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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五十三颗酥梨 “叫爸爸。 ...
[“现在就走”,我要牵着你逃离这座城市,追着七月的风,去还一场拖欠了五年的旅途。——野风回信]
挂断电话,回味着手机贴在脸侧的热度和程风止话里的语音,殊漓抱着梨花走到窗边,低头望着楼下的景色。
这附近都是新开发的楼盘,入住率一直不高,很多业主买了房也只是当作投资、向来空置着,殊淮住的这栋青年公寓更是冷清,恰逢五一假期,学生和上班族几乎都出去游玩过节了,已是傍晚的点,亮起的灯火却稀稀落落。
当初殊淮看中这间公寓是因为价格实惠还临江,山里长大的兄妹两人很少看见这样的江水,总觉得稀奇,认为能天天看见江是件很幸福的事。所以即使靠地铁站更近的地段有更好的选择,殊淮还是咬咬牙买下了这间。
“次卧永远留给你,只要不想在学校住,随时都可以回家。”
记得签完购房合同那天,哥哥是这样对她承诺的:
“以后我们就有家啦。”
记得搬进来那天,殊漓特别高兴,特意在小卧室的飘窗上绑了几串星星灯,等夜幕降临的时候,把它们打开,坐在窗边欣赏江上的夜景,有种温暖幸福的氛围感。
可现在她不能再像那样自在欣赏风景了,梅姨要住进她的卧室,东西已经挪了进去,飘窗上堆满了打开的行李箱和麻布袋,那串星星灯被扯落了一半,可怜地垂在墙角,梨花的猫窝也不知去了哪里,恐怕被扔掉了。
这个点江边的路灯还没开,今天又起了雾,从上往下看黑沉沉一片,连对岸的灯火喧嚣都模糊不清。
怀里的梨花似乎察觉出了主人的情绪低落,乖乖蜷在殊漓怀里,即使刚才受到了惊吓也没闹,用它温暖的小身子贴着她。殊漓感受到手背传来一阵湿润的触感,低头发现梨花正在用舌头轻轻舔她的手,像是表达安慰。
她挠了挠小猫柔软的下巴,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又忽然亮起。
[A-男朋友:到窗边来,往下看。]
殊漓愣了下,她现在就站在窗边,但楼下只有灰扑扑的车道和暗色的江水,没什么特别的啊。
忽然,一辆车闯入视野,停在了江边的沙砾滩上,她隐约认出那是程风止的那辆,刚想一边好奇一边打开玻璃窗朝他招手,就看见他从驾驶座走出来,缓缓打开后备箱。
空间宽敞的后备箱里面铺满了暖黄色的灯串和粉色的花束,在渐浓的暮色中温柔闪烁,像洒落的星光,瞬间点亮了漆黑的江岸,燃起一片暖光。
连怀里的梨花都被这璀璨的光源所吸引,小爪子搭在纱窗上,急切地“喵”了一声,只恨不能探出脑袋往下瞧。
好漂亮!殊漓激动地想朝楼下大喊,却还是克制住了,拿起手机发消息过去:
[酥梨:太美了,你怎么想到的。]
[A-男朋友:为你点一束亮光,希望我的小狐狸能开心一点。]
望着江边那抹温暖的亮色,殊漓鼻尖一酸,唇边却还是绽放出笑意。
即便万家灯火没有一盏灯是为她而亮,也依旧有人愿意为她照亮漆黑的夜。
此刻格外想见到他的人,殊漓拿出手机编辑到:
[酥梨:你要上来待会吗,家里没别人。]
[酥梨:梨花好像吓着了,我得哄哄它。]
[A-男朋友:这就来。]
不到五分钟,门铃就响了。殊漓本想抱着猫去开门,谁知梨花听出这脚步声的陌生,机警地从她怀里跳了出去,“嗖”地躲进柜子后面藏了起来。
殊漓无奈,只好独自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束粉山茶,看样子是从那车里拿出来的,程风止将它塞给殊漓,解释说:
