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D同人 KA 一厘米的偏差》Airsink

5、第五章

　　PLANT Zaft军总部
　　“Dearka！带上重要物品，跟我去地球！”
　　“私奔？”
　　“……！！！KUSO！！！！谁要跟你这种人私奔啊？！！！”
　　“逃亡？”
　　“没犯法逃什么亡？！！”
　　“流放？”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快点收拾东西跟我走！”
　　“是、是……”
　　“顺便带上这个！”
　　“炸药？”
　　“……你准备挑战我的极限吗……”
　　“呃……好吧，这是什么？”我可不认为是普通的玩意儿啊！
　　“不知道！！”
　　“？”你带的你都不知道！难道是……
　　“把枪也带上！”
　　“Yzak！搞恐怖袭击可是犯法的！！”
　　“……！！！”
　　“呃……其实呢，我不是这个意思的啊哈哈！……我们走吧！”
　　Dearka说完便以光速转身，再以超光速直奔宇宙港……

　　Yzak强忍下怒火，正要离开，温柔甜美的声音便从身后传来，
　　“Yzak……”
　　“议长该不会是来送行的吧！”
　　“算是吧。”粉发的歌姬微微笑道，
　　“那可真是荣幸啊！”
　　“对下级表示一下关心而已……”
　　“哼！！”
　　“……你们，要小心！”Lacus的语气突然变得严肃，带着执著。
　　Yzak挑了挑一边的眉毛，“Lacus知道我们要去干什么吗。”
　　“好歹我也是议长吧！”Lacus重新微笑起来，“活着回来！这是议长的命令，也是，请求……”
　　“顺便把那两个喜欢玩失踪的傻瓜也带回来是吗，Clyne议长！”
　　“呵呵，那样的话，当然更好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
　　Yzak转过身，随即朝身后的人摆摆手，什么也没说。

　　什么，也无需说。

　　“Kira，想要喝些什么？”阿斯兰从厨房探出头，询问着坐在客厅里的棕发男子。自从那天“相遇”后，Kira就正大光明地“住”进了阿斯兰租的房子。
　　客厅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Kira淡淡地说：“咖啡。”
　　阿斯兰笑笑，转身去准备。他心情似乎很好。
　　Kira心不在焉地翻着面前的报纸，平静的眼神看不出任何情绪。
　　良久，空气中传来咖啡的香气，Kira放下报纸，抬抬眼，紫水晶般的眸子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又归为平静。
　　“Kira还是跟以前一样喜欢咖啡呢，这一次我放了1匙砂糖，应该合口味吧！”
　　“……谢谢。”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怎么了？”
　　“……没什么……”Kira收回自己的目光，皱皱眉，端起咖啡小啜了一口，却迟迟没有放下。升腾的雾气慢慢缭绕了他的紫瞳，盛开的妖艳如同隔着望远镜窥望的曼珠沙华；他的表情因为隔着一层白色的水雾而显得缥缈。
　　“对了，假期一般持续多久？”
　　“我也不知道，大概半个月吧。”
　　“……是吗。”嘴角悄悄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Kira忽然轻快起来，“那太好了！明天Athrun带我去逛逛吧！”
　　“什……！！”逛街？！没有搞错吧！
　　“顺便让我了解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
　　Kira的笑容愈发明亮，阿斯兰的笑容愈发僵硬。
　　“我才来不久，不知道Athrun生活了七年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的，总觉得，很空虚。这七年，你不为我所知，却为这里……所以我想……”Kira的眼神有些黯淡，诉说的语调有些无奈，他的声音渐渐小下去，最后还带上了一丝哀伤。
　　“不过初来这里我就觉得闲适，淡然，很适合Athrun，因此给我的感觉很好，我很喜欢！”
　　黯淡的眼神没有持续多久，Kira又眯起眼微笑起来，“呐？Athrun……”
　　“不要这样，我带你去就是……”阿斯兰眼神有些复杂，头有些疼，却还是答应了。
　　“谢谢Athrun！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Kira高兴地搂住阿斯兰的腰，紫眸微张，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光。
　　虽然有些不习惯，但阿斯兰还是犹豫着回搂住Kira，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但更多的，却是一种突然涌起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好像得到了什么，却因此失去更多，惆怅，又自私。
　　“Athrun……”环过腰迹的手臂逐渐收紧，Kira低下头，轻轻吻上阿斯兰的颈项，微热的气息撩出一片颤栗，暧昧的氛围却瞬间僵硬了怀中的身体，他笑了笑，已呈暗紫色的瞳仁弥漫出熟悉又陌生的情绪，“……我真的，好想你……”

