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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章(二)退尘[回忆录] 沧海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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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瞬息万变不止,五年前,十里村其实是曦黎国地界。
曦黎国是千年前阴朝开国君主分封给他得力大臣的一块不小的地界,也就是诸侯国,只是君主和国主之间毫无血缘关系罢了。
黎明的旭日高悬,红光雾纱拂然,万物皆醒,殷红混着点点金光潋滟,薄雾潮涌,恢宏壮观。延伸,延伸到彼方的地平线舒展至林叶的尖梢,朝气蓬勃,花火不灭。
曦黎国历史悠久,地大物博,稀世珍宝随处可见,民风和乐,安定繁荣,人声鼎沸沿街去盛世繁华车马喧。经济发展一帆风顺,实力扶摇直上,屈居阴朝之下。
而家喻户晓,名扬天下的,是上一任太子殿下洛云卿。
执利剑,赦苍生。何为苍生?不过一缕清风,一捧桃花酒,一眼望穿的尘世间,一位大名鼎鼎的天之骄子。
这位四海皆知的太子殿下,集荣耀,学识,财富于一身,尊贵至极,金樽清酒,自幼便刻苦勤学,加上天赋异禀,令凡夫俗子遥遥而望,不敢上前。
洛云卿贵为太子,锦衣玉食,万人簇拥,似渺茫原野中的独树一帜,碎光星辰里的一弯明月,鹤舞翩翩间的凤凰君子。
不过他却有个癖好,常佩银质雕花面具,桃花在侧颊绽开,昼夜不息,寒来暑往,很少摘下来过。但他的容貌,五官清秀 一双凤眸幽黑深邃,眼角染着百花春水荡漾,映着万物复苏扶摇。
蹁跹执剑,刃了红尘流水,衣摆翩飞,舞了夕阳西下。
凡间歌舞萦绕,市井车水马龙,折下一枝芳菲悠然,献给信仰至高无上。
……
在洛云卿十三岁这一年,一夜间玄都春花尽开,一回眸却又纷然落下,祭了大好河山。
几时曦黎国的邻国瑶国实力大增,威胁到曦黎国榜二的位置。那瑶国国主估计也是膨胀,心中暗暗较劲,急切得不行。
他莫名其妙的挑了一个月黑风高,万籁俱寂的青阳深夜,迢迢赶来,命暗卫一锅端了曦黎国的一座边境村庄。
起先大家都有些云里雾里,昨日还称兄道弟,怎的隔日就……
但那瑶国国主是这么解释的:因为我想,心之所向嘛,所以我干。
追求妥妥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啊。
大街小巷,宫廷院落,青楼乐坊,东西两市。所有人不分贫富贵贱,地位高低,无论是身在天涯海角,还是心处咫尺人间,都全体石化。
好不容易熬到了三国鼎立的稳定局面,休养生息的机会难得,这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进退两难。
连着几日,曦黎国国主那的奏折堆积如山,埋了大殿彻夜明光,马不停蹄,日日连批。焦头烂额之际,听见有人慌张禀报:
“太子殿下跟人跑了!不对……是他自己跑的。”
猝不及防,一乱全乱。国主听到这晴天霹雳的消息后,六神无主,仰头吸气,突然间就四肢瘫软,向后倒去。几个侍卫蜂拥而上,前拉后抬,拖他出了书堆。
莫不是……莫不是被瑶国那帮地痞无赖给撸走了?
宫中上下一度如此猜疑,毕竟太子殿下天资国色,仪表堂堂,觊觎也正常不过,只可惜没有证据。国主也不例外,压力山大,气火攻心,面色苍白,一脸病态的卧在榻上,多次竟掩面咳出几口血来,阴湿了无暇的白巾。眼看到了一筹莫展的时候,本应继续僵持不下。
一天正午,加急密报赶来:“太子殿下找到了!”
国主自然是喜不自胜,从床上一跃而起,心中那是一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跟坐过山车似的忽上忽下,煞是刺激,须臾,待到情绪稍平稳一些,刚准备开口。
那近侍似乎有难言之隐,战战兢兢片刻,道:“太子殿下……他……血洗了瑶国边境驻军。”
“咳咳。”国主发现刚刚缓过的气皆属徒劳,自己闷声狂咳几下,扶着墙壁:“派……派人去看看吧……”
不出所料,回来的人胆被吓破了几缕,跌跌撞撞,含含糊糊的这般描述:
只见得红日挂在一片滔滔血色之中,旷野无际,怨灵冲天。燕雀已归去殊途,唯留得群鸦俯冲飞翔,哀转久绝,凄凉的嗥鸣悠悠,百人伏地而躺,身下的溪流早已映上夕阳的光耀。战于沙场,残骸遍地,狂风中包裹着阵阵腥甜。太子殿下长袍猎猎,衣角浴血,随风飘起不止,腰间银铃微动,铃铃作响。他悠闲地舔了舔嘴角,长剑直刺夕阳,气贯长虹,眸中盈满了炽热,烧成绵延不绝的红霞。
他轻笑着收起利剑,一袭白衣,融进了悲怆,混满了早春的芬芳,融化在了一片烈焰蒸腾。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既已犯我,必将偿还。”
这是洛云卿转身丢下的最后一句,也是唯一一句话。
惊世骇俗。
此前总会有些颇具名气的江湖术士自诩,认为太子就是半桶水晃晃,人们捧捧,不过尔尔,哪有什么真才实学。现在闻得,方知洛云卿是这般狠厉,令好事者不自觉心生恶寒,悻悻而去。
但洛云卿本尊倒是云淡风轻,毫无波澜。他那天离开后,转头就笑嘻嘻地约了几个基友上赌坊打牌,决一死战。只可惜手气不大好,倒贴一兜,亏完钱袋,还差点和人出手干了一架。
风平浪静后,国主也是没闲着,毕竟这么一个虽然贱但是爽的儿子,值得一贺。皇宫狂开庆功佳宴,珠零锦粲,瑶台琼室,大家千方百计求太子殿下移步,赏个薄面。洛云卿自小习惯客套,非常客气,一番传音说,他殿里长桌的桌脚断了,急需他这种妙手回春的神医,当代下凡的高技人才加以修理,坚决贯彻一点:
“节约资源是每个公民应进的义务。
全国的男女老少,稚子伛偻,都惊掉了下巴,服了个彻底,恨不得给他们那位高高在上且神经质的太子殿下叩叩来几个大响头。
可是,时过境迁,白往黑来,当年的另一件事,却害得他国破家亡,差点赔上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