“特地买了对猫咪无害的,你可以放心放在家里。”
他换下了白天的休闲装,穿着笔挺的深灰色西装,像是刚从正式场合赶过来,身上还沾了些江风留下的凉意:
殊漓接过花,直接一把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嗅着他身上的味道,感受熟悉的体温:
“我好想你啊。”
他轻轻回抱住她,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们才分开不到三个小时。”
“那也想你。”
她小声嘟囔着,忽然意识到自己变得这么粘人。
果然,女孩子都是被越宠越娇的。
想了想又有些不安地问:
“你从公司过来吗?我这样找你,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想到她和程吟缠着他过了一个五一假期,程风止其实行程很满,公司也有不少事情要处理,殊漓不禁有些愧疚。
“嗯,灯带就是从公司拿的,刚好有艺人办生日会,仓库里留了些,花是现去花店买的。”
察觉出殊漓的顾虑,有轻轻摸着她的头解释道:
“我也想你,想来见你。”
这才让殊漓好受了许多。
她继续赖在程风止身上,刚想踮脚亲亲他的脸颊,却听见卧室门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转头一看,原来是刚才躲起来的梨花不知什么时候钻了出来,小爪子碰掉了床头柜上的纸巾盒,正躲在门后,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既警惕又满脸吃瓜地打量着他们。
殊漓见状笑了,脸红道:“梨花,不许偷看。”
梨花软绵绵地“喵”了一声。
程风止也注意到了它,蹲下身子温柔凑过去,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小包猫条,试探道:
“梨花,过来。”
梨花警惕地看着这个身材高大的陌生人,迟迟不肯动。
程风止晃了晃手中的猫条,勾引怂恿道:
“过来,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小猫才不记得当初在医院是谁找人救了它的猫命,歪着脑袋踟蹰着,丝毫不买账。
“真不吃啊。”程风止有的是力气和手段对付这小家伙,作势就要把撕开的猫条收起来:“不吃我拿走了。”
小猫终于抵不住诱惑,迈着小步子走过来,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发现真香,开始伸着舌头大快朵颐。
“叫爸爸。”程风止趁机摸了巴它的脑袋,嘴上占便宜。
梨花只顾着吃,压根不理。
“叫、爸、爸。”程风止不依不饶。
梨花依旧我行我素。
程风止把拿着猫条的手轻轻一收,举起来,高到梨花够不着的地方,幼稚挑眉:
“嘿,我就问你叫不叫。”
梨花这下急了,挥舞着前爪气急败坏扒拉他的裤脚:
“嗷呜~哇哇。”
“诶,对嘛。”程风止这才重新蹲下来,把剩下的猫条还给它继续吃,摸着它的脖颈表扬道:“真棒。”
殊漓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不悦的心情一扫而空,忍不住告诉程风止:
“虽然但是,我平时一般让它叫姐姐。”
“辈分乱不得啊。”
“嗯,说得有道理。”
程风止托腮片刻,若有所思地抬眼,看向殊漓:
“那你叫爸爸。”
“程!风!止!”
