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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五十四颗酥梨 “一点也不 ...

  •   [烟花不过人间风物,只有你才是我悬而未决的夏天。——野风回信]

      由于这次飞行是临时起意,又赶上端午假期,机票不太好买,程风止干脆定了两张时间最近的公务舱机票,殊漓看着那机票价格直肉疼,却被程风止以“毕竟是我提议让你去北海道做采访的,当然应该我出钱”为理由劝住了,想想确实,如果让程风止挤经济舱,被认出来是其一,那么长的腿蜷缩在狭小的座位里应该也不好受。

      起飞时间在四小时后,安检完毕的空闲,两人在机场免税店悠闲地转悠起来。

      以往坐飞机总算行色匆匆,殊漓还是头一回有机会探索机场,也是第一次发现文创店里的东西并非都是她想象中的专坑游客、高不可攀,精挑细选地拿了几包小零食和具有当地特色的挂件,一部分当作伴手礼送给采访对象,另外两个成对的玩偶给了程风止一个,作为他给她买机票的小回礼。

      假期出游的人数极多,公务舱几乎坐满了,殊漓的座位靠窗,程风止则靠走廊。两人系好安全带后落座,殊漓发现公务舱有免费的一次性拖鞋,立刻决定换上,她今天穿了双高跟松糕皮鞋出门,闷脚不说,鞋带还特别难解,她也不好意思叫空乘人员帮她,只能独自埋头苦干。

      就在她和鞋带持续斗争的时候,走廊另一边忽然传来一个带着惊喜的女声:

      “呀,是程风止吗,好久不见啊。”

      殊漓抬头,看见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白皙纤瘦的女孩子正朝这边探首。

      殊漓见程风止露出思考状,过了几秒才回答道:“你好。”

      女孩明媚的笑容顿了下,又继续活泼开朗道:“你不记得我了?《夏日危机》那部剧里,和你演过对手戏的何雨佳。”

      程风止恍然,语气依旧平淡:“哦,记得,最后一幕印象很深刻。”

      “哎呀,你怎么光记角色不记人呢,果然是太久没见了,我好伤心。”

      何雨佳一边举起手机一边继续:

      “李导说《危机》明年要拍第二部了,难得碰上,合张影发微博怎么样?也算是提前做做宣传。”

      “抱歉。”程风止摇头道:“今天是私人行程,不方便拍照。”

      边说,目光边很自然地落到还在跟鞋带纠缠不休的殊漓身上,极其自然地俯下身,手指灵活地帮她解开了那个顽固的结,又替她换上拖鞋,动作行云流水。

      何雨佳眨了眨眼,这才发现殊漓的存在,好奇问程风止:“一起来的?你亲戚还是助理啊。”

      殊漓刚想顺着话头模棱两可说“是……”,程风止已经直起身替她回答:

      “是我女朋友。”

      殊漓的心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抬眼看他。

      并非她想隐瞒,但此事毕竟并未公开,何雨佳又是圈内人,如此直接地说出来不知道会带来多少麻烦。

      突如其来的坦诚不仅让殊漓和何雨佳都愣住了,就连旁边的空乘人员和公务员其它几位一直暗暗打量着这边的乘客都被吸引了注意,殊漓能感受到热烈的目光。

      何雨佳意外地“哇塞”了一声,随即更深地打量起殊漓,带着圈内人惯有的审视:

      “挺能藏啊,你是爱豆还是演员,我怎么没见过你?故事纪元的新人?”

      “不是啦,我还在读书。”殊漓尽可能礼貌地回答。

      “哦~”何雨佳若有所思:“哪个学校,我有个朋友是江城音乐学院的......”

