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可喜可贺 你身上有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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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小小的人影出现在门口，头上还顶着两个可爱的小揪揪。“你在这里呀，我找你找了好久呢！方叔叔。”
“那若？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方默微微一愣。他手里还死死拽着那条银链，但看清来人是那若，非常迅速松了手。
成年人的底线告诉他，绝对绝对不能让小孩子看到这种扭曲、肮脏、代表囚禁的罪恶物件，否则很有可能污浊一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
方默手忙脚乱往后缩了缩，勾起薄被，有些狼狈地迅速把连着自己脚踝和床柱的银链遮盖的严严实实。
他不太敢动，生怕发出哗啦的声响。
小女孩一路蹦蹦跳跳回来，快乐的像个小雀，跑到了方默身前。
“前几天我来找难春阿哥和年年玩，没看到你，所以问你去哪了。”
那若坐在床边边上，有些委屈。“难春阿哥说你生病了，在养病，见不了人，所以我只能和年年玩。”
她一边说着，一边在床单上很不开心地画圈。“他也不让我来看你，甚至这几天都不给我开门了。我敲门都不理我。”
“但我有自己的办法。”那若昂起头，颇为自豪。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方默有些头疼的看着面前的小姑娘。
“爬墙爬进来的呀！后院有棵好高好高的树，我顺着树杈爬到二楼的栏杆附近，溜进来的。”
方默听得心惊肉跳，他下意识看了眼窗外。二楼的高度，对于一个小女孩来说，未免也太危险了吧！
这要是真摔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这孩子，怎么能爬那么高。太危险了，万一摔到了怎么办。”方默忍不住说了她两句。
那若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没事啊，我经常爬树的。这里毕竟是山里嘛，就是树多。”
她停顿了会，端详着方默的脸。“嗯…方叔叔，难春阿哥说你生病了，严不严重呀？现在好点了吗？”
方默心虚地眼皮跳跳，看了看被子里隆起的一团，只能顺着燕难春的谎言继续撒下去。
“嗯…生病了，所以要躺在床上休息，不过现在已经好多了。”
虽然他没见到过到底什么病，要把人像狗一样拴在床头的。
那若若有所思地，有些担忧地问询着。“方叔叔，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啊？”
忽然，小姑娘想起来什么，又眼睛亮亮，故作神秘。“对了，我阿妈是寨子里最好的医女，她看病可准了！我天天看她给人看病，我学着她的法子，也给你看看好不好？”
说着，她煞有其事地往前凑了凑。“来，方叔叔，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把脉。”
“啊？”
方默怔愣片刻，但还是顺从地伸出了手，无奈笑笑，递到了女孩面前。“那就麻烦那若小大夫啦。”
那若轻咳了两声，迅速板起脸，学着母亲桑蔓的样子，伸出两根还沾着点泥土的小手指，煞有其事搭在方默的脉搏上。
“嗯…让我来看看，方叔叔的身体怎么样…”
那若闭上眼睛，似乎正在通过脉搏聆听生命的奥秘，严肃诊脉中。
房间里顿时陷入安静，只剩下窗户外面的清脆鸟鸣声。方默紧紧盯着那若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指，有点紧张。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
那若保持着这个姿势，像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完全没有给出任何结果。这让方默心里有些打鼓，咽了口吐沫，问：
“怎么样？你怎么脸上的表情那么奇怪？”
方默对自己的身体情况有所了解，怎么都是大病在身的主，就算现在那若忽然告诉他，他快死了都不奇怪。
但是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装深沉啊小姑娘？
那若忽然睁开眼睛，长长地拉长了声音，老气横秋地叹了一口气。
“唉——”
方默的心提到嗓子眼了，声音都变了调，“怎么了？你说话啊，那若，是不是摸出什么了？是不是很严重？”
那若收回手，无辜得眨着眼睛，一脸坦然看着他。“没有，我什么都没摸出来。”
“……”方默僵硬在原地，看着小姑娘天真无邪的脸，才发觉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片子给唬住了，顿时觉得好气又好笑。
“你这小丫头…真是吓死人了。”他长舒一口气，揉了揉眉心。
那若咯咯咯笑起来，似乎对自己的捉弄十分满意。“我不会诊脉。我刚刚都说了，我学阿妈的法子给你看看。”
方默看她这样，没忍住伸出手，轻轻在她头上弹了个脑瓜崩。“人小鬼大的，很吓人知不知道？”