殊漓气得脸红了起来,往他背后猛锤两下,才解了气。
这个人,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真受不了。
—
关于下一步的安排,其实刚才在电话里,殊漓就已经和程风止讨论出了七七八八。
搬出去是肯定要搬的,但找房子这件事急不得,五月初可不是学校周边租房市场的黄金季节,根据程风止分析,再等待一个月左右,到六月,毕业生离校的时候,学长学姐们空出来的大好房子才会流入市场。
殊漓算了下自己的存款,有两万五千多,都是她平时省吃俭用、奖学金和兼职攒下来的,按照学校附近一室一厅单间的价格,大概能够支撑一年。
她甚至不准备找哥哥再要钱,嫂子梅朵怀孕后开销见涨,哥哥在健身房当教练那点工资本本就捉襟见肘。
至于梨花,只能先往程风止那过渡半个月,留在家里肯定会被梅姨欺负,宿舍又不让养,送去他那“托管”是最省心的安排了,殊漓如果想见,也还能在见他时见到。
因为梅姨今天已经有了把猫关进卫生间的举动,当晚程风止就得提着航空箱把这祖宗接走,骗猫进箱子就花费了将近十五分钟的宝贵时间,等总算逮住,程风止掂了掂箱子,对着里面发出不满“呜呜”声的梨花挑眉一笑:
“乖儿子,以后就跟着爸爸混了,爸爸不会亏待你,让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殊漓递过去一张详细的注意事项,上面连梨花每次打疫苗的日期都标好了:
“猫砂每天铲,最少半个月要全部更换一次,一日三餐按照我给你写喂食表格上来,罐头一天最多开一个,零食不许多吃,它已经超重了。”
程风止一边用手机认真记下,一边挑眉看她:
“你好贴心啊……要不要给它排个课程表,再报两个兴趣班?我看梨花比我俩都聪明,可以考帝都大学,去当程吟的师弟。”
他提起航空箱,凑过来用额头碰了碰她的额头,低笑道:
“来,跟妈妈说再见。”
航空箱里传来一声委屈巴巴的:“喵呜。”
辈分果然还是乱了。
两人硬生生把这个场景演出一股夫妻离婚争夺孩子抚养权的既视感,不过殊漓怀疑,程风止在片场要也是这个演技,那些电影大奖怕不都是黑幕吧。
对待哥哥殊淮那边的口径,殊漓用的是“梨花寄住在朋友家”,得知她决定租房,梅朵表现出深深的歉意,一直跟殊漓说对不起,殊漓反过来安抚她,说大四本来也要实习、写论文,住宿舍不方便,租房子是迟早的事。
最后,哥嫂还是硬塞给她一万块钱,算是首笔“安居基金”,承诺搬家时一定来帮忙。
真正对这件事反应巨大的,是殊漓的三位室友。
自从上次的风波,这三位早已心照不宣地达成了“我们寝室有内娱嫂子”的共识,此刻,听闻殊漓不仅要搬出去,还是自掏腰包在学校附近租房,三人瞬间炸锅,觉得简直是匪夷所思。
“等下,你的意思是。”
杨芊芊从上铺探出个脑袋,眼镜差点下掉在地上摔碎:
“你要住外面,但是不和他住一起吗?”
“是,他家离我们学校不算近,早八不方便,而且我们还没到.....还没到可以同居那步。”殊漓解释。
在殊漓看来,同居意味着关系已经进入了谈婚论嫁的预备阶段,她不是不想和程风止结婚,而是现在明显太早。
“这他妈不是重点啊。”
乔筠月愤愤不平道:
“重点是你为什么要自己付房租啊我的姐妹,他那么有钱,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租个豪华江景房了!几万块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对你来说起码攒一年多啊。”
“你后面还要做调研、毕业旅行、实习期置办新行头,哪样不是开销,他都不肯帮衬你一点的吗?”
“可我不想花他的。”殊漓斩钉截铁。
她在这件事上异常执着。
她始终认为,经济独立是他和程风止平等交往的必要条件,两人之间本就横着年龄、阅历的差距,她在平时交往的花销中也占了他不少“便宜”了,她现在已经成年,必须守住这份岌岌可危的自尊。
三位室友纷纷摇头,脸上写满了“我不理解”。
安静了一会儿,乔筠月又凑过来,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问:
“殊漓,我问你个比较私人的问题啊。”
殊漓:?
“你们......那个了吗?”
殊漓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反应过来后连忙摇头:“还、还没有。”
室友们看她害羞成这样,还以为她在撒谎,满脸不相信地戳她小腹:
“真的吗,我不信。”
为了证明她说的是实话,而且她和程风止的关系也不是停滞不前,殊漓很有出息地伸出手指道:
“但是、但是我们,亲了!”
话音刚落,寝室里瞬间爆发出一阵“哈哈哈”的姨母笑,那声音几乎要掀翻天花板。
“哎呀哎呀,我们殊小漓还是清纯少女呢。”
秦佳敏给她边鼓掌边说:
“不过我没想到哈,那个谁、程风止,在娱乐圈大染缸里,还挺……克制的?”
