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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演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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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袭来的时机很巧妙。
此时凌虚面前是看似不怀好意的陈寅,背后是来势汹汹的清秋,若她不够冷静,估计会认为此二人准备撕破脸吧。
但凌虚和巫乙对打架太熟悉了。
清秋的剑尖未对准要害,若是想中途变势会力道不足,躲起来也很轻松。
若是强行要躲反而会暴露更多,凌虚干脆任凭长剑穿透了肩膀,趁着偷袭的清秋愣神之际,回身一脚将人踹飞出去。
她控制着灵力缠在伤口,制止血液流出,而后皱着眉,以着扭曲的姿势将长剑拔了出来。
陈寅笑吟吟道:“反应不错,这种情况下贸然躲闪容易造成更大空当,以较轻伤势换回主动权,相当聪明的战法。”
说得仿佛这本就是指导的一环一样。
“聪明不聪明就不说了。”凌虚抽着气,觉得这伤口有点疼,“我上哪儿治伤?”
这个问题一出,陈寅真情实意地诧异了:“这种小伤放着不用管就好了。”
对剑修来说,这种伤真的算轻了。
凌虚差点控制不住地飙剑气。过去作为一把剑,她都要求每次战斗后必须给她来次精心保养,在林家时也就是被烦得狠了,才忍着一直让剑身保持锈迹。
现在她都有人体会痛,这人竟然说让她放着伤口不管?不可能!
巫乙撺掇道:“不如我们现在就砍了他,搜剑走人?那个炼虚期的家伙想来已经失去我们的行踪,也不需要刻意藏在这里了。”
而且有了凌虚这部分真灵入体,他神魂压制的那部分魔灵已经稳定许多,也不用太担心那些死脑筋和尚轻易发现他们的踪迹。
“这真是一个好主意。”凌虚语调平平,有点心动,“不如今晚就跟踪一下好了。不过我为什么总觉得这人的戒指有点眼熟,是错觉吗?”
一阵沉默。
凌虚感觉到了巫乙在认真思索,没过一会儿,她听到了答案。
“不,不是你的错觉。”巫乙的声音沉了沉,“那确实是我的,以前我专门用它放一些杂记,没想到它竟然也落入此界人手中了,怪不得,怪不得……”
陈寅的右手尾指上戴着一枚细小的白玉戒指,没有雕花,但是材质十分漂亮,弥补了戒指造型单调的缺陷。
那个戒指,是巫乙的。
“你在那个戒指里放了什么杂记啊!”凌虚顿时觉得不少事情都清楚了,“我之前就奇怪了,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的,原来是你的东西被他们拿到了。”
巫乙做任何研究都喜欢用玉简记录下来,若是被别人得去,学起来并不困难。
这家伙曾有段时间还翻来覆去地研究她的剑身锻造法,将她的信息也都记了下来,既然这群人能锻出仿品,知道凌虚剑的情况也很正常。
“我都死了一遍了,这都能怪到我头上?”巫乙怪叫一声,突然装模作样抽噎起来,“我真的是太难了,帮蠢货一起渡劫渡到我丢了一半家产,这家伙竟然还指责我,我还是不要继续修炼了,就这样堕入轮回吧……”
渡劫……凌虚主动停止深思。
她感觉有点恼火:“你才是蠢货!为什么我一把剑还需要渡劫?”
巫乙:“不能说。”
凌虚简直想打人:“不能说,你就别说那么多让我怀疑的话啊!”
巫乙:“可是我就是想说啊。”
凌虚:“……”
好奇心完全消失了,她现在只想暴打这家伙一顿!
巫乙似乎有点心虚:“其实有些能讲,但我现在清醒时间不定,怕讲了一半中途被迫停下,万一中断的地方不对你就不妙了,所以等有了好时机我会专门讲下你可以知道的事情的别抖识海了好痒啊!”
这边凌虚和巫乙的脑内剧场正热闹,另一边,陈寅摸了摸尾戒,嘴角上翘。
他又看了眼表情呆呆的新徒弟,抬手冲清秋招了招。
清秋上前,陈寅含笑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感觉没错,虽然不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但是主动送上门了,当然要收下。”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明朗,却令清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是!需要徒儿如何做?”
陈寅望了眼那毫不掩饰的女人,摇了下头:“倒也不用,她自己会过来的。”
说着,他抬手冲凌虚招了招,示意她过去那边。
凌虚略失焦的目光重新凝聚,走了过去,样子依然呆呆的:“师父?”
“清明,走,去峰头大殿里,为师给你讲解功法。”陈寅微笑道,云雾在他脚下凝结,他冲着区区炼体期的新徒弟招手,“既然你选择了我当师父……”
后边的话他没再说。
密集的冷汗在他的额角凝结,流下,滴落。
怎么回事?
陈寅死死捏紧了右手尾指,原本安静的戒指此时竟如火烧一般,灼烧得他都想要忍不住尖叫!
搞事的巫乙神清气爽:“这表情看起来才舒服。”
凌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呆着脸问:“师父,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察觉自己心底竟然有愉悦泛起——真是新鲜的感觉。
可惜现在陈寅连说话力气都没,人卷得像个虾米一样,看起来可怜得很。而立在一旁的清秋手足无措,又想攻击凌虚,又想去给师父检查。
能让一个分神期高手如此失态,那该多疼!
凌虚摸了摸还在渗血的肩膀,冲着紧张的清秋笑了下:“师兄,看来师父也不舒服,我们是不是该找人治下伤?”