      殊漓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她没打算进娱乐圈,程风止已经侧过身,巧妙地隔断了何雨佳探究的视线,语气依旧温和,却有着明显的维护:

      “都说了是素人。”

      何雨佳这才住嘴,哈哈打圆场:“好好好,哎呀,我就觉得她还蛮有星相的。”

      她也就安静了一小会,飞机准备起飞时,何雨佳又开始凑过来和程风止搭话,喋喋不休地回忆着当初拍戏的趣事,程风止没怎么搭理,却不太好意思直接叫她闭嘴。

      殊漓抓紧最后一点时间去了趟洗手间,回来时乘务员已经开始催促“系好安全带打开小桌板和遮阳板”,她假装嫌弃地眯眼看了看窗外的夕阳,皱眉对程风止抱怨道:

      “靠窗的座位太晒了,这样我睡不着觉,可以和你换吗?”

      程风止一眼看穿她暗戳戳的小心思,从善如流地和殊漓换了座位,自己立刻坐到了靠窗的位置,把何雨佳撂在了走廊另一侧。

      见何雨佳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殊漓拿出刚才在机场买的零食,隔着走廊递了一小包给她,语气自然:

      “这个是低卡的,味道不错,你要试试吗?”

      何雨佳愣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低声道:“……谢谢。”

      这才总算消停了下来,剩下的旅程归于安静。

      飞行过程中遇到几次气流颠簸,机舱内很不平稳,殊漓一路上并没有睡好,到达新千岁机场时是晚上八点半,出海关足足花了四十分钟,还好程风止提前约好了专车接送,不用继续转地铁折腾,殊漓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上,一脸懒散。

      程风止看着她蔫蔫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调侃:

      “怎么了,还在吃醋?难得见我们家酥小梨这么有占有欲。”

      殊漓眼皮都懒得抬,嘴硬中带着一丝遮掩不住的恼羞成怒:

      “我才没吃醋,我是觉得她一直说话会影响休息。”

      “哦。”

      程风止也不拆穿她,故作神秘,放长线钓大鱼:

      “本来我想解释下我俩那段精彩的对手戏,既然你不吃醋,也不好奇,那我还是不说了。”

      他这么一问,原本不怎么在意的殊漓,好奇心还真被勾起来了几分,但她偏不想如他的意服这个软,故意扭开头看着窗外:

      “哼,你不说就不说呗。”

      心却越来越痒,忍不住用手偷偷摸向手机,想上网搜索。

      结果网页还没加载出来,手机屏幕就映在车窗上,搜索框的文字被程风止尽收眼底。

      他笑容温和地将她的手一按住:

      “不是不在意吗?怎么还作弊啊。”

      心思被看穿,殊漓耳根一热,只好使出激将法:

      “那我不搜了,你爱说不说。”

      “没有不说啊。”

      程风止循循善诱,指了指自己的脸颊:

      “亲我一口,我就告诉你。”

      殊漓被他的不要脸再次震惊道,踢了他一脚,瞪眼警告:

      “程风止,你不要得寸进尺。”

      他却笑得像只偷腥的猫,放软了声音:

      “那我想你亲我,算起来,你已经超过七十二小时没亲过我了。”

      殊漓被他磨得没办法,又实在绕不过心软和好奇,只好飞快地在他侧脸上啄了一下,然后迅速坐正,耳根都红透了。

      程风止心满意足,这才慢悠悠地说道:

      “她演的是个纯良美艳的反派卧底,潜伏在我身边,最后我和她被关进一个小黑屋里……”

      他顿了顿,看着殊漓不自觉竖起的耳朵和一脸紧张的神情,笑着补充:

      “我俩打了一架,我把她击毙了。”

      殊漓努力想绷住脸,可一想到何雨佳那张漂亮脸蛋被“砰”掉的画面,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最终破功笑出了声。

      “那你还真是不怜香惜玉啊。”

      “嗯,对别人也就这样了。”

      —

      殊漓一直自诩为一个计划周全的铁血J人,可这个美好品质一遇上程风止就自动失效,就像现在,当接机的专车从新千岁机场驶出,在夜色中疾驰了将近半小时,都快开上通往富良野的公路时,殊漓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一个关键问题:

      “话说我们这是要去哪啊,你定酒店了吗?”