乔筠月笑到打滚:
“那可不得嘛,粉丝们都咋说来着,‘不守男德,xx骨折’。”
哄笑声再度传来,殊漓红着脸,超级认真地维护自己男朋友:
“他本来就很正经好吧。”
自动在脑海里屏蔽了那次被他压在床上、心跳失序的场景。
室友们瞧着她这一副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便宜模样,纷纷受不了,故作嫌弃状。
秦佳敏摇摇头,最后发出一句灵魂拷问:
“不过啊,殊漓。”
“你找了个兼具颜值与财富的顶级男人,结果——钱,你没花着,色,你也没享受着!老天奶,你到底图他啥啊。”
殊漓看着她们,眼神清澈而坚定:
“可他是程风止啊。”
短暂的寂静后,寝室里回荡起三人异口同声、拖长了调的嫌弃之声:
“咦——”
—
进入六月,江城肉眼可见的热了起来,烈日夹烘烤着大地,空气夹杂着水汽,粘稠湿热,只是去食堂买个饭的距离,身上都能出一身汗。
由于很大一部分同学暑期有兼职和备战考研的计划,江城大学新传学院大三下学期的课在六月中旬便画上了句号。
殊漓顺利地通过了所有的考试,以年级前三的优异成绩获得了五千块奖学金,紧接着,又在学院的毕业晚会上捞了个主持的工作,小赚了一笔,生活在忙中有序进行。
然而,并非所有事情都如此顺遂。
那个有关古法造纸术的田野调研,像是触犯了什么天条一样,进行得磕磕绊绊,成为了几个月来她最头痛的事情。
早在五月初,她就沧市那位掌握着关键技艺的老爷爷约好利用六月的端午假期进行专访,视频预演和动线对齐都已经完成了,谁知出发前一天,她接到了老人家亲属的电话,说爷爷感染了风热,发烧体弱,不方便和人接触,采访要延期。
殊漓理解老人家的身体重要,只好将日程推迟,但调研结果的晚出已经影响到后续整理视频、汇总稿件等工作进展,小组群里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聊天内容也从最初关切的“老人家身体好些了吗”变成有些不耐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好,我们真没时间了”,一个接一个催促殊漓。
暑假前最后一次小组会议,组长陈诗雨甚至直接挂了脸,指责殊漓:
“当初扩大调研范围、引入更多纸种的提议是你提出的,大家也都一致认为可行,但现在核心素材迟迟无法到位,整个项目进度严重滞后,我们必须尽快拿出实质性进展,否则之前的所有努力和方向调整都算白费了。”
殊漓深感抱歉,却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在微信上关心着老爷爷的身体,一边委婉询问他下一次采访的可能,只希望能在七月之前搞定。
六月底,室友乔筠月过生日,她是全寝室家庭条件最好的,早在一个月前就大肆宣扬有个在大阪开民宿的亲戚邀请她去庆生,大方地表示可以带上室友们同行。殊漓她们另外三位室友也欣然应允,迅速办好了签证,旅游攻略做了十几张纸,但是事到临头乔筠月的妈妈又说想带她去澳洲度假,将大阪之行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不好意思嘛宝宝们。”
乔筠月在火锅店双手合十,眨着大眼睛撒娇:
“你们也不是第一次接触我妈了,她那人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今晚的客我请了,你们都多吃点,签证的费用也让我妈报销,我去澳洲给你们三个都带礼物,好不好,原谅我吧,我保证就这一次,再也不敢了,我错了嘤嘤嘤。”
她都这样讲了,剩下三人也没多计较,殊漓更是习惯了她被家里安排好一切的随性性子,假装生气地“敲诈”了她一把大餐,将蛋糕往她脸上鼻子上点了一坨,就当消了气。
也许是否极泰来,六月快结束的时候,殊漓总算收到一个好消息:有个毕业的学姐推荐了学校附近的一处好房源。
那是个四十五平米的一室一厅,位于学校附近的居民楼,是多年前学校分给教职员工的家属宿舍,虽然有点破旧、家具也较为简陋,但胜在离学校近、性价比也高。最关键的是,房东是位面容和善的老教授,听说她想养猫,很是通情达理地同意了,只嘱咐她别弄坏家具、定期打扫就好。
看房那天程风止陪着她一起,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通,重点看了下水电和门窗,确认无误才后点头“可以租,入住前换个锁芯”,两人其实都不是很挑剔的人,当天就签了合同。
房子定了下来,殊漓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开始默默规划着搬家,打算这几天先把学校的东西拿过来,等沧市那边的采访结束,再拜托哥哥拿公寓留下的物品。
心里也忍不住期待起拥有自己小窝的幸福独居生活。
