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直男招惹苗疆少年后》猫咪贴贴笙

32、我的誓约 我说过，你

　　方默像截枯木似得在床榻上蜷缩了一天。中午送来的米粥已经起了层油皮，整个纹丝未动，和小菜一起安安静静躺在床头。

　　他死死抱住自己的膝盖，紧闭着眼睛，干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胃壁已经疯狂分泌着酸水抗议了，可方默对此满不在乎。他强忍着灼烧的刺痛，仍旧进行着无声的抵抗。

　　如果逃不过、打不过，那么，这就是他所能想到的，用以抗争的唯一方式。

　　昏黄灯光亮起，燕难春拎着一盏小灯走到了房间里。这处迅速被灯火照亮，他俯下身子划了根火柴，点燃房间里的灯。

　　光影落在少年的脸上，勾勒出一种近乎妖邪的美感。当然，这需要忽略掉他脸上冰冷的表情。

　　目光转过室内，燕难春几乎是一眼就看到了床头那些冰冷的残羹。他忍不住皱起眉头，冷着脸看向方默。

　　这还是印象里方默第一次不肯吃他做的饭。燕难春沉默着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死气沉沉的男人，伸手帮他理了理碎发：

　　“阿默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方默偏着脑袋，躲开了他的手，以沉默作为最后的回应。

　　“粥冷了，我拿去倒掉。今天下午阿爷去山上打了野山鸡，我煲了鸡汤，给你盛一碗过来。”燕难春看了看他那张写满固执的侧脸，端起床头冷掉的粥，向外走去。

　　方默聆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几分。仅仅只是刚刚看到燕难春，他就下意识把自己送进了防御的姿态。

　　不多时，燕难春拿着一个托盘回来。他换了一份鸡丝粥，还有一小碟凉拌的野菜，把托盘放在床头，拿着手里的碗，轻轻搅动着。

　　“怕你太饿，所以撕了鸡丝和粥放在一起，很清淡，你趁热吃点。”燕难春说着，把手手里的粥递过去。

　　常年加班、饮食不规律、压力大暴饮暴食导致的胃病是年轻人的常见病症。

　　方默也不例外，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让他没有时间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所以饿了一天的肚子闻到香味后，非常迅速开始抗议。

　　胃部泛起一种灼热的酸楚，连带着痉挛阵阵袭来。他的腹部发出小声的鸣叫，身体正叫嚣着，提醒着，他应当吃一点食物。

　　可方默并不理睬。他咬紧牙关，紧闭着嘴，用手顶住自己的胃，任由冷汗从额角滑落。

　　“阿默哥？你好歹吃点东西，别和我闹脾气了。”燕难春的声音软了几分，哄劝道：“你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这样下去会坏事的。”

　　方默勉强抬起头，漂亮的桃花眼里带着可怖的血丝。“那你放我走。”

　　燕难春给粥降温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在方默脸上扫了一圈，又恍然大悟般笑道：“阿默哥很聪明，想用这种方式逼我放你走。”

　　他盯着这人的脸，忍不住勾勒着他五官的走向，自上而下把他狠狠描摹了一遍：

　　“你知道我最怕你生病，所以，你用绝食来惩罚自己，惩罚我，想让我心疼。

　　可是你忘了，这里是我的寨子，我是这里的守寨人。你就算饿死在这里，尸骨也是要埋在我的吊脚楼下面啊。”

　　天真而残忍的话语再度响起，燕难春微笑着，用木勺盛起一勺粥，递到了方默面前。

　　迎接他的是男人的冷哼与执拗：

　　“反正我本来就活不长了…死在哪里不都一样？燕难春，你放我走，我只要这个。”

　　印象里的方默总是一个擅长被人推着走的善人，燕难春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那么有骨气的样子。他凑过去，饶有兴趣拒绝：“不行啊，阿默哥，唯独只有这个我不能答应你。”

　　方默冷冷看着他，眼神里全是鄙夷。

　　燕难春摇了摇头，他靠近点，用手精准捏住方默的下颚，指骨发力，掰着那张脸转回到正视自己的方位，强迫他对自己打开。他盛起来一勺粥，顺势顶到方默的口腔里，强行灌入其中。

　　粥香扑鼻，落入嘴里引得喉头窜动一下。但方默很快挣扎起来，用舌头顶着做抵挡，毫不留情把这些东西都吐出来。

　　“…”燕难春看着他衣服上的残渣，忍不住眸色一暗。

　　这一次，他放下了手里的勺子，用一只手压住方默的两只手腕，把它们按在头顶，顺势顶住了他的膝盖，将这人整个顶在墙上。

　　“放开…放开我…”方默惊呼着挣扎，但虚弱的身体根本抵抗不过这份力量。

　　燕难春端起碗，含了一大口温热的米粥，随之俯下身体，狠狠堵住了那张抗拒的嘴唇。

　　舌尖强行顶开牙关，温热的米粥混合着少年唇齿间淡淡的药草冷香，一同被渡过去。

　　方默瞪大了眼睛，很拼命想要反抗，但燕难春总能用舌头顶住他。为了防止咬人，另一只手还掐着他的下颚，攒着他的喉结，使得他不得不下咽。

　　一口咽下，少年这才退后半步，看着满脸通红的狼狈模样眨了眨眼。

　　“咳咳咳、你…疯子，疯子…”