清秋:……
他憋屈地带着人去了宗门最深处的山峰。
剑宗有医修道修士,虽然人少,但个个实力精良,都是剑修这群疯子喂经验喂出来的。
凌虚的肩伤不算什么,上药就行;倒是陈寅右手尾指的烫伤有点严重,也不知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医修怎么问陈寅都不答,只说是奇特火焰。
最后还是试了好多种伤药,才总算找到一个能制止伤势恶化的药膏。
凌虚在心里幸灾乐祸:“你说的没错,他现在的表情真的好看极了。”
巫乙也笑:“看来他们只学到了皮毛,不会改我的戒指,正好,回头把戒指也拿回来。”
回峰头路上,清秋其实不愿意让凌虚一起,但陈寅没发话,他不敢代作决定,全身僵硬着一路架云,到了峰顶大殿。
凌虚本还在想找什么借口跟上去,谁知陈寅竟然主动邀请她入殿内,坚持之前的理由,称要教导她功法。
凌虚会怕吗?
当然不会,这次跟之前碰到炼虚期修士的情况不同,她用的可是巫乙的身体!
正常情况能只能发挥元婴实力,但要想暴发极限,大乘不是问题。若非这小世界过于封闭,隔绝了绝大部分星力,她都能拿巫乙的身体强杀九阶天仙……
这是巫乙的原话,凌虚当然选择相信他。
总之,不用怕动手,大不了就是被天雷劈一会儿,东跑西藏一段时间罢了。
巫乙也不担心她吃亏,再度进入沉默期,专心镇压魔气。
陈寅在前,凌虚跟在他身后,清秋跟在凌虚身后,三人就这种队形进入了峰顶大殿。
清秋比凌虚还紧张,凌虚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差点直接拔剑……
“进来吧,这里是我专门打造的道场,虽然小了点,胜在灵气纯净,适合打坐修习功法。”
陈寅光明磊落地打开大殿中的密道入口,并带头进入。这做派让清秋欲言又止——师父,不是准备动手灭了这家伙吗?为什么要暴露密道啊?小师妹不是在里面吗!
但他只是一个小徒弟,所以他没发言权,只能继续保持队型跟着进入寒冰洞。
凌虚顶着一张看不出想法的呆脸,自然地跟着陈寅进入冰砌就的密道。甬道中充斥着极冰灵气,她感觉十分亲切——多像在药宗治疗时候的感受啊。
寒冰雕砌的甬道并不长,走了十几步就到了头,进入了一间类似修炼室的房间。
在房间正中央的桌面上,摆放着一柄锈迹斑斑的古朴长剑。
“看到它高兴吗?凌虚剑。”
陈寅声音低沉。
他没做任何动作,但周围某些机关已经启动。只见寒冰般的石块内部依次亮起了艳丽红光,钩织成了一处复杂阵纹,将此处房间笼罩封闭,彻底与外界失去联系。
锵。
长剑出鞘的声音。
清秋守着唯一出口,冷着一张脸全身心备战,剑势已起,只等一声令下,就能将凌虚斩下。
场面看起来十分紧张。
但当事人却在走神。
凌虚略失神地盯着本体剑身:这把剑与她的真灵竟然真的没有了关联感?
这、这怎么可能呢?她又不是没见过巫乙研究灵器,器灵本就是与本体一体,不可分割,一存俱存,一损俱损。
等等,灵器的器灵与本体不可分割?
那她能为什么能被分割出来……
脑内如有霹雳接连炸响,凌虚皱眉,只觉脑内一个念头如电光般闪过,只要她伸手就能抓住它,明晰一切。
但凌虚却主动停下思维,任其再度消失在思维的黑暗之中。
这些事等巫乙讲过之后再说吧……
如此想着,她下意识地瞥了眼识海情况。
紫色的光团表面黑沉一片,宛如雷云凝聚一样,咒文游走涌动的频率变得极高,看起来十分激烈。
躺在桌面上的长剑轻轻震鸣了一下,唤回了凌虚的神智。
“啊,抱歉,你刚说什么?”
凌虚真没听清刚才陈寅的话,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严重地走神。
陈寅:“……你如此光明正大寻来,是为了找回凌虚剑吧?见到它的感觉如何?”
清秋更紧张以待:这下肯定会直接动手吧?
“我很高兴再见到它。”凌虚上前,伸手触碰这锈迹长剑,“你真的是真自信啊,不怕我带走它?”
锈迹在她的指尖下退去,露出了如雪色一样的寒冷锋芒,凌虚二字也再度涌动起了金红光泽。
三千界器谱榜霸榜神兵,凌虚剑,多年后终于再度回归原貌。
只见其光华如水在最初的冰冷过后,变得如水般清冽,剑柄退去灰朴朴的遮掩,银白雕饰复杂深奥,如周天星斗尽绘其上。
剑的吞口处,两个复杂玄奥的道言文字安静浮现。
‘君辛’。
凌虚盯着这两个字,恍了下神。
有点点熟悉感,这是谁的名字来着?巫乙好像说过是铸剑师的名字?
呃,那可以算是她爹?
看着凌虚剑的改变,陈寅表情逐渐狂热起来,但很快他就有意识地压下情绪,没表露太多,走到了桌子旁坐进椅子里。
等到他深吸一口气,自觉能控制情绪后,他才含笑开口道:“不,其实我有点害怕,毕竟是来自天外天之物,我其实并不肯定自己摸准了你的实力。”
凌虚回神,敷衍:“哦。”
“但是我又想到了,如果你真的很强,早在确认了剑在我这边时就可以动手,完全不需要那么麻烦,所以在意识到你跟我有同样忌惮后,我决定抢先下手。”
“哦。”凌虚还在思索君辛是谁。
这么明显刻在她剑身上的名字,怎么记忆里对其印象寥寥无几?
林寅:“如何,要让我见识一下来自天外天的神剑之威吗?”
这下,凌虚看了他一眼:“如果你想求死,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