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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颗酥梨 “想和你做 ...
[There is a flower. I think that you has tamed me.——野风回信①]
次卧房内的光线很暗,所有的光源仅来自于殊漓匆匆打开的、床头的一盏贝壳夜灯,在浅色墙面上投下暧/昧的光晕。
百叶窗并未关严,五月的风从湖畔吹进室内,带来熟悉但说不出名字的花香,和屋内的冷调皂感香缠绕、交织,清冽里便恍惚渗进一丝甜。
楠木衣柜的触感透过衣料,很凉,但程风止的唇舌是炙热的,呼出来的气息也是,将殊漓紧紧包裹。
她的后脑被他用手掌牢牢护住,发丝散落在他指缝,细枝末节处的周到体贴和唇齿间近乎凶猛的索取形成鲜明对比。氧气支离破碎,窒息感逐渐袭来,殊漓有些失控,意识恍惚,却享受着他毫无保留的爱意。
动作间,殊漓的针织开衫无声滑落,本就是宽松的款式,从肩头滑到胳膊,最终同那没来得及放好的床单一样猝不及防落在地上,内里的天蓝色碎花吊带显露出来,衬得她肌肤愈发白皙,锁骨像一对振翅欲飞的蝶翼,在朦胧光线下划出美好的弧线。
唇舌交织,如同浅滩里纠缠的水与鱼,难舍难分,直到她呼吸急促,略显挣扎地轻推他的胸膛,程风止才稍稍退开,结束了这个漫长到令人眩晕的吻。
殊漓靠在程风止肩头大口大口喘气,气息急促凌乱,像一只被飓风打湿了翅膀的、濒死的蝴蝶。
她想开口问他“发生了什么吗”,却声音沙哑到不像话,只是瞪着两只湿漉漉的眼睛,天真却略带疑虑地看着他,那睫毛被泪水沾湿了几分,模样楚楚可怜。
程风止用指腹擦过她湿润的眼角:
“我看见了那照片后的字条。”
有一瞬间殊漓没有想起这句话所指的是哪件事,因为她青春期做下的、和程风止有关的傻事实在太多,往相框后藏字条在诸多壮举里确实不算显眼。
但记忆很快回笼,毕竟她从未忘记过任何一个与他有关的细节。
“是我干的。”
她通常不愿主动招认,却也不会在被识破后隐瞒。
“是十五岁的殊漓?”他的目光将她锁定。
“十六岁。”
殊漓稍作思考,梳理过时间线后纠正:
“不过喜欢你这件事,最迟也是从十五岁开始的。”
程风止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墨黑色的眸好像要将她连同这夜色一起吸进去,语气说不清是好奇、是探寻、还是引诱:
“做这件事的时候,你在想什么呢?”
偷吃苹果的夏娃会想自己怎么应对拷问吗?殊漓不知道,只知那瞬间的悸动,足以让少女甘愿承担千万遍不计后果的代价。
“我不记得了,但从我遇见你的第一时刻起。”
殊漓垂下眼睫,复又抬起,最终凑近,直勾勾贴在他耳畔:
“我都想和你做,刚刚你对我做的事情。”
程风止呼吸一滞,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猛然收紧。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低下头,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
“殊漓。”
他的声音比平日里更低,带着一丝近乎危险的平静:
“装乖这么多年。”
“没想到胆子不小。”
“我......”
辩驳的话还没说出口,殊漓只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他带着跌入还未套上被罩的柔软被褥之中,羽绒被蓬松地陷下去,承托住两人的重量。
“只想了接吻?”
程风止他单膝抵在床沿,居高临下,眉眼扫过她凌乱的发丝和唇角被亲肿的红痕。
殊漓抿唇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睛望着他,说不上害怕,不承认也不否认。
“嗯?没想过接吻之后要做什么?”
他轻声追问,亲吻的气息从耳垂下至她白皙的肩颈。
饶是殊漓再怎么嘴硬,现在也老实了,不敢再对眼前即将失控的人火上浇油。
她学着他先前模样,低头在他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回咬一下,留下一个淡粉色的牙印。
随即埋首不语。
“你能耐。”
最终程风止还是收了力,修长的手指将她滑落的吊带轻轻拨回肩头,用指尖轻戳了她一下:
“怕你明早起不来。说好带程吟过早的,别再欺负他了。”
说罢他起身,利落整理好微乱的衣服,抚平腹部每一个皱褶,又俯身顺手拾起地上那团刚才不慎掉落的、弄脏的床单,搭在臂弯,走出房门。
模样一丝不苟到像刚才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
门被轻声合拢。
殊漓独自深浑身酥软在被褥间,把头深埋,呼气,又喘气。
空气中仍弥漫着他身上的味道,与她自己的气息交融,久久不散。
—
翌日。
清晨的闹钟响了又停,停了又响,不知道多少遍后,殊漓才艰难地从次卧床上爬起。
虽说当晚并没有实质性发生些什么,连日来沉迷学习的疲倦也不是盖的,她看了眼时间,应该还来得及带程吟过早,着急忙慌顶着乱发推开房门,才发现餐桌前只有程风止。
他正拿着剪刀专注地修剪着花枝,昨天那一束被挤到变形的飞燕玫瑰被精心呵护,此刻已改头换面、亭亭玉立地插在窗台的玻璃花瓶里,蓝紫色的花瓣在晨光中呈现好看的颜色。
“醒了?”
