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灵丹妙药 方默决定， ...
-
方默狼狈的抱着他亲了一会，尽可能让自己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更多停留。
温软的唇瓣带着湿漉漉的水润，即使分开了，仍然有感觉残留在上面，很奇怪。
“现在可以了吗？”方默后退点，拉开两个人的缝隙，死死盯着燕难春的脸。
果然，刚刚的事情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太过超前了，以至于他的脸上渡了一层红霞，看上去活脱脱像是害羞了。
“阿默哥的技术比起上次有进步了。”燕难春笑着评判，好一副春光灿烂模样：“我觉得很舒服。”
方默气的翻了个白眼给他，后撤点，又把自己在床脚缩起来。他才不想在乎燕难春到底舒不舒服，才不想让这个疯子回味这个吻呢！
可惜这种话也只能在心里吐槽一下。对付这个掌握着他生命，时不时发疯的小疯子…还是要尽可能慎重一点。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少年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唇，甚至还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又引得绝望的直男一阵恶寒。
燕难春毫不察觉，只是继续补充：“既然阿默哥那么乖…那我就考虑一下，勉为其难把他送到药田去吧。”
“药田？”方默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后山的山坡上，好像确实有那么一块苗圃。
他曾经跟着燕难春过去摘过草药，只是位置记的不太清楚了。
“是啊，他不会死。”燕难春笑的灿烂，“不过呢，阿默哥，你要记住，以后他的性命就和你挂钩了。是你要把他救回来的，你也应该负责对吧？”
“……”
方默陷入了沉默，这人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这不就是在用小赵威胁他吗！
他死死盯着少年的脸，看着他脸上温柔和蔼的笑容，心里偷偷骂着，这真是个黑心肝的混蛋死同性恋。
得了一个主动的吻，燕难春心情愉悦，也没过多为难方默。
他俯下身子，解开了锁链上系着的布条，拽了拽锁链，重新给予这份可怜的自由。
而后，他拉开门，从房间里走出去。
房间重新回到寂静，方默维持着略显僵硬的坐姿，好一会后，才像个泄气的皮球一样，彻底瘫软在床上。
他抬起手，很用力的擦拭着自己的唇瓣，直到嘴唇被擦得隐隐泛红，才颓然地放下手。
他有些无力，甚至感到挫败，为自己的妥协所不齿。
可仔细想想，他人生的二十九年里，似乎都是由无数个算了、好的、也罢、没关系拼凑而成的。
小时候，父母离异，谁也不愿带他这个拖油瓶。最后，因为他是男孩，还是跟父亲长大。
母亲偶尔来看看他，塞给他一点生活费，叮嘱他要听话，别惹麻烦。他点点头，把想说的话眼回去，对自己说，算了，他们都有自己的新家庭。
后来毕了业，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成了最底层的牛马社畜。他性格温吞，不爱计较，所以自然而然成了背锅侠。
同事把不好做的工作丢给他，他不懂怎么拒绝，在对方一口一个方哥真靠谱的话术下被哄得昏头巴脑，一句好的，全接了。
还有上次出租屋到期，两个租客因为厨房的问题吵架，最后打电话举报了这个地方，说是群居隔断房。
他们闹了个两败俱伤，警察依法清退这里的住户，害苦了朝九晚十二的方默，用单休收拾东西搬家。最后半天，他也只憋出来一句也罢。
哪怕是后来确诊了肺纤维化，拿着那张如同死亡判决书般的报告，方默也能回到家里呆呆坐上一夜。
他没钱去做换肺的手术，只能勉强吃着靶向药。他告诉自己，人总归是要死的，所以到最后，就一遍一遍劝说自己没关系。
方默太习惯了逆来顺受。这种词语甚至是他人生中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
就像是一颗生锈的齿轮，方默总想着，只要咬着牙转过去，哪怕鲜血淋漓，也还是能维持生活运转的。
所以他刚刚劝说自己，为了小赵的一条命，献出一个吻没有什么。毕竟，在那个当下里，这位懦弱的老实人毫无选择可言。
方默不断开解着自己，劝说这是一笔划算的买卖,说不定还算行善积德，等死了投胎，能优先投个富二代。
做着富二代的黄梁大梦，他翻了个身，把头埋到枕头里。
这枕头燕难春昨天睡过，还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气息。方默嗅闻着，眼前莫名其妙出现那张秾丽漂亮的脸。
其实他不发疯的时候，人也没那么坏，毕竟这条命一开始也是他救的……而且也没……
