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SD同人 KA 一厘米的偏差》Airsink

4、第四章

　　啪！
　　“这次又是什么，PLANT即将被炸？”
　　“……看看吧。”白了那张玩世不恭的脸一眼，Yzak淡淡道，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
　　“FJSD_527……这是什么？”
　　“往后看你就知道了！罗嗦什么！！”Yzak突然变得很不耐烦，死拧着眉毛道，
　　“是是……”

　　……………………

　　慰灵地
　　夕阳的光华笼罩着这片满载思念与载满悲伤之地，微风拂过，无数生灵在风声中低语，带着暮色移动的潜息，抑或青草萌发的幽响，散落在空气中，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Lacus静静站在光晕中心，天蓝色的瞳仁看不出任何情绪。良久，她轻轻俯下身，将墓碑前已经枯萎的花拿走，换上新的。

　　虽然早就知道你还活着，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这样做，Athrun，你说我是不是很傻？或许，也很固执。
　　我没有告诉Kira你还活着，我以为只要这样他就可以待在我身边，我会让他渐渐忘记你，然后属于我……果然，我很自私对不对？明知道他爱的人是你，我却还期盼着有一天他能回过头看看我……
　　然而我错了，从一开始，他最牵挂的人，就只有你……
　　呵呵，你知道吗，其实我很羡慕你哦，羡慕到嫉妒，因为Kira他，那么帅气温柔到令所有人痴迷的一个人，会为你疯狂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他真的是很爱很爱你呢……
　　他去找你了吧，那群人还是告诉他了啊，本来都说好不说的……不过这样也好，这样，他就不会那么痛苦了吧，我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Athrun，请你一定，一定要让Kira幸福……
　　至于我，还是继续到这里来把所有枯萎的花都换掉吧，也算是，祭奠我的爱情……

　　Lacus温柔地笑了笑，泪水轻轻滑下。她转身，朝下一处墓碑走去。

　　……………………

　　“这是……！！”Dearka现在觉得自己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眼前的资料像恶魔一般吞噬着他的冷静。
　　“这是从那个孩子的血液中抽出的样本分析后得到的结果。”Yzak在一旁平静地陈述着，
　　“为什么……会这样？！太残忍了！！”
　　“他本人并不知道自己服食了这种药品，日积月累，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任意被人控制。但是，这并不是主要的，”Yzak顿了顿，“一个贫民都可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吃这么多，可见这种药物已经相当普及，也就是说，现在PLANT的市场上正在暗中且大量地流通着这种药物……”
　　“！！”
　　“但是具体的资料却无从得知，从哪里开始，到目前为止已经泛滥了多少，以及涉及的范围……”
　　“即是说，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在不知不觉中被控制……”
　　“其实还不止这些……”
　　“？”
　　“据推断，药品应该是在战争中被秘密研制出来的，但是当时可能只是想利用它来阻止战争……”
　　“……”
　　“换句话说，这种药从七年前就有了……”
　　“……”
　　“七年前，就开始有人服用……”
　　“你是说……Athrun？！！”Dearka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Yzak没说什么，只是低下头，“我是这么认为的……”
　　“难怪他那时那么反常，甚至做出那样的事……但是，不可能啊！如果是那样的话，为什么当时没发现？！”
　　“只能认为，药品刚研制出来不久，战争就结束了，因此没有人注意到它的存在。况且这种药物一旦进入人体，里面的成分就会分散到细胞的各个角落并以分子水平融合，由于组成元素和成分都类似于细胞，所以一般情况下是发现不了的。再加上极长的潜伏期……”
　　“……会怎么样？”
　　“会慢慢改变遗传密码，进而控制大脑本身的意识。就像那个孩子一样。”
　　“……Yzak，你了解得相当清楚啊……”
　　“你……！！KUSO！！不要怀疑我！！”
　　“呵呵，玩笑玩笑……”Dearka换上他那副玩世不恭的笑，随即又沉下眼，低低地说：“只是很久，都没有看到你轻松的样子了……”
　　“！”Yzak一愣，别过头轻轻说：“我放心不下他，你知道的，Dearka……”一直都是，从你出事的那一刻起，任何可能跟你有关的消息我都不想放过。如果你真的如我所说，那我……我该怎么办？
　　“……”Dearka拍了拍银发友人的肩膀。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在一起那么多年了，Yzak对于Athrun的关心，他又何尝不了解？
　　为了找到Athrun，他有多少个不眠之夜？为了帮助Athrun，他有多少次心甘情愿？辛苦的汗水和辛酸的泪水，从来都只是自己独自承担；但只要跟Athrun扯上任何关系，他就会变得义无反顾！
　　或许对Athrun来说，他只是“战场上不可或缺的战友”；但对于他来说，那种感情可能并不亚于Kira……一个人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需要多大的勇气与坚持？但他却那么过来了，而且习以为常。
　　所以Athrun，你一定要幸福，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同样爱着你的人，感到幸福……