察觉到殊漓起身,程风止回眸笑了下,指了指另一个卧室大开着的门:
“程吟不到六点就被叫走了,准新郎说接亲需要人手,非喊他去帮忙。”
殊漓“喔”了声,略感遗憾:“那他吃早饭了吗?”
“让司机送去的,在车上吃面包。”程风止将花枝的姿态调整好,收起剪刀后问殊漓:“你饿吗,要不要出去过早?”
殊漓想了想昨天在机场被围堵的场景,心里还有些后怕,加上确实没睡够,便摇摇头:
“我想去睡回笼觉可以吗?”
程风止当然没有阻止,转而贴心地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水的时候,殊漓注意到客厅展柜上有个崭新的玻璃相框,代替了昨晚被程吟打坏的那个,照片还是原来那张,好奇那纸条是否还在,她小心翼翼将它拿起观察。
纸条不见了,相框后的字也发生了变化,看那新鲜的笔迹应该是程风止才写上的:
[2005年冬,摄于春城疗养院,程风止,程吟,殊漓。]
[初次见面的纪念。]
落款处还新添了一行小字:
[原来缘分早就写好了开头。]
她正看得入神,身后突然传来程风止带笑的声音:
“你在找什么?纸条我单独收起来了,可以当作情书收藏吗?”
殊漓手一抖,差点让那倒霉照片再摔一次,矢口否认:“哒咩,你可别自作多情。”
殊漓红着脸,故作生气抓起沙发上一个抱枕想去砸程风止,却发现那枕头的包装袋还没拆,除此之外,旁边的沙发脚下还摆了好几个拆开的快递箱,里面堆着五颜六色的杂物。
“你买这么多抱枕和饮料做什么?”殊漓蹲下翻看,把东西一一拿出。
程风止笑:“上回,不是你说要我放在车上的吗?我按照你喜欢的样子选的,等你睡醒验个货,喜欢就留着,不喜欢还可以退。”
殊漓看着满地的毛茸茸,觉得可爱极了,果断抱起一只猫爪:
“不用退,我很喜欢,这个我先顺走了。”
就这样搂着回房,一个回笼睡到中午才醒。
殊漓有一睡醒先查看手机消息的习惯,不过节假期学习相关的内容较少,只有几句简单的闲聊和祝福,她看完后点进朋友圈,发现程吟发了一条新动态。
配图是热闹的接亲现场,程吟穿着黑色西装,脸上贴着整蛊游戏输了打上的白条,样子有点好笑。
配文:
[从收红包的变成了送红包的,这才几年,感觉自己还是个孩子啊(裂开.jpg)]
然后又在下面自评了一句:[身边一对接一对,保密工作做得贼好,一见面就虐狗(嘘.jpg)。]
周阿姨立刻评论:[谁保密工作好?]
程吟回复:[妈您就别打听了,我怕被打。]
程叔叔:[@周月华 老婆,孩子的事少打听。]
沈荻安:[什么情况?(耳朵.jpg)x3]
杜文凯:[说话说一半会]
杜文凯:[烂舌头!]
