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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四七 办法 “你信不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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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真聪明,这么快就想到解决的办法了!”看着孙如许丢人的模样,襄荷拍手称快,随即又懊恼道:“奴婢怎么就想不到这么好的办法,每次都是一点用场都派不上!”。
段长华听罢拍拍襄荷的手作为安抚,又缓缓摇头:“事情还没解决呢,只不过是转移了一下百姓们的注意力,若是不把这件事情彻底澄清,以后势必还会有人拿这个谣言来做文章。”
“那怎么办小姐?”襄荷垂头,恼恨自己思虑不周,既不及段长华聪明,也比不上蜀葵会武功,永远都帮不上忙。
段长华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倒也不必费心思,这事恐怕有人比我们还要着急……”
不多时,便回到尚书府,才行至临华苑门口,就有盛氏身边的人客客气气的来请,襄荷不禁腹诽:这会儿也会行礼了!
对于盛氏支使人来请段长华倒也不意外,并不是她能未卜先知,只是她明白她现在与尚书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比起自己,盛氏和段长安会更在意这些谣言造成的影响,她们一定会尽力去澄清,自己倒也乐得清闲。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本就是段长安惹出来的麻烦,就该她自己去收拾乱摊子。
段长华到了静尘居的时候却发现不只盛氏一个人,还有盛绰坐没坐相的歪在椅子上拿着个橙子把玩,察觉到段长华来了,偏头看过去。
两相对视,段长华只淡淡瞥了盛绰一眼便转过脸去。
“母亲,盛二少爷。不知母亲此时叫我来所为何事?”
盛氏长出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怨毒,强装出一副和蔼模样:“还不是你那微表姐,几次三番跟我提起你说是想与你讨教讨教琴艺,结果这几天事情太多让我给抛到脑后去了,这不今天绰儿过来,一看见他我才突然想起有这么一桩事,正巧他要回去了,你便跟他一起回相府去吧,省的微儿下次来了又要在我耳边唠叨。”
盛氏一句“微表姐”段长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说的是盛微。
盛微要和她讨教琴艺?盛氏可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别说她弹得是琴盛微弹得是筝,就说平日里盛微对她鄙夷不屑的态度也不像要与她讨教琴艺的样子,盛氏这是又想什么法子折腾她呢?
盛氏没等段长华回话,捋了捋袖口褶皱,接着道:“家里也没什么事,若是微儿要留你,你便是小住几天也无妨。”
说罢盛氏顿了顿:“只是人言可畏,三人成虎;出门在外要记得深思熟虑,谨言慎行,免得祸从口出。”
一说小住,段长华隐约猜出了盛氏此番的用意,再听她说的最后一句话,语气再柔和也掩饰不了每个字都是威胁,字字句句都是在警告她到了外面不要乱说话。
盛氏的安排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外面流言蜚语虽闹得路人皆知,但都是似是而非,没有一丝真凭实据,经不起任何推敲;段长华猜测盛氏让她去左相府住上三天,一为营造出她与左相府关系深厚的假象,二为补充“证据”;盛氏派人辟谣的时候只要混淆视听,模糊概念,到时候谁又弄得清楚自己听说的三天是哪三天,段长华又是不是住在了左相府。
能简单快捷的解决眼下的问题还不用自己费力,段长华没有拒绝的理由。
“那长华先去跟老夫人报备一声,免得老夫人想听话本儿的时候寻不到我。”
盛氏知道段长华心存戒备,但目的已经达到了也不耐烦与她多说,挥挥手示意她离去。
段长华走到门口,冷不丁的又回过头来,似笑非笑道:“我自是不会多嘴,‘深思熟虑、谨言慎行、祸从口出’这些话母亲与其用来教训我,和大姐姐说说可能会更有用。”
“你……”
没等盛氏开口,段长华施施然转身离去。
盛氏皱眉,但碍于盛绰在场唯恐多说多错,暴露出与此事牵扯颇深的段长安,但在亲侄子面前被区区一个庶女压了一头使她颜面扫地,怒意渐渐上涌。
盛绰见盛氏面色不佳,相当识时务的告辞离去,免得被盛氏拿来撒气。
“段长华!”
段长华才出静尘居便听见盛绰在后面叫她的名字,她不欲理睬,连脚步都没停下半分。
盛绰快步追上段长华,幽幽道:“段长华,你胆子很大啊。”
段长华对盛绰视若无物,他开始变得不耐,只见他横跨一步拦在段长华面前,垂眸时阴冷的视线上下扫视着段长华。
他带着恶意的视线让段长华感到不适,这才冷漠的看了他一眼:“盛二少爷不如先去花园赏赏花,待我与老夫人告别后自会前去寻你。”
盛绰却再次重复一遍:“段长华,你胆子很大,你可知姑妈是在给你解决麻烦竟敢对她如此无礼,你信不信姑妈只要放手不管,立刻就能毁了你这不知好歹的东西!”