      话一出口又有点后悔,感觉自己好像有点太理所当然了,仿佛认定一切都该由程风止安排好一样。

      程风止好像等她发问很久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将手机解锁,给她展示了一份标准清晰、图文并茂的规划文档,里面连这几天的天气和订车信息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刚才某人在飞机上流口水的时候,我临时弄的,除去已经联系好的造纸工坊采访时间,其余行程你可以按想法修改调整。”

      殊漓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心里泛起细密的暖意,在气流颠簸、机上WIFI加载半天都收不到消息的航班上,他居然连这种细节都为她考虑周全了。

      “我没什么要改的。”她随便看了一下就给出回答,模样十分满意。

      “我们住Lin开得民宿,在富良野的薰衣草庄园里,环境比大部分酒店都好,房间的落地窗可以直接看到花火大会。”

      “Lin的民宿?”殊漓微微一怔,记忆被瞬间拉回高二那年的冬天。

      那个寒冷的除夕夜,因为要回鲜花镇,她没参与和他们一起来北海道的行程,只能隔着手机屏幕,看着Lin、程风止和程吟他们一家在庄园门口那张合影,明媚的雪景下,几人笑容默契,让她在怅然中遗憾失落了一整个年节。

      好在,时过境迁,此刻坐在他身边,呼吸着北海道夏夜空气的人,是她自己了。

      程风止适时地开口,像是看穿了她那一瞬间的晃神:

      “北海道夏天的看点是薰衣草花海和花火大会,旅游淡季游客不多,适合闲逛,你做调研的空余找地方多看看,如果喜欢这里,冬天我们可以再来。”

      以后还有无数个冬天,他们都会一起看雪。

      殊漓点头说好。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融合了日式与现代风格的建筑前。

      夜色已深,庄园的风景看不太真切,只能追随着萤火虫聚集的微光呼吸优雅的薰衣草香。

      淡季的民宿前台无人值班,都是自助式入住,程风止按照邮件指引翻前台密码箱的时候,殊漓不自觉屏住了呼吸,忍不住猜测他会定一间还是两间房。

      当他只取出一把钥匙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假装不经意地低头看向门口的花海。

      直到程风止晃着钥匙耐心解释:

      “这附近毕竟是郊野,你一个人住一间我不放心,所以定了套房,有两个卧室。”

      “嗯……”殊漓的脸颊微微发烫,他总是这样,把每个细节都处理到无可挑剔,既给足了她安全感,又保持了绅士的距离。

      这份体贴让她安心,却又莫名生出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若是真越过那条界限,她也不会不接受。

      走进套房,殊漓随便选了一间卧室就直奔汤泉,奔波了一天的她已是身心俱疲,私汤干净隐秘,很适合放松。

      她在池子里泡了半个小时,那水温比她想象中高上不少,起身出来觉得有点头晕口渴,赶忙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想回房间喘口气。

      她端着满满一杯茶,踩着不合脚的木屐,走路的姿势像只笨企鹅,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就在她打算伸手去够床头的夜灯时,很不妙地,脚底突然一滑。

      手下意识扶稳旁边的桌子让身子站住,可那茶杯却不听使唤,直接脱手而出,整杯茶毫无保留地往床铺上泼去。

      茶水立刻在洁白的被褥上留下深色的水痕,撒得格外均匀抽象。

      “……”殊漓看着那片狼藉,整个人都僵住了。

      隔壁原本早就熄灯的程风止房间立刻传来下床的动静,脚步由远及近,很快他便穿着睡衣,叉着手倚着门出现在房间门口。

      将眼前的景象尽收眼底。

      惊慌失措的她,翻倒的茶杯和明显没法再睡的床铺。

      程风止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玩味:

      “殊漓。”

      像在探究,又像已经确信:

      “有时候我真的很怀疑……”

      “你这些巧合和意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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