　　这是一座古旧的楼，被世人遗弃，被战争摧残，被历史埋没。
　　楼面上还残留着硝烟弥漫的痕迹，长年的风沙掩饰了当年的残酷，却留下记忆的疤痕，徒增古楼的沧桑；大大的“拆”字被印在正面的墙壁上，却没有半点动工的迹象。

　　这里是沙漠的边缘，人烟稀少，天灾严重。

　　Athrun抬起头，大漠的早上不算太热，甚至还荡漾着一丝清风。连日来的疲倦渐渐隐去，他默默吸了一口气，伸手推开大门。

　　只听到“吱呀”一声，门缝开启，光线瞬间照亮所有被隐藏起来的蠢蠢欲动：细细的尘埃被扬起，漫步在光的道路中；墙角的蜘蛛网密密斜斜地散落着，上面粘着不知名的小虫；不远处的昏暗角落里，老鼠洞一片死寂，老鼠们不知是在睡觉，还是早就被野猫吃光……

　　Athrun顺着楼梯往上走，心里计算着楼层。长长窄窄的楼道似乎走了很久，空气中散发着木质材料的味道，轻微的脚步声引起空气的振动，回声夹杂着干香的气味在整个空间缭绕。
　　……
　　七楼。
　　Athrun在楼梯口立定，微微皱了皱眉。
　　不同于其他楼层，这层楼所有的门都关闭着。

　　犹豫了一会儿，他慢慢走进楼道，像观赏画展一样踱着脚步。所有的门都紧紧地闭着，生硬冷酷。
　　突然，他感到一丝轻微的空气流动。转过头，身后的一扇门不知何时敞开了一条缝，无声无息……

　　小镇的海边
　　Kira静静地坐在堤坝上望着尽头的海天一线。

　　已经清闲一个星期了，虽然说是放假，但心里总觉得空空的，就像遗失了很重要的东西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Ivan（注：那个秘书）说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两个星期的休假，因此平时的双休日也就不存在了——真是奇怪的作息制度！
　　……是不是有什么样的老板就有什么样的公司？！
　　Kira有些好笑地想。
　　说起来，似乎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自从那天应聘结束后，她整个人就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从人间蒸发……

　　Kira突然变得心烦意乱，一丝莫名的不安与慌张从心底升起。
　　他讨厌这种这种感觉，甚至厌恶这种感觉！

　　七年前发生那件事之后，Athrun就失踪了。
　　当时所有人都告诉他：Athrun已经死了……

　　他不相信，不肯相信！他知道Athrun是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的！他一定是不想见到自己，他一定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犯下了一个怎样的错误，大到不可原谅……

　　然而他却固执地不想就那么失去他！于是他一直寻找着……
　　从PLANT，到月面都市，再到地球……

　　可是上天似乎有意捉弄他，他没能找到，他找不到……

　　但是他不甘心！
　　他去问Lacus，但粉发的女子只是轻轻地摇头，眼神里流露出淡淡的悲伤；他去问Yzak，但每次他都只是说：“Athrun已经死了！”语气里是满满的不耐烦和莫名的疲倦；他去问Dearka，但对方只是默默耸肩，不发一言。
　　所有关于Athrun的消息似乎都被封锁，被刻意隐瞒着。
　　他突然觉得自己被所有人欺骗，因为只有自己，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于是他感到愤怒，感到委屈，感到无助，但更多的，是深深的不安……

　　因此他讨厌那种感觉，那种不发一言就从世间消失，像蒸发了一样！

　　Kira猛地起身，随即便是一阵头晕目眩……他勉强稳住身形，良久，微微苦笑。
　　自己的贫血一直是个困扰呢，而且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咳咳……那个Kira sama呀，剧情需要哈！所以你就勉强贫一下血吧，呵呵！）不过以前可没有这么严重，因为以前，一直有Athrun照顾着……

　　……

　　“Kira！不要光吃肉啊蔬菜的营养也很重要的！”
　　“mo~~ Athrun你好啰嗦！”
　　“无论如何，你要把我给你的这盘蔬菜全部吃光！”
　　“不要！”
　　“吃不吃？！”
　　“不吃！”
　　“真的不吃？！”
　　“不、吃！”
　　“你不要逼我采取非法手段啊！！”
　　“嘿嘿，Athrun你有本事就来抓我呀！抓到我就吃！”
　　“喂！Kira不要跑啊……”