段长华简直怀疑盛绰出门是不是把脑子放在家里了,她嗤笑一声:“在盛二少爷眼中你姑妈就是个任人揉捏的白面馒头吗?为我解围?没弄清楚事情真相就胡乱下结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盛绰一愣,段长华没给他思考的时间,继续道:“建议盛二少爷先去你的好姑妈那里问清原委再来‘有礼’的质问我。”
摆脱了盛绰,段长华先去跟老夫人告别,又安抚了忧心忡忡的若歌诗后才回到临华苑,准备好了要带的东西,要出发的时候段长华却临时换人,把襄荷留下来看家,反而把水声带走了。
不说襄荷、蜀葵,就是水声都把惊讶写在了脸上,毕竟水声虽然被送给了段长华但其实是老夫人的眼线这件事在她们几个人之中是心照不宣的事实。
虽惊讶但不妨碍水声手脚利落的放下了手中活计并做好了准备。
最多也就三天便可以回来了,行礼一切从简,对段长华来说只要带上了灼华丹其他就都是小事。
拿起灼华丹的时候便想到了苏幕遮,他今晚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可要扑个空了……
左相府。
左相夫人穆氏正在丫鬟的侍候下更衣,只是面色不虞,手下的丫鬟也是战战兢兢。
“真晦气!”
“夫人,别想这事儿了,一会儿还得进宫呢,到了月贵妃面前可不能摆脸色。”一个衣饰妆容比较精细的丫鬟挥退了其他服侍的丫鬟,见屋里没人了才开口劝道。
“我越想越来气,现在流言满天飞,谁不知道那段长华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盛云英可倒好,随便派个人知会一声就丢到我这来了,我是她家的下人吗,还当自己是相府作威作福的千金小姐呢!”
“您若是不待见那段四小姐,随便赏间屋子收留她住几天就行了,眼不见心不烦,料想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会出来乱转。”
好不容易劝住了穆氏,临出门是却正好撞上了入府的段长华。
段长华屈膝行礼,穆氏故意无视,转头却见盛绰视线一下一下往段长华身上飘,顿时火冒三丈,疾声厉色道:“绰儿!你昨天去哪了怎么没回来?”
盛绰被骂愣了,平日里他再怎么花天酒地,回不回家都没人管,今天这是怎么了?
只见穆氏一点都不给面子的训斥道:“去哪里鬼混了,晚上都不知道回家,你规矩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是被哪个狐媚子勾了魂去!”
盛绰被穆氏突然的怒气搞得摸不到头脑。
段长华保持屈膝没起身,却在心中冷笑,这哪是在骂盛绰,这是明明白白的说给自己听呢!
穆氏出够了气便走了,期间半分眼光都没赏给段长华,待她走后,段长华自顾自的直起身来意味深长的回头望了一眼穆氏离去的背影。
直到出了府,穆氏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语气中带着快意:“哼,盛云英打什么主意我不知道吗,谁知道那段长华三天不回家去哪里鬼混了,尚书夫人又怎样,生了个好女儿又怎样,碰上事情还不是得让左相府给她解决!”
马车上不安全,那丫鬟生怕穆氏的话传了出去,连忙转移话题:“对了夫人,极擅古筝的那个女师父按说这几天就要到了。”
听到这个消息穆氏立刻喜笑颜开:“那女师父的筝艺精妙,有了她的教导,下次微儿定能胜那段长安一筹!”
回到段长华那边,左相府招待既不热情也不算冷落,她被安置在客房,整洁干净,衣食俱全,却提也没提带她去拜访主人。
对此段长华很满意,本身就是陌路人,她没有和左相府攀关系的心思,也不想在自己羽翼未丰之时得罪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就这样互不干涉、互不侵犯过完这三天,从前如何以后依旧如此。
——当然,若是左相府欺到她头上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另一头,穆氏才踏进了月贵妃所在的仪元宫正殿,便见妆容华丽的月贵妃倚在梨花榻上吃葡萄,连忙见礼:“臣妇给贵妃请安,贵妃千岁福寿安康。”
月贵妃待穆氏行完礼后才取过手帕仪态优雅的擦擦手。
“都是一家人,嫂嫂何必多礼,蝶香还不快将嫂嫂扶起来。”
穆氏面上笑容满面的谢恩实则心中暗骂月贵妃装模作样,虚伪至极。
“娘娘在宫中可好?”
“本宫一切都好,府上近日来可好?只要府上安好,我那嫁去尚书府的妹妹安好,本宫在宫中便安心了。”月贵妃悠悠叹口气,似有些欲言又止。
穆氏本想说府上一切都好,说话间却想到了段长华那桩事,稍稍迟疑便被月贵妃看出了端倪:“怎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何况月贵妃牡丹节当日有意为难段长华,穆氏乐得拿段长华的“丑事”给月贵妃取个乐子,寥寥几句便把流言以及现在就在左相府的事告诉了月贵妃。
月贵妃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