果然风水轮流转,几乎是房子签完合同的当天,那个让她愁眉不展的采访也终于有了进展,老爷爷的家人主动联系了她,说老人的状况有所好转,可以接受采访了。
殊漓欣喜若狂,立刻跟他们确定好时间,打开手机定下机票,生怕晚一步又有变数发生。
可是有时候殊漓不得不相信世界上真的存在连环水逆这件事情,一件事情被放鸽子,另外一件事情也会沾上霉运。
六月的最后一天,采访前日,程风止开车将她送到了机场。一路上,殊漓还在反复核对采访设备和提纲,确保明天的行程能顺利进行,可就在她换好登机牌、距离预计登机时间仅剩一个半小时的时候,手机再次急促地响了。
她带着不祥的预感接起,果然,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老爷爷家人充满歉意的声音,说老人家病情反复,早上趴在床边吐了血,已被紧急送往医院观察,明天的采访又得取消,请她千万别白跑一趟。
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殊漓僵硬地站在机场大厅,握着手机,望着来来往往的人潮,没有说话。
一股无力感像潮水般涌上心头,不是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和无奈。
她解锁屏幕,看着小组群里几十条新消息,知道她今天出发的同学们反复@她、询问提醒[登机了吗]、[没忘带麦克风吧]的消息,她的手指悬在按键处,不知道该如何打下这令人失望的通知。
程风止本就打算送殊漓到安检完,此刻人还没走,看见她接了个电话后脸上又露出失望透顶的表情,轻声询问道:
“采访又出意外了吗?”
殊漓的声音带着点沮丧的鼻音,她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感觉自己几乎要哭了:
“嗯,老人又住院了,情况很不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理智告诉她,不该在亲密关系里一味倾倒负面情绪,可几经波折的崩溃让她实在忍不住哽咽倾述:
“风止哥,我、我是真的没招了。”
“我一直很在乎这个采访,主动承担了很多本不该我做的任务,我一直在积极推进、遇到事情想办法解决,可它就是进行不下去。”
“选这个老爷爷当采访对象是大家一起定的,他生病的事情我也无法控制,明明不是我的错,我却要承受组员的指责,项目也完不成……我为什么这么倒霉啊。”
程风止安静地听着她的抱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没有用类似“别在意”的空话来敷衍她,而是将目光扫过她手里握着的文件包,里面装着殊漓的采访资料和证件。
忽然开口:
“你之前办的去日本的签证,还在有效期内吗?”
殊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嗯,还有一个月才过期。”
“没人规定纸的传统文化要局限于国内吧?”
程风止低头问道,神色平静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一边快速操作着,一边用他那特有的、带着点慵懒却让人安心的语调说:
“要不,你别去沧市了,我们改道去北海道?”
“我知道札幌附近有几个不错的和纸工坊,可以联系一下当地的艺术家。或许换个环境,反而能涌现出新的灵感。”
殊漓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计划,但亮晶晶的眼睛已经出卖了她,简直满脸写着“我想去”三个字。
程风止看着她眼中重燃的光彩,嘴角上扬:
“要是愿意,你现在去办理退票手续,我立刻订购飞往札幌的机票。”
“顺利的话,今晚我们就落地新千岁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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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留点甜头给我,指路专栏。 我很特别,我和你见过的所有求预收的作者都不一样。我能给你一种疯癫感,似真似幻。你肯定听过很多妖艳的作者说自己想要预收,但我觉得我的想要预收才是真正的想要。我想要一点预收,一点评论,一点小可爱的夸夸,甚至是一点营养液。我想要上涨的收藏,想要追更的宠溺。我迷恋写文,却因为自己欣赏的文章建立在连续几晚码字的绝望之上而感到罪恶……对不起编不下去了,总之求个预收吧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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