虽然嘴上抱怨着，但紧绷多日的情绪，竟然因为那若这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而放松了许多。方默宠溺地笑了笑，又抬手揉了把那若的脑袋。
那若哼哼唧唧捂着脑门，一点都不觉得疼，反而和凑得更近了。她像只小狗一样，在方默身上仔细的闻了闻。
方默被她这动作弄得有些不太自在，下意识偏了偏身子，“怎么了？我身上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吗？”
那若点了点头，“方叔叔，你身上好香啊。”
“香？”方默抬起袖子闻了闻自己，除了身上有股苦涩的草木味道外，他闻不出其他气味。他想了会，“你说的是不是药味？我前几天刚刚喝过药。”
那若沉思着，小脑袋晃晃。“不对不对，不是药味…嗯…很像是难春阿哥的味道。”
小女孩意识到这个事情后，语速兴奋了起来。“难春阿哥身上一直有种很好闻的香味。阿妈说，这是他养得蛊虫的味道，别人身上没有的。可是方叔叔，你身上的蛊香味好浓啊……”
这话听起来天真无邪，但在方默的耳朵里，却是最恐怖的诅咒。他只觉得自己一股热血轰地冲上了头顶，耳根烧的发热发红。
味道浓，能不能浓吗这？
每天夜里，那个小疯子要和他睡在一起，像个蛇一样死死缠着他，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
身上这股蛊香，恐怕就是他一点点留下的吧！
想到那种粘稠温热的感觉，方默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对于这副被强行打上烙印的躯壳感到几分不适应。
他以为自己只要藏起锁链，就可以在一个孩子面前保留体面的假象，可没想到……
燕难春给他留下的，远远不止一条锁链那么简单。
“…”
方默梗着，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半晌后，他才咬着牙解释，“可能，可能是因为我最近没有换洗的衣服穿了，所以穿了他的衣服，沾上了一点。”
那若皱着眉头，显然没有察觉到大人此刻的窘迫和难堪。“才不是一点呢！”
她抓着方默的袖子，嗅闻两下。“方叔叔身上的香味很好闻，很重，和难春阿哥身上的气味差不多。”
方默听见这种话又开始发晕了，他总不能说昨天晚上燕难春强行翘开了他的嘴，非要和他接吻，不能说他每天都缠着自己吧！
他很尴尬地往回收了收手 。“那若，肯定就是衣服的缘故。你想太多啦。”
“哼，别小看我，我鼻子很灵的好不好！阿妈经常说那若是小狗鼻子，闻什么是什么。”那若撇了撇嘴，“你们两个闻起来就是一个味道。”
就在方默绞尽脑汁应付那若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声响。
“叮铃——当啷——”
那是银饰碰撞的声音，方默听见了，很诡异的松了口气。
那若迅速捂住了嘴巴，惊奇道：“哎呀，是难春阿哥。他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啦？”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急的原地转了两圈，拽着他的袖子：“方叔叔，你可千万别告诉难春阿哥我来过呀！他要是知道我偷偷翻墙进来找你，不听他的话，肯定会生气的。
到时候，到时候他就不让年年和我玩了…”
方默点了点头，顺手把那若往窗户那边推了推。“放心吧，我绝对不说，你快走…注意安全，别踩空了。”
他其实很担忧燕难春回来，如果看到那若在这里，会不会对这个小姑娘做出来什么危险的事情。
“嗯嗯，方叔叔你好好养病，我下次再来看你。”那若动作轻灵地像个小猴子，熟练翻过窗台，抓住树枝两脚一荡，迅速消失在了繁枝茂叶之间。
方默担心她的安危，站起身来，走到了窗边往下看。
那若的速度很快，转眼功夫，小姑娘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终于松了口气，刚想整理下衣摆，大门就被推开了。
“阿默哥，你脸上怎么那么红？”燕难春歪了歪脑袋，在方默身上扫视了一圈。“房间里很热吗？”
“还有，你怎么站在窗户旁边，在看什么？”他凑过来，从后面紧贴着方默的腰。
方默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知道这个小疯子有多敏锐…万一被发现…
他迅速调整了呼吸，“没看什么，只是睡醒了有点太闷，想去窗边透口气。”
“结果…”他故意停顿一下，使劲扯了把脚上的链子。“结果被这个鬼东西绊了一下，差点摔跤。”
方默咬牙切齿，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愤怒和演出来的烦躁，“燕难春，你到底要把我栓到什么时候？害得我连走到窗户旁边都要提心吊胆！”
他极为迅速学着在职场上那些人的样子甩了个黑锅。
可怜的倒霉社畜天天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今个倒是第一次学着主动甩锅了。
燕难春愣了愣，非常自然蹲下身子，满是歉意帮他检查：“对不起，阿默哥…脚踝有没有扭到，疼不疼？”
方默低头瞥了燕难春一眼，这才发现，学会甩锅原来是一件那么爽的事情啊！！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