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招惹苗疆少年后》猫咪贴贴笙

56、男耕男耕 不像小狗了

　　阿爷被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不行。

　　（你这是要坏了寨子里的规矩吗？哪有在寨子里和异族结合的？还有同心赴，你，从哪把这个蛊练出来的？还种在了一个外人身上！）

　　燕难春叹了口气。

　　（寨子里的规矩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本来就是不该出生的人吧？

　　既然如此，就不要用这些东西来压我。还有，我的想法，我的决心不会改变，我是真的喜欢方默。）

　　老人被他这番话语气的不行，抓起放在一旁的拐杖就想对他丢过去。

　　燕难春毫不察觉，完全对这种压力不予反应，只是坚定凝视着他：

　　（阿爷，我没有在征求你的同意，我只是在通知你这件事情。寨子需要我来守护，而我今生今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阿默哥待在一起。

　　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身上的汉人血脉，我也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想让阿默哥能够名正言顺的留在我身边，陪着我，所以请你务必要同意。）

　　老人看着燕难春，因为这种半是威胁的话语皱起了眉头。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半晌后又颓然落下，化作一声长长叹息。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我不管你。燕难春，可你要记住，作为守寨人，你最大的职责是守护好这个村寨，保护寨子不被侵扰。）

　　他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会保护好寨子和阿默哥的…至于成婚的细节…）

　　燕难春歪着脑袋，很仔细思考着，在心里反复建设。

　　（不用办那种特别盛大的仪式，也不用请寨子里的人来，我们两个人就够了。阿默哥不喜欢吵闹的，但是…嗯…）

　　燕难春停顿片刻，坚定道：（我希望能有两套婚服，最正统的款式，我和阿默哥都要穿。我要堂堂正正和他成亲，我要娶他，把一辈子都交给他！）

　　老人看着他的脸，眼底闪过些许震惊。

　　从女儿大着肚子回到寨子里，他就对这个生命感到厌弃。特别是燕难春出生后，还活活耗死了自己的母亲。

　　他有想过，要不要在燕难春还是襁褓里的婴儿时，就一手掐死。可看着这个长的七分像女儿的孩子，他最终还是没忍心下得去手。

　　从小把他带到现在，他一直吝啬于给这个“灾星”关心，话也不乐意多说几句。到后来，命格特殊的小孩被送去学蛊术，成了寨老们□□导的对象，可同样的，没有人会对这个有一半汉人血统、克死母亲的孩子有什么好脸色。

　　阿爷和燕难春的接触，相对旁人而言，多了很多。可他从来没看过燕难春对任何事物表现出如此强烈的渴望。

　　印象里的燕难春，小时候更像个乖巧的傀儡，长大了又有点喜怒无常。

　　他很爱笑，可笑起来只会让人觉得空空荡荡，像个被掏空的竹筒，表面光鲜，内里却什么都没有。

　　他看着燕难春那双因为期待而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他脸上略带祈求的神色，有点五味杂陈。

　　沉默了良久，阿爷终于叹息出声。

　　（我们的嫁衣，用的布都是阿妈从小就开始绣的。你…从小就没准备过，现在要两套男人的尺寸，寨子里没有现成的。

　　重新纺线、染布、绣图腾…加上婚服要打制的银饰、串联的珠子，重新做好，还需要小半个月的时间。）

　　半个月…燕难春在心底盘算了一下蛊成熟的时间，极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切都好像冥冥之中被安排好了一样，他和阿默哥，果然很有缘分。

　　少年对着阿爷展露笑颜，微微勾起嘴角，神色轻松：（好，我等半个月，谢谢阿爷。）

　　没再吊脚楼里更多停留，燕难春转身离开，步履轻快。

　　回到药田接方默的时候，阿默哥果然乖乖留在这儿，没有从这里离开。

　　燕难春心情愉悦，他看着那个和小赵聊天的背影，从后面缓缓靠近。

　　“阿默哥，干什么呢？”

　　他的脚步声太轻，方默被吓了一跳，猛然回过头来。和他并肩站着，手里握着很多杂草的小赵也被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往旁边跑了两步。

　　“太久没有活动活动了，正好看见他在除草，所以跟着学了一下。”

　　方默对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几根杂草，表示自己没有说谎。

　　燕难春瞥了眼旁边吓破胆的小赵，很骄傲地拉起方默的手来。他抓着他的手，从怀里掏出手帕，把上面沾染的些许泥污清理干净。

　　“嗯，阿默哥玩的尽兴就好。”他动作温和，又问：“你还想再在这里待一会吗？”