　　柔和的声音，温柔的低喃……

　　然而阿斯兰心中却蓦地一紧，之前的恍然若失顿时烟消云散！突然意识到什么，恐惧刹时间如闪电划过心空！
　　“Kira，别这样……”
　　伸手想要拨开越收越牢的手臂，然而徒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抚摸，阿斯兰情急之下便猛然挣扎起来。
　　他要干什么！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不，不可能！应该没有这么快的，可是……！
　　耳边传来Kira低低的笑声，阿斯兰瞬间绷直了身体——那双手已经抚过他腰间别着的硬物，却还是像没有感觉到一般继续向下游走！
　　“Athrun怎么还是那么害羞？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
　　冷汗顺着额迹滑下，阿斯兰却突然镇静下来。无论他知道了些什么，自己的挣扎都是对自己的不利，那么将计就计，只要他不说，自己也装作不知道，静观其变……只是他还能如此平静，如果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么，这个人，不愧有很强的能力！
　　“你到底……在想什么？”
　　阿斯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Kira的话仿佛意有所指，但若他不点明，自己只管陪他演下去！紧咬双唇，他猛地转身，狠狠袭上那双有着诱惑笑容的唇瓣！“我只是，有些感动……”

　　夕阳西下，万丈光芒也追随着逝去，收束中掠过相缭的山川，掠过世人的屋脊，也掠过无数个孤独行走的旅人……没有留恋。

　　看着巨大的落地窗里，熟悉与陌生的身影缠绵着倒下，Athrun收回目光，抬头。寂寞的小镇上空没有所谓的机翼翔云，丝丝浮云如同被轻轻扯开，迎着最后的光芒呈现淡紫的忧伤。
　　Kira，你真的还爱着我是吗？
　　……不是也没有关系，只是想到这个可能，就足以让我忘却所有压抑的苦涩，就足以，让我坚强，非常坚强。
　　转身离开，Athrun的脚步温柔得，坚定得，让人心痛……
　　安静的大街上没有行人，大片大片的孤独默默跟在他身边，陪着他回家。回到，早已无人等待的家……

　　Kira猛地抬起头，怔怔地望着落地窗外。天幕降成深蓝色，深色的蓝，一如既往，深邃，忧伤。
　　“……怎么了？”阿斯兰红着脸喘息道，被撩拨至高涨的欲望急切地寻找着发泄的出口。
　　“没什么……”Kira起身，“对不起Athrun，今天就到这里吧。我累了。”
　　“……”
　　微侧过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我出去一下。”

　　看着那个修长略显瘦削的背影随着关门的声音彻底消失，阿斯兰精致的脸逐渐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原来戏也可以这么演，Kira Yamato……好，很好！
　　不过，是时候该谢幕了。如果你真的这么爱他，最后就一定要回到我身边。因为只有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夜色微漾。
　　没有PLANT繁华如梦的夜景，小镇的大街空旷得寂寞，几点星光和着一两个便利商店溢出来的懒散，冷清也孤独；少了奥布万家灯火的温馨，这里的人们早早入睡，漆黑的窗户无声地隐藏着什么，拒绝着什么，淡漠又惘然。
　　Kira突然一阵没来由的烦乱，与心酸。

　　Athrun……这就是你停留了七年的地方么？

　　清寒的海风顺着街道呼啸，转过十字路口，一个小酒吧突兀地出现在视野里，微弱的光透过窗户，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几个稀疏的人影。
　　Kira眼前一亮，朝酒吧走去……