方默原本给自己开脱着罪过呢，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闻到枕头上燕难春的气味就开始神游天外给他说起好话了？
意识有什么不对，他立马从床上弹跳起步，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诫自己：方默啊方默，你可千万不能堕落啊！
他总是擅长用这种阿q精神冲淡自己的紧张与恶心，到了现在也是一样的。
经过这么一番自我纾解，方默缓过神来，叹了口气。
反正他最多也就能活一两年了，一个将死之人，连命都快没了，干嘛还在乎尊严和清白呢？就当，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呗！狗咬你，你总不能咬回去吧？
而且再说了，就他这烂命一条的，还能被折腾多久？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一口气喘不上来，两腿一蹬见阎王去了。
就算燕难春这个疯子有天大的本事，也没办法把死人复活吧？到时候他肯定得抱着自己的尸体哭，但谁让他是个混蛋呢？
方默决定，死了也不要原谅他。
就让燕难春这个混蛋哭去吧，反正死人是不会搭理他的。什么花环，什么腰带，什么踩脚，全都见鬼去吧！
想到这里，方默莫名其妙感觉自己平静了许多，甚至把自己哄乐了。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自己的呼吸。
呼——吸——
一长一短，平稳、顺畅、有力，肺也不疼，浑身上下都很舒服。
等等？
方默猛地睁开眼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平稳的呼吸，没有粗重的喘息，甚至比前段时间还要更好了。他不再窒息，甚至五感通畅，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呆愣在原地，迅速计算。根据一日三餐和日升日落来算，少说也得过了七八天了…
一个多星期，他的靶向药已经停止服用了一个多星期了！这对于一个肺纤维化晚期的人来说，不应该意味着病情会快速恶化吗？
方默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润白、晶莹，好像整个都嫩了一圈。他甚至觉得身体里都涌现了一股莫名的生机，像打了鸡血一样，活力满满。
他刚刚从床上跳起来的动作这么猛！按照他这种羸弱的可怜身体来说，不应该因为太猛导致两眼一黑吗？
他的体位性低血压去哪了？？
方默的心跳开始加速，他想到了昨天照镜子的时候，看到的那个“好看”的自己。
难不成，燕难春真的给他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
他想起来之前一碗接着一碗喝的漆黑苗药，忍不住泛起嘀咕，这东西是不是真那么神奇，能治疗现代医学都手足无措的绝症…
可这也不对啊，桑蔓阿姐明明说过，那些苗药只能暂时压制症状，根本没办法根治。
如果不是普通的苗药，那还能是什么？
方默冥思苦想着，忽然想到了桑蔓曾经一脸严肃的告诉他，这里唯一能治疗他的绝症的东西，是一种名叫同心赴的蛊。
方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猛地摇了摇头，把这个荒谬想法甩出脑子里。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并不是一个没有常识的人，很自然而然觉得人本身就应该是自私的。毕竟，谁会平白无故地把自己半条命送出去给别人？这不就相当于，直接少活了几十年。
傻子才把自己的命和一个快死了的人呢绑在一起呢！
燕难春看起来像个疯子，但绝对不傻。他懂汉话，会算计，还能装…他方默只是一个马上要三十岁的无趣社畜，一个倒霉病秧子，甚至一穷二白。燕难春能图他什么呢？
这完全不符合人类的利弊分析啊。
方默长长吐出一口气，搓了搓自己的脸，尽可能让自己冷静下来。
没关系，该死的时候还是得死。
就在方默还在顽强进行着自我建设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动静。
不是燕难春的脚步声。他的衣服上坠着各种各样的银饰，走起路来，总会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而现在，正爬上楼梯的，很显然轻盈了许多，像是一只灵巧的猫。
方默警觉地抬起头来，目光锁定在木门上。
他屏住了呼吸，两只手抓着锁链的两端，脑子里飞速涌现出武侠小说里，如何用铁链搏斗的画面。
先这样，再那样，只要把人勒在链子里面就可以了……
脚步声靠的越来越近了，踏踏在地上，步履轻快。方默紧张地屏住呼吸，大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