭寒冰灵气将其朽坏:“她是人,不然我和掌门不会看不出来。而且还是剑心通明体——”
剑心通明体?
陈寅思索了下,嘴角翘起,意味不明喃喃:“这可真是天生剑修啊。”
清秋犹豫且小声道:“我觉得她好像也认出我了。”
陈寅却笑了笑,不以为意:“无碍,宋元麒可是魔,且已经被你杀死了,你是清秋,与那魔有何干系?”
清秋眉头舒展开,恭敬应是。
他的目光扫过了冰床更里处——在那阴暗之中,一柄锈迹斑斑的长剑正无声立于冰中。
它依然朴素到让人无法相信曾经是剑仙之剑。
陈寅也看向了那把长剑,笑了:“有空了倒是可以再试试剑。”
他的语气微妙,清秋低下头,不再出声。
试试剑,也可以顺便试试人。
仙道中人行事,向来随心而动,念起便定意,而后施行。
翌日,凌虚收到传讯,说陈寅在演剑台处等她,指导剑法修行。
这只是设在陈寅这峰头的演剑台而已,规模不大,甚至还不如药宗的那个,但通体以先前凌虚见过的吸灵黑色石材铺就,就建造成本看,可要比药宗那个贵多了。
陈寅仍是柔弱的病弱书生样,手中提着一柄玩具般的木剑。
凌虚刚站定,这木剑就被抛向了她。
“就用它吧,让我看看你如今的剑如何。”陈寅说得似有深意。
此时巫乙是清醒状态。
陈寅的笑容恰巧是巫乙最讨厌的那种,登时,这位心态极为年轻的大能在识海里嚷了起来:“分神期就跳得这么高,到时真进了星海绝对被人第一时间打死!”
完全忘了自己在一个炼虚期小家伙那里失手过。
凌虚不管他的抱怨,高兴道:“气味又浓了,果然,我的本体就在这峰上。”
巫乙哼哼了两声,看透了凌虚不想搭理他的本质,但还是顺从地将话题绕在正事上:“他们这是想摸你身份,之前不是跟那小子打过?呵,换套剑法的事而已,他们也太天真了。”
他可以透过凌虚的眼睛看外界,因此在看到清秋站在一旁面无表情观战,立刻就猜到了意图。
不过眼前这一对师徒似乎也没想隐瞒似的。凌虚甚至有点怀疑,但凡她伪装的天份少了那么点,没那么引人注意,说不定今天无声无息消失在这峰上也无人知道。
因为这两人就长得一副一言不合就灭口的样子。
“请。”
凌虚很有礼貌打了个招呼后,一压手腕,撩剑便刺向陈寅喉间!
陈寅没拿剑,闲庭信步一般侧滑两步,避开剑锋,同时并掌为刀,砍向凌虚手腕。
但在他抬手之时,凌虚已经再度变势。原来如急雨般的刺击顺势下落,化作劈砍,若是躲不及时,人都会被斩成两半——对凡人来说如此,对修士来说,应当是让他们胸前开个无法立刻愈合的大伤口。
不过对已至分神期的陈寅来讲,凌虚这种剑招太慢了。
炼体期的实力发挥也就如此。
陈寅懒得躲,直接抬手一抓,徒手握住了木剑:“就到这吧,我大概了解了。”
凌虚沉默收势,反手伸出递交木剑。
就在此时,寒芒乍起,如毒蛇吐信,自背后直刺凌虚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