　　“KUSO！！这是什么鬼地方！PLANT的贫民窟都比这里高级！！”
　　“Yzak，这句话你说了不下十遍了，很失礼，而且，很啰嗦。”
　　“KUSO！！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很挑剔，也很烦。”
　　“KISAMA！！……”
　　“嘛，我觉得这酒还不错。”
　　“哼！品位低下的人！”
　　“呵呵……这里的酒有些特别，品位低下的人怕是觉得不习惯。还真是委屈你了，Yzak。”
　　温和的声线顺着昏暗的空气游弋过来，惊讶瞬间代替了怒火，Yzak一愣，见Dearka已经回头，便也望向酒吧入口。
　　Kira带着明亮的笑倚在门边，“两位，好久不见。”
　　“一个月也叫久？Kira你可能闲过头了。”不屑地挑挑眉，Yzak回头，继续玩弄手里的酒杯。
　　“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身旁的人站起来迎向Kira，“这难道是所谓的缘分……”
　　“KUSO！！Dearka！！”
　　“是、是。”Dearka无奈地耸耸肩，“要不要一起喝一杯？”
　　美丽的紫眸在犹豫片刻后随即温柔地弯了弯，“那么，打扰了。”

　　Yzak轻轻晃动酒杯，昏暗的光线随着琥珀色的酒浆起伏，折射在他的表情里，淡淡的，他不发一言；Kira本也不是多话的人，坐下后只是静静地看着某处，若有所思。
　　三个人各怀心事，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

　　“不想知道原因吗？”沉默良久，Dearka终于问到，他的声音有些沙哑，透出些疲惫，显然压抑了很久。
　　“你们到这里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有哪次我是知道原因的？”
　　“哦？”这次开口的是Yzak，原本波澜不惊的冰眸闪过一丝情绪，Kira见了，只是笑笑，深紫色的瞳仁藏了很多很多，却什么也看不见，“既然已经打算告诉我，又何必再问？”
　　“哼！我看你太自信了！你凭什么这样断定？”Yzak冷笑道，“先不说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有事，我又有什么非告诉你不可的理由？！”
　　“没有人可以违背自己，Yzak……”Kira静静笑着，紫眸清寒而妖艳。

　　语言太过苍白，苍白到再完美的理由，都成了借口，不值一提。

　　虽然仅仅是一个暗示，但只要关于他，就足以得到一切。

　　那一刻，Kira在说Athrun……

　　沉默对峙。

　　最终，不知是谁的叹息，轻轻响起。

　　袅袅穿行于夜风间。

　　今夜，月光如水，花落无声。

　　Athrun静静靠在窗边，出身地凝望远方的大海。
　　宁谧的海洋拥抱着星空，纤细的波浪像卷了洁白的翡翠，那些悄悄的吉他声溜进海的迷梦，与波涛共同演奏，渺冥而天籁，似梵唱，又似童谣……他的目光好像有无限的悠远，承载着千古不变的岁月，给月夜里的灵魂添上一层落寞的色彩，带着它们旋舞在水色的风中，宛如辉月洒落晶莹。
　　他在看什么呢？目光越过小镇，沙滩，海天一线，沿着天际寻找，或许看见了他的家乡，听见樱花飘零的声音，也可能看见自己走过的那些地方，想着月面都市桂树繁茂的样子，还有记忆深处母亲和伯母亲切的笑容……穿越过漫长辽阔的时间和地域，把思绪都装进回忆。
　　那些温柔的过往，年少轻狂的日子，渐渐随着尘埃沉湎，不知不觉，雾气染上了桂花的芬芳，迷蒙了双眼。清风过处，往事如烟。

　　Kira……

　　心脏猛然一阵刺痛，Athrun皱皱眉，终是没去管它。
　　当麻木成为一种习惯，疼痛也就微不足道。

　　无法不在意，也许，命运就是这么可笑——和你在一起的，是不是我？
　　想要让你得到幸福，也想过或许这样就好，因为是同样的身影……

　　你要的，我给不了……

　　所以想过放手。

　　可是，现实还在继续，不受控制。
　　我必须面对，面对你。
　　我不怕，只是继续纠缠，我们该何去何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