　　“如果阿默哥学不会自己吃饭，我不介意用这种方式一直喂你。”燕难春看着他，认很真道。

　　他给了方默两三分钟喘息的时间，指着放在床头上的粥和小菜。

　　“真恶心…”

　　方默叫骂着，却还是被刚刚那个亲吻搞得浑身发软。一想到这个混蛋真的会用这种方式来喂他吃饭…

　　他是真怕了这个疯子了！所以还是咬着牙，不情不愿端起来桌子上的碗，把菜倒入粥里，很机械地吃起来。

　　在他进食的过程里，燕难春就站在一旁静静看着。直到整碗粥都见底，方默转过头来对他示意，他这才点了点头。

　　方默如释重负地把碗放回到托盘上，转了转角度，又瑟缩回去了。

　　他偏过头不肯看燕难春，胃里的食物带来了久违的饱腹感，却也伴随着难以言喻的屈辱。就在他以为，这一切要结束的时候，燕难春从怀里摸出来一个黑色的瓷瓶，拔开瓶塞。

　　“好啦，饭也吃完了，现在，应该做正事了。”

　　“这是什么…你要干什么？”方默惊恐看着燕难春手里的东西。黑色的瓷瓶里，正散发着一股诡异的甜腥气息，惹得他一阵头皮发麻。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很危险。

　　燕难春拔出自己腰间防身的短刀，毫不犹豫在自己手腕上划出一道伤口。鲜红色的血液瞬间涌出，顺着他高悬的指尖一滴滴低落，滴答答间落入瓷瓶里。

　　诡异的事情由此发生，血液和原本透明的液体混合在一起，瞬间沸腾起细密的气泡，转变为一种具有侵略性的香气！

　　不知道为什么，方默感觉自己有点口干舌燥。身体里有什么东西似乎正在躁动，渴求着燕难春手里的东西。

　　“喝掉他。”燕难春把瓶子递过来，重新将方默避入退无可退的角落。

　　方默惊恐后退，紧紧闭着嘴唇。

　　开玩笑，这种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喝下去！

　　燕难春看着他抗拒的模样，将瓷瓶送到了自己的嘴边，仰头饮下了那口混合着自己血液的药引。

　　下一秒，他丢掉了手里的瓷瓶，毫不犹豫又吻了过去！

　　这个吻的动作十分粗暴，从一上来就展现出很强的进攻姿态。甜腥气味蔓延在两人唇齿，他硬生生把人撬开缝隙，尽数把这些液体渡了过去。

　　那液体带着奇异的热度，顺着喉管一路而下，所到之处留下幽暗火焰。方默忍不住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热胀感顺着腹部蔓延到四肢百骸。

　　燕难春渡完嘴里的药，终于抬起头来。

　　他松开了他，两人之间牵扯出一条微弱的银丝，在分开的时候缓缓断落。

　　方默垂在床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奋力咳着，试图把那种恶心的液体从身体里吐出来，甚至伸出了手，主动去抠挖。

　　“你到底给我喝了什么…”

　　“阿默哥。”燕难春顺势靠过来，压着方默的脊背，手掌抵在上面，按着他的身体往床上榻去。

　　方默整个人猫似得软下来，膝盖跪在床上。他紧接着感觉腰眼一酥，一双手顺着摸过来，抓住了衣服的下摆，轻松挑上去，勾着边脱下来。

　　劲瘦的腰肢暴露在空气里，微微有些发凉，方默摇摆着想跑，但终究跑不出少年的禁锢。

　　“是我的誓约。”燕难春用手按着他，整个人覆盖上来。他看着方默的腰，目光执拗，低低笑着，凑过来与他纠缠在一起。

　　“我说过，你不会死。你会一直、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喝下了奇怪的东西、又听到了这种类似表白的话语，方默感觉自己有点发燥。燕难春俯下身，他虔诚地吻过方默腰间新生出来的蛊纹，那颗火红的、艳丽的朱砂痣。

　　这儿已经成了他的死穴，腰侧翻涌起惊人热度，他闷哼出声，显然失去了所有抵抗的力气。

　　他又吻过去，把人抱在怀里磨蹭，翻过身来炽热拥吻。

　　方默不再抵抗，只是起起伏伏间从眼角落下泪水，扑簌簌地，任由他用手掌将自己要害包裹。

　　两人昂扬着、碰撞着、宽大的手掌灵巧翻飞。

　　那红色的蛊纹随着情动愈发娇艳，从小小朱砂变成缠绕在侧腰上的火纹刺青，昭昭烈烈。

　　三蛊尽落，同心已成。

　　夜色深沉，燕难春感受着方默的身体，感受着那颗与自己同频跳动的心脏，终于孩子气的笑了。

　　“阿默哥，从今往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你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