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三四 定罪 月贵妃突然 ...


  •   “何人在此无故喧哗?”太子站起身走上前来呵斥道。

      “回太子殿下,奴婢有要事禀告陛下!”宫女跪下磕头。

      “你叫什么,是哪个宫里的,这么不懂规矩!”

      “奴婢云迷,是栖鹤宫的宫女!”小宫女急切道。

      恒尧帝一听栖鹤宫脸色一变,也无心再回味琴声,忙问道:“栖鹤宫?长公主怎么了?”

      “陛下!回陛下,长公主在睡梦中落泪了!”云迷小宫女跪地禀告。

      恒尧帝和皇后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的不可置信:“什么?你再说一遍!”

      “回陛下,长公主睡梦中落泪了!十多年来头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陛下……”

      恒尧帝没有耐心再听下去了:“御医呢,所有御医都随朕到栖鹤宫来!”

      说着,顾不得在座朝臣,急不可待的离开了御花园,飞奔向了栖鹤宫,这是恒尧帝登基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先太子薨逝,第二次在群臣面前失态。

      皇后也跟着恒尧帝匆匆而去,最后场上只留下太子主持大局。

      在座的不少臣子及其家眷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也有曾听闻过傲君长公主事迹的给旁人解释,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段长华转头看向湛容公主,见她望着恒尧帝离开的背影,也很想去看看的样子。

      站起身来小心的举着双手,避免受伤的鲜血沾到衣服上,道:“公主快去吧,这里已经没事了。”

      “你……真的没事了?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多可怕。”湛容公主看着段长华还是有点不放心。

      段长华莞尔一笑,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湛容公主看她真的没事了便跳下高台急匆匆的追着恒尧帝而去了,毕竟她与傲君长公主也是颇有渊源。

      段长华转头望向苏幕遮却见他吃着葡萄,自饮自酌,旁若无人,好不自在。

      就在这时,月贵妃突然发难:“段长华弹琴断弦乃是不祥之兆,来人!即刻将她拿下,押后处置!”

      段长华朝着月贵妃望去,只不过太远了,月贵妃脸上的表情有些模糊,她看不大清。

      按理来说,她与月贵妃今天以前没有半点交集,就算月贵妃再怎么宠爱段长安,也不至于要自己去死吧,是月贵妃当真如此宠爱段长安还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太子不满月贵妃越权行事,沉声道:“月贵妃娘娘,本宫还在这呢!”。

      “兹事体大,本宫一时着急,忽略了太子殿下,还请太子殿下莫要怪罪。”月贵妃高高在上的说道,明摆着看不起太子,归咎到底不过是太子自己没什么本事,皇后也不受宠,给不了他什么助力罢了。

      月贵妃又道:“不过,自古以来琴弦断了都是不祥之征,不若先将她囚于暴室,待陛下回来后定夺。”

      段长华瞳孔微缩,虽然她没见识过本朝的暴室,但是她读过前朝有关暴室的记载:暴室本是宫内晾晒丝织品的地方,后来演变成宫女或者嫔妃犯了错后被施以惩罚的宫廷监狱,由一群太监统治,进去的人备受折磨,死的死,疯的疯,没有一个能完好无损的出来。

      想必大燕的暴室与前朝的也是大同小异。段长华不知道月贵妃为何这般针对她,她只知道若是再不想办法,就算是因为莫须有的罪名,她若进了暴室就再难见天日了。

      十一皇子即墨栩站起身想帮段长华说话,但被月贵妃瞪了一眼制止了,要处置段长华的是月贵妃,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给段长华求情,但他不行,月贵妃的面子不能当众被自己的亲儿子驳了去,所以他只能坐在一边干着急。

      “月贵妃娘娘难道不曾听说过伯牙子期的故事?”突然响起一个略有些阴沉的声音,众人循着声音望去,竟是姝德妃之子,五皇子即墨翔。

      “若是贵妃娘娘没听说过,那本皇子就勉为其难的给您讲讲,据闻伯牙弹琴时,琴弦骤断,伯牙便知道是子期出现了,故而弹断琴弦乃是知音出现的征兆,贵妃娘娘可明白了?”五皇子对月贵妃没有一点尊重的态度,让月贵妃在群臣面前相当没有面子,左相盛海权也深深的皱起了眉头。

      月贵妃不怒反笑道:“这故事本宫自然是听说过的,不过比起这半伪半真,虚无缥缈的民间传说,楚国芸琴公主琴断弦后得知驸马战死沙场,边疆失守的事情,似乎更加有说服力吧?不说远的,便说上个月,房美人给陛下弹琴时断了根弦,没过半天便摔了一跤,断了双手,继而南边就发生了地动,多少百姓流离失所,这事情还不够使人警醒的吗?”

      月贵妃说得有理有据,五皇子无可辩驳,像一条阴冷的毒蛇,冷冷的盯着月贵妃。

      月贵妃不惧五皇子目光,反而冷眼瞧着姝德妃,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说道:“五皇子毕竟身为陛下之子,德妃妹妹自当引导五皇子多了解民生大事,为陛下分忧,至于那些杂记小说还是少看为好。”

      德妃耿直,狠狠地瞪了月贵妃一眼,五皇子性子冲动,直接拍案而起:“你——”

      “五哥!”十一皇子拉住五皇子的手臂:“五哥,有话好好说,群臣都在看着呢!”

      五皇子甩开十一皇子的手,怒气冲冲道:“起开!”