看着几个共友都急得上蹿下跳,像吃不到瓜的猹,殊漓笑着点了个赞,发现同时点赞的还有“A-男朋友”,于是顺手也点进了程风止的朋友圈进行例行巡视。
程风止现在很少发朋友圈,微博也几乎都是营业博,官方到很难捕捉到一点私人的痕迹,殊漓通常看不到什么新东西。
然而今天她却发现,他不知何时换掉了朋友圈的背景图。
从原本的风景画,换成了二零一七年在话剧院后台和殊漓一起留下的拍立得合影。
照片中的她还是青涩的学生样,笑得很腼腆。
而他也没有现在的红气养人,姿态随意站在她身边,看她的眼神却一如既往的温柔。
同样改变的还有签名。
从那句多年未变、公事公办的[非工作事宜勿扰],换成了两个单词:
【My Foxy.】
“我的小狐狸。”
殊漓将这两个词看了一遍又一遍,把脸埋进猫爪抱枕里,忍不住笑出声。
心想这张照片还是太古早了点,改天还是约他一起去拍一张更好看的吧。
—
五一假期的后三天,程吟参加完婚礼后,殊漓和程风止按周阿姨的嘱托,带他在江城一阵疯玩。
在欢乐谷的极速飞车上大声尖叫时,殊漓看着旁边毫无形象的两人,忽然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她觉得他们之间的变化不仅仅是她和程风止的关系,还有面对程吟时的心态。
当初在帝都寄宿程家,第一次由程吟带着逛帝都时,殊漓总精打细算的望着钱包里的每一分钱,担心自己的见识、眼界、寒酸的样子会在程吟和他的朋友面前丢脸,一次又一次靠程风止的细心维护着少女那份敏/感脆弱的自尊。
而现在,她已经能大方地以“本地人”的身份带着他走街串巷了,敢请他吃人均五百的高级餐馆,也会去排苍蝇馆子两块五一碗的热干面。
其实经济差距仍然存在,但那个曾经为了送一份拿着出手的礼物在圣诞夜疯狂打工的少女,终于跨过了成长中必经的那个坎。
她明白了,自卑没有任何用处,即使没有钱包的厚度,也能用内心的丰盈填补。
假期最后一天的晚上,程吟终于在目睹程风止第N次帮殊漓系鞋带后绷不住了,故作忍无可忍大喊:
“我不行了!我现在就要坐高铁回帝都!”
“再在你们俩身边待下去,我都要得糖尿病了。”
“现在全江城的空气都弥漫着恋爱的酸臭味。”
不过真实原因是他刚收到导师的通知,医院来了个特别典型的临床病例,机会难得,要每个学生都得回去参观。
临别时,程吟难得在他俩面前恢复了学霸的正经模样,推推眼镜,认真发誓:
“放心,我会找机会跟爸妈慢慢渗透你俩的事情,他们其实很开明,只是需要有个心理准备。”
程风止像以前一样摸了把他的头发:
“嗯,谢了。”
“好好学习,头发不掉。”
送走程吟后,殊漓还没来得及跟程风止享受二人世界,手机就再度传来了哥哥殊淮的夺命连环call,一会儿问她假期不回家跑哪去了,一会儿让她赶紧回来,说有要事告知。
殊漓只好跟程风止难舍难分地抱了下,无奈告别。
程吟带来了周阿姨手工制作的荷花酥,殊漓给程风止留了一小盒,毕竟他不怎么能吃甜的,剩下的通通打包带回家,之前嫂子梅朵就夸赞过周阿姨的手艺,相信她一定会喜欢。
程风止开车把她送到楼下,殊漓乘电梯上去,到了门口,习惯性嘴里喊着“梨花,姐姐的宝贝”要冲进去,可一开门,却发现玄关处多了一双陌生的老式布鞋。
家里有客人,殊漓赶忙恢复了平时礼貌懂事的模样,老老实实换鞋进去,只见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饭菜,一个皮肤黝黑、打扮朴素的中年妇女正端坐在主位,而哥哥殊淮则在旁边殷勤地给她倒水。
瞧见殊漓总算回来了,殊淮连忙招呼道:
“小漓,快来喊人,这是嫂子梅朵的妈妈,你就叫她梅姨吧。”
殊漓立刻乖巧叫了声“梅姨”,对方也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普通话里带着的口音有些难懂,好在殊漓之前生活在鲜花镇,经常跟少数民族的人打交道,认真听还是能分辨她在说什么。
“这就是你妹妹殊漓?长得真秀气咧。”
两人简单的寒暄了几句,殊漓一边拿出周阿姨做的荷花酥招待梅姨,一边四处寻找梨花的身影。奇怪的是,平时起码会主动凑上来贴一下的傲娇小猫今天居然连个影子都没看到。
本以为是家里来人把它吓坏了,可殊漓竖起耳朵听,又好像从卫生间隐约传来几声微弱的喵叫。
“梨花呢?”她下意识就起身去找,却被哥哥轻轻拦住。
殊淮满脸喜讯地宣布:“小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梅朵怀孕两个月了,明年年初你就要当小姨了。”
这个消息打断了殊漓找猫的脚步,她立刻眼睛一亮,跑过去一把抱住有点害羞的梅朵:
“恭喜呀,难怪阿姨特地来照顾你,你这段时间可要多多注意身体,我就等着抱小侄女啦。”
梅朵先是回抱了她一下,让她摸了摸肚子,紧接着压低声音,非常惭愧地跟殊漓道歉:
“真对不起啊,小漓,我妈特别讨厌猫,非说猫会传染什么弓形虫,让胎儿畸形,一进屋就要把梨花扔出去,怎么解释都不听。我怕她真动手,只好把梨花暂时关在卫生间了,等晚点我再想办法劝劝她。”
与此同时,梅姨尝了口她带回来的荷花酥,皱着眉头,一把推开道:
“这是外面买的吧,红色的一看就是色素,孕妇吃这个不干净,梅朵你不要吃了,对孩子不好。”
殊漓刚要解释这是周阿姨亲手调的纯植物染料,绝对安全健康的,哥哥便在桌下默默碰了下她的腿,她只能把话咽下去。
心里却没来由觉得委屈。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心里只想着被关进卫生间的梨花,中途好几次都想偷偷去把它抱出来,但屋里太小,实在找不着机会。
好不容易吃完,梅姨主动提出她来收拾餐具,殊淮才找到空隙把殊漓单独叫去房间谈话。
“哥哥知道你委屈了,实在对不起,我要工作赚钱,梅朵怀孕必须有人照料,我们家请不起保姆,才不得不把她妈妈请过来。”
殊漓尽可能以平静的语气、不带任何不满地说出这句话:“梅姨要一直住下吗?”