　　刚和阿爷讨论完大婚的事宜，燕难春心情很好，连带着看小赵都顺眼了许多，所以不予追究他刚刚和自己的阿默哥走的那么亲近了。

　　方默看了看手里的草，看了看远远的药田：“药田里还有很多草没有处理干净，我还想再活动一下身体，闷在吊脚楼里，很久没出门了。”

　　他其实很想留下点时间，再和小赵多说说话。

　　从小赵嘴里听到他过的还不错，和他多呆一会，对于方默来说，是种证明自己奉献□□有价值的心灵慰籍。

　　方默指了指远处的棚子，“你可以过去坐会。”

　　燕难春眨眨眼，又笑：“阿默哥，我也是山里干活长起来的啊，拔草这种事情，我也能帮得上忙。多我一个，总会打理起来更快一些吧？”

　　空气陷入沉默，燕难春毫不在意地转了转头，转向这片杂草真正应该负责的主人。

　　“呃…小赵，我和阿默哥一起帮你除草，怎么样？”

　　被忽然点到，小赵身体僵直了下。他看着燕难春这位大爷，想起来自己曾经被这个容貌昳丽的少年威胁过，乱说话就把舌头割下来喂给年年…差点没给他跪下。

　　“别这么客气，你们除，你们除。”

　　被夹在两人之间，亲眼看着这种奇怪的play上演，小赵感觉自己快要昏迷了。

　　他很可怜地扭转过身子，换了旁边一个离他们远点的地方，恨不得跑八丈远，尽量躲避这里纷飞的战火。

　　方默吞了口口水，被燕难春搞得手足无措。但为了避免小赵被这人迁怒，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燕难春和方默身上的蛊香，某种程度上来说是虫子的克星，所以直接迈进药田里也没什么大事，比较有问题的，还是方默根本认不清什么是杂草。

　　他从小就生活在城市里，对农活完全一窍不通，刚刚几根杂草，都是在小赵的指导下才拔出来的。

　　小赵是农家长大的孩子，好不容易考出去读了大学，还没赚多少钱就遇见了妹妹生病，赚到的钱基本全都填到了病症的无底洞里。

　　说不想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刚刚聊天的空挡里，小赵还透露出对妹妹焦急的关心来。方默自己留在这没什么牵挂，但小赵就完全不行。

　　享受着和阿默哥一起干农活快乐的燕难春美滋滋的，一抬头，看见方默手里的杂草，又微微一愣。他狐疑看着那些药草，小心提醒：

　　“那个，阿默哥…你拔错了。”

　　“啊？？啊！”

　　老好人止不住心软，在这儿拔草也心猿意马。药草和杂草本身就长的很像，他对植物的辩识能力也很差，走神间拔了一堆出来，看上去叶子纤长，像草的东西，基本上都惨遭毒手。

　　燕难春看着方默背上的背篓，在里面检查了一下。错误率大概六比四，一半以上被拔出来的，都是特意种下的药草。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方默抓着衣摆，看燕难春蹲在地上分拣草药。

　　“没事，大多数都没伤到根茎，挖个坑重新埋回去就好了。”

　　燕难春对这东西毫不在乎，反倒是借着这个事件，不亦乐乎地展现出自己的可靠性。

　　漂亮少年干起种草药的话，可谓是一把好手。

　　燕难春手里拿着锄头，很迅速在地上刨坑，方默就负责拿着草药，一个个往坑里丢苗，然后用脚推回来土，把苗埋上。

　　两个人之间的配合莫名其妙默契，没一会就把这些东西重新栽种回去。

　　后面，在燕难春的指导下，方默可算是摸到了拔草的门道。

　　为了抑制药田里的杂草生长，苗人通常都会自行调配各种封闭药、除草剂来减缓杂草的生长。所以，这儿的草不像城市里见到的那么健壮，基本上都是小小一截。

　　方默不清楚其中的门道，一心以为小小的芽苗才是新长出来的草，茁壮的是药田里的药，才搞了个大乌龙。

　　两个人在这儿体验了一下午男耕男耕的生活，方默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黑一道白一道。

　　燕难春看了，忍不住笑，抓着手里的绢帕凑过去给他擦。

　　“阿默哥，你现在不像小狗了，像花猫。”他故意调笑着，一边擦着方默脸上的泥污，一边笑得眉眼弯弯。

　　那张漂亮的脸在夕阳下被衬得极暖，整个轮廓都被蒙上层灿金色光晕，他垂着眼睛，长睫也跟着抖落影子，打在眼睑上，薄薄一片扇。

　　方默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他不习惯和燕难春如此近距离接触。

　　谁让这家伙长的是真好，顶顶迷人，看的人眼都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