      太子也厉喝道:“五弟!今日是牡丹节,群臣共宴,岂是容你胡乱发脾气的地方,丢我皇室脸面!”太子口上训斥着五皇子,却一直看着月贵妃,显然意有所指。

      十一皇子又去劝月贵妃:“母妃,有些事情不过巧合使然,若是太过较真未免杞人忧天。”

      月贵妃不言,十一皇子再接再厉的劝道:“母妃,关入暴室未免太过严苛,宫中那么多空着的宫殿,不如……”

      十一皇子还没说完,月贵妃便打断了他:“事关国家社稷,臣民安危,怎可如此大意?”

      十一皇子不解,他从小便是月贵妃亲自照顾的,自认对月贵妃知之甚深,却从没发现月贵妃是如此……迷信之人。

      此时老夫人第一个站了出来,老迈的身子向着月贵妃跪下:“老身请月贵妃娘娘开恩!”

      段长华扫了一眼尚书府所在的位置,她还以为段家人会隔岸观火到底呢。

      接着是段长乐,见老夫人和段长乐都跪下了,本来还在犹豫的段晋文和盛氏纷纷跪下求情,段长安也只能随着一起不情不愿的跪下。

      “并非本宫不近人情,事关国体,事关百姓,实在容不得半分差池,本宫承诺,若是十日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天灾人祸,本宫立即将段四小姐完璧归赵。”月贵妃没有丝毫动摇,对身边的太监说道:“屈善,立即将段长华押入暴室!”

      “是,贵妃娘娘!”说着屈善一招手便上来两个小太监,伸手便要箍住段长华的双臂,押送下去。

      段长华自始至终没有说过话,只看着贵妃皇子,皇室内斗,还有旁人或怜悯,或看热闹的表情,她刚才弹琴时内心上涌的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豪气也已经散尽,理智重新归位。

      她本就觉得月贵妃如此急匆匆的处置她有些莫名其妙,但在月贵妃说上个月房美人给陛下弹琴后便摔断了双手,让她抓到了点头绪,莫非月贵妃在防着自己用琴艺勾引皇帝陛下?

      月贵妃在宫中的权利未免太大了,即便是不祥之兆难道不应该等到恒尧帝回来了再行处置吗?段长华转念一想,是了,虽然前朝不得入后宫,后宫不得干政,但是前朝后宫相辅相成,月贵妃自入宫后荣宠不断,对恒尧帝吹吹枕头风,盛家自然在前朝获益不少,而盛丞相在前朝越是得力,则恒尧帝在后宫就要多给月贵妃几分面子。

      况且月贵妃左一个国家社稷,右一个百姓安危,接连堵得太子、五皇子哑口无言。

      还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小太监的手已经抓住了她肩膀,她一惊,反手就要挣脱,这时一个尖锐高昂的声音远远传来:“住手!”两个小太监回头一看来人连忙退到一边。

      是陛下身边的大太监刘振。

      月贵妃微微皱眉,刘振在恒尧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就已经随侍左右,深得陛下器重,区区段长华稍后惩治也不妨事,但刘振轻易得罪不得,想通这一点,月贵妃故作关切道:“公公怎么来了,可是陛下有事要吩咐?”

      刘振一甩拂尘,行了一礼道:“回月贵妃娘娘,陛下派老奴来请段四小姐前往栖鹤宫。”

      月贵妃一惊,她不过随口一说,难道栖鹤宫真的出事了?思绪千回百转,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可是栖鹤宫出了什么事?长公主身体如何了?”

      这样一说,众人也都想到刚才月贵妃提起的两个弹琴断弦乃是不祥之兆的两个例子,全都猜测着是不是再次应验了。

      说到长公主,刘振面带喜色:“回月贵妃娘娘,是喜事,傲君长公主殿下闻琴声而醒,要见刚才奏琴之人,这不,陛下立马就吩咐老奴来请人了。”说罢转过头对段长华道:“段四小姐,还不赶紧跟杂家走。”

      刘振此言一出,台下又是一阵窃窃私语,其中不乏艳羡与妒嫉,而段晋文脑子里飞快地思索起来,段长华此番不但立了功,还在恒尧帝和长公主面前露了脸,若是利用得当可是能沾不少光。

      段长华则是狠狠的松了一口气,攥紧了手中丝帕,她突然意识到,若是想要翻身,今天可能是最大的机会了。

      段长华低头阖上双目,将眸中的野心和权欲尽敛,在别人看不到的角度,唇角微微勾起,扯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段四小姐?”刘振催促道。

      “公公久等了,民女这就随您前去拜见陛下。”说罢提起裙摆缓步走下高台,原本留在段家座位那边的襄荷和蜀葵也急忙追上去。

      月贵妃眼睁睁的看着刘振将段长华带走,心里怒不可遏面上却滴水不漏,笑着对众人道:“果然是喜事啊,想来过不了多久宫里又要开宴了!”原本想将此事一笔带过,谁料太子殿下却是不依不饶:“这便是月贵妃娘娘口中的不祥之兆? ”

      “看来除了杂记小说,连民间传闻也不可尽信啊!”五皇子即墨翔也附和道,语气中嘲讽之意尽显,再看姝德妃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月贵妃气得咬碎了一口银牙。

      太子刚刚在月贵妃面前扳回一城,此刻更要显示一下自己作为太子的威严,便下令道:“天色已晚,恐怕今天父皇也无心择选贡女,不如撤宴,请诸位大臣先行归家,贡女之事择日再议。”

      诸位大臣也累了一天,见太子发话,也纷纷附和。

      此时,段长安就算再不甘心也只能跟着出宫,走在出宫的路上,胳膊被不知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小丫鬟撞了一下,她正要骂人,手中却被悄悄塞了一张纸条,只一愣神的功夫那小丫鬟就混入人群,找不见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