　　……

　　那个时候，Athrun很困扰吧，自己总是给他添麻烦，又不听话……
　　不过，那真的是一段很幸福很快乐的日子呢！
　　如果，如果时光可以倒流……

　　“小伙子，要不要来一碗馄饨？”
　　“啊？”慈祥的声音打破了Kira的胡思乱想，诧异地回头，他看到一位老奶奶坐在一家装饰怀旧的店铺门口，带着安静的微笑。

　　Athrun站在屋子中央，冰冷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某个昏暗的角落。
　　“你到底想怎样？！”
　　“我想我刚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该不会忘得这么快吧……”
　　“已经说过了，我拒绝！”
　　“这可由不得你哟！别忘了，你的命现在可掌握在我的手上！”
　　“……”
　　“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可以去死！”
　　“……”Athrun没有说话，嘴角渐渐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是在……威胁我么？”
　　“……”
　　Athrun慢慢抬起右手，绽放出倾城的笑颜，冰冷的枪口抵准太阳穴，
　　“不过你好像弄错方式了。但是那样，事情反倒是变简单了……”

　　对不起Kira，我曾经答应过你，决不会轻易结束自己的生命，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要活下去，与你一起……
　　……但是现在，我不得不……
　　他想要我做的事我做不到，我不想伤害你！然而我的生死却不是我能控制的，所以我……
　　如果非要选择的话，此刻我宁愿违背与你的誓言！
　　所以对不起……
　　不要怪我，Kira……

　　砰——————

　　“怎么样，好吃吗？”
　　“嗯，很好吃！谢谢您。”
　　“以后经常来吧，给你特别优惠！”
　　“奶奶……打烊了！”清脆的童音从店铺里面一路传过来，“咦！这个哥哥是谁啊？长得好好看！跟姐姐好配！”
　　“我……”
　　“他是奶奶的客人哦！”老人微笑道，“小杰乖，去收拾桌子！”
　　“什么嘛！我才刚来耶……”孙子极不情愿地转身，
　　“这孩子，说话没大没小的！请你不要介意。”
　　“不会，童言无忌嘛！”Kira温柔地说，
　　“不过经他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你们蛮配的……”
　　“……！”该说，老言也无忌吗……
　　“呵呵，玩笑玩笑，看你紧张的样子，该不会已经有爱人了吧？”
　　“……是啊……”Kira的紫眸悄悄黯淡，却还是微笑着，
　　“不过没关系的，其实他也是个男孩子，只不过因为长得太清秀了被小杰误认为是女孩子了，给他纠正了好多次还是不肯改口，天天‘姐姐，姐姐’地叫……”
　　“……请问，你说的那个人……是？”不知道为什么，Kira很想知道这个人，或许，他跟Athrun，从某种程度上很像吧……
　　“哦，也是一个男孩子，跟你差不多大。不过长得还真漂亮啊！……当然，你也蛮帅的！”
　　“他叫什么……或者，他长什么样子？”Kira的声音突然带上了连他自己都无法预知的颤抖，就像即将被告知一个足以令人窒息的真相。
　　“Florence，黑头发黑眼睛……”
　　“Florence？！！她不是女孩子吗？！！”Kira惊讶得睁大眼睛，但在看到老人奇怪的眼神后又垂了下去，“抱歉，我一时激动……”
　　“没关系……你认识他？”
　　“算不上特别熟……他是我的老板。”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初次见面很多人都会把他当成女孩子的，反正我不介意，习惯了就好……”
　　老人絮絮叨叨地说着，Kira的心却渐渐沉了下去，之前的空虚感突然莫名其妙地浮起，他想起了那个窗前的背影，淡淡的，决绝的……

　　啪！——————
　　金属制的东西撞击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哼！真是愚蠢的人！”角落的人慢慢踱到房间中央，昏暗的光线映出了大致的轮廓——是一个和Athrun差不多高的人，
　　“只要我想，你随时都可以去死；但我没同意，你怎么可以随便了结自己呢！”
　　那人说着，伸手捏住Athrun的下巴，强迫它抬高，轻蔑的语气里充满不屑，“放心吧，我怎么舍得让你现在就死去呢！嗯……不过估计你的药量要加大了……不然都不听我的话……呐，你说我对你好不好呀，Athrun Zala……啊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响彻整个空间，突然，那人甩开捏住Athrun的手，下一刻，冰冷的声音再度响起，
　　“去杀了，Kira Yamato，直到用尽你的生命为止！”

　　“……是……”

　　古楼渗透出最后一丝昏暗的光线，大漠瞬间吞噬如血的残阳，湮没在无边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