“是……起码住到孩子满周岁吧,以后也说不准。”殊淮的表情有点无奈:“家里太小了,我过几天去买张沙发床,这样客厅就能睡人,这两天梅姨估计会去你房间,你暂且忍耐下,实在不行你先回学校去住几天。”
两室一厅的公寓只有六七十平,住三个人已经很难了,不能让老人家像王驰屿那样睡沙发,所以即使后面真的买了沙发床,大概率也是殊漓睡客厅。
等到未来宝宝出生,空间只会更加拥挤。
这是哥哥嫂嫂的房子,殊漓并没有资格、也没打算去争,她只是担心梨花。
“我没关系,但梨花怎么办,当初是你们同意我才养的。”
学校不让养宠物,这是把梨花抱回来之前大家都知道的事情,当初也是哥哥殊淮提出可以养在家、也表现出对它的喜爱,三人才一起将它接回。
“本来梅朵说先寄养在她同事家,但我想你应该舍不得……要不这样吧,哥哥出钱给你在学校附近租个单间,你把梨花带出去养。”
殊漓知道,这已经是哥哥能想到的最好的解决办法,本不富裕的他愿意花钱去解决她养猫的问题,这已经胜过了大部分家长。
可她当然不会同意,同时也不可避免感到委屈。
不是因为讨厌梅姨,也不是埋怨哥哥。
她只是觉得,从小到大,从鲜花镇到帝都,再从帝都到江城,她永远在适应别人的生活节奏,永远没有一个独属自己的空间。
她以为自己已经改变“寄住”的命运了,终于和哥哥团聚,终于有了家,却发现她依然护不住一只小猫,依然要做那个最先从这个家里退出、让步、搬出去的人。
厨房的水声停了,应该是梅姨洗完了碗,在问殊淮东西往哪里摆放。
殊漓强忍着泪水没让自己当着哥哥的面哭出来。
她独自在房间待了会,听见外传来换鞋的动静,是殊淮翻出了前几天同事送的几张演出票,打算外出。
原本他和哥哥嫂嫂约好一起去的,可今天梅姨来了,票不够了,殊漓干脆直接主动提出:
“哥哥,你带嫂子和梅姨去吧,我这几天玩累了,想在家歇歇。”
殊淮隐约察觉出妹妹的情绪,想再出声安抚几句,却在殊漓的歪头示意下踌躇出门。
她用口型说“我没关系”,帮他们关上了大门。
他们一走,殊漓就飞快冲进卫生间。
“梨花!”
梨花正缩在洗脸盆的架子后面,身上的毛都湿了,不停地发抖,见到殊漓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是姐姐,“喵喵”地蹭过来,把头埋进殊漓的掌心,模样委屈极了,明显受到了惊吓。
一直强撑着不哭的殊漓在触碰到它绒毛的瞬间忍不住落下泪来。
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们孤苦无依、相依为命。
殊漓抱着梨花坐在黑暗的客厅里,纠结了很久,最终拨通了程风止的电话。
在听到他声音的瞬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的他温柔耐心:
“发生什么事了,别哭,我在。”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决堤的开关,殊漓再也忍不住了:
“我觉得我特别、特别地难过……”
There is a flower... I think that she has tamed me.“有一朵花,我想,她已经把我驯服。”——安东尼.德.圣埃克苏佩里《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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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五十二颗酥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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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预收文留点甜头给我,指路专栏。 我很特别,我和你见过的所有求预收的作者都不一样。我能给你一种疯癫感,似真似幻。你肯定听过很多妖艳的作者说自己想要预收,但我觉得我的想要预收才是真正的想要。我想要一点预收,一点评论,一点小可爱的夸夸,甚至是一点营养液。我想要上涨的收藏,想要追更的宠溺。我迷恋写文,却因为自己欣赏的文章建立在连续几晚码字的绝望之上而感到罪恶……对不起编不下去了,总之求个预收吧谢谢啦。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