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偏执一吻 你那么好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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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春，我知道你是好意，但你不用一直这样说的。”方默叹了口气。
燕难春死死盯着他，脸上的弧度一点点消失着。
“你答应过的，阿默哥，你说只要在寨子里就会一直陪着我，你说如果回城了会带我去外面玩，你说你不会离开我的。”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一片羽毛，被掰开揉碎了吹进风里，惹得人心头痒痒。
方默怔愣片刻，“什么？”
燕难春看着他，眼眶忽然红了。
方默从没见过燕难春露出这幅姿态，在他的印象里，面前的少年总是笑眯眯的、温柔的，像一块精致的冷玉。
但此时，冰川碎裂，冷玉也出现了间隙。
他愤怒、委屈、恐惧，所有情绪绞在一起，很狼狈，很难看。
“你还送了我花环，阿默哥。”
燕难春整个人都在发抖。
“对我们苗人来说，送花环是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是永结同心，生生世世永不背弃！
你还接受了我给你缝的腰带，在寨子里，这就是…你答应我了的，阿默哥，你应该留在这里，和我在一起。”
他语无伦次的叙述着，站起身来，一步步、一点点。
方默被吓得站起身来，连连后退，直到撞到吊脚楼的木杆，退无可退方才停下。
大脑一片空白，但必须解释清楚…方默张着嘴，艰难组织语言。
“你听我说，难春，我，那个…那个花环，我只是觉得你自己一个人太孤单了，想要哄你开心…我不知道花环在你们这里有这个意思。”
“可是你送了！”
“我…”
燕难春把两人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银饰碰撞，环佩叮当。
“我收下了，阿默哥，我一直都留着，我把它好好放在阁楼藏起来了，这是你给我的承诺，不是吗？”
方默的汗毛立起来了，怪不得自己那天在燕难春房间里找了一圈都没发现…
原来…想到这件事，绝望的直男就忍不住感到害怕。
他对事情的发展感到无所适从起来。
他是一个直男啊！
笔直笔直的男人，从来没想过会有男人和他说这样的话，更何况这是他燕难春，那边被他当做弟弟，那个救了他一命，照顾了他一个月，笑颜温柔的少年啊！！
不对，不对，一定是搞错了什么。
“难春，你听我说，我很感谢你对我的照顾，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但，但是，我、那个…你…我们都是男人你明白吗？”
“男人怎么了？”燕难春问他。
“不是，男人，男人和男人是不能，不能成为那种关系的，你知道吧？”
方默被噎住了，说这话的时候耳根子红的吓人，脸上滚烫。
“我不知道…”燕难春很诚实回应，“寨子里的阿哥阿妹在一起，是因为他们喜欢对方。我喜欢阿默哥，和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
方默欲哭无泪了，无言以对了！
在寨子里长大的燕难春没有受过外面的性别观念教育，所以世界很纯粹，喜欢就是喜欢，和其他的没有什么关系。
但方默他不行啊！！
“难春，你听我说，你理解错了，我说的陪伴不是你想的那样。”
绝望的直男试图解释。
“那是哪样？”燕难春声音发哑，耳畔的碎发垂落下来，眼眶也红的吓人。
“阿默哥，你可以同情那几个快死掉的汉人，跑到我面前来求我救他们。
你那么好心，那么善良，你心软到不行，那为什么不能同情同情我呢？”
方默感到心口一阵酸痛。
燕难春又道，“我怕从小就一个人，阿妈生下我就死了，我只有你一个朋友…阿默哥。”
他靠近了点，轻轻靠过来，声音断断续续的，漂亮的浅色眸子被泪水洗得愈发澄澈透亮，眼底不加掩饰的写满了对他的渴求。
“你是第一个，你是第一个对我笑的人，你是第一个说要陪着我的人，你是第一个给我送花环的人。阿默哥，你好狠心…你就这么走了，我呢？我怎么办？”
方默忍不住夹紧了屁股，他哆哆嗦嗦伸出手，想要把人推开，“难春你别激动，你听我讲，我知道你对我好…但，真的，我们都…你搞错了…”
话还没说完，一双冰凉的手就捧住了他的脸。然后，方默的大脑在瞬间停止了运转。
燕难春的唇瓣是凉的，和他的体温一样，像含了块冰。
但他的嘴唇很软，还带着奇异的冷香味和苦涩气息，他应该没接过吻，所以动作很笨拙，只是一个劲把唇往唇上顶，牙齿都磕碰到一起了。
他哭了，眼泪一滴滴从眼眶滑下来，滴落在方默的脸上…很烫，烫的人心里刺痛。
方默恍然间发觉自己品味起了这个吻！他回过神来，猛地把人推开，背脊上惊出许多冷汗。
燕难春踉跄后退两步，勉强站稳。
“你有病吧！”方默用手背擦着自己的嘴唇，声音都变了调。
燕难春的姿势有点狼狈，秾丽的脸上挂满了泪珠。
他的嘴在流血，红艳艳的唇瓣渗出血珠，有点妖媚。
方默下意识舔了下嘴，是咸的，有血腥味。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这样？”可他又很快意识到这一切不对，男人的手颤抖着，喘着粗气警惕看向燕难春。
“我是男的，你也是男的，这不对，这怎么可以…”
燕难春没有在哭了，他的眼泪被风逐渐烘干。
“为什么不对？寨子里的阿哥阿妹吵架了，也会这样。阿妹生气了，阿哥就哄他她，我们也可以的，对不对？”
小疯子擦掉了嘴角上的血，低头看了眼手上的红痕，咧嘴笑了。
“阿默哥，你不是真的想走，你只是被那些汉人迷了眼。没关系，他们很快就会下山了…”
方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吊脚楼里逃走的，等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蹲在寨子旁边的一颗大树下面，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心脏在狂跳，嘴上的触感仍旧依稀可见。他努力用手搓着，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怎么都无妨从他脑袋里滚出去。
疯了，真是他妈的疯了。方默很无力的靠在树旁，忍不住挠了挠头。
“方哥，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看上去脸色很差，你没事吧？”有人忽然叫他。
方默抬头一看，来人是小赵。他环顾四周一圈，才发现自己跑到了偏房附近。是下意识寻找了最亲近自己，能听得懂汉语的同类吗？
“没事，跑太快了，有点喘不过气。”他扯了个谎，小赵愣了会，“是有什么急事吗？看你都满头大汗了。”
方默声音干干巴巴，摆了摆手，鬼扯一句：“…没事，我锻炼身体呢。”
“那你要不要跟我回去喝点水？听你的声音，嗓子都哑了，偏房就在这边。”
小赵的脸上还是有些苍白，他看着方默腼腆笑笑。
“我看你好像心事很重，如果不介意，也可以回去跟我们聊聊。小陆和老周都在呢。”
方默想了想，点头应了。
走进房间的时候，陆小姐和老周正在收拾东西。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房间里只有衣料摩擦的嘶嘶声响。
“老周，小陆，看看我把谁带回来了？”小赵扬着声音。
两个人几乎同时抬头，老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憨厚朴实地笑了，陆小姐直接站起来，眼前一亮看着他。
“你怎么来了，方哥？”
她快速拍了拍身上的灰，笑问方默。小赵直截了当的截胡，“我碰上方哥锻炼身体呢，想着他跑那么久肯定渴了，回来拿点水喝。”
方默摸了摸鼻子，有些哑然。
“呃…对，是有点喘，刚刚跑太急了。”
陆小姐倒了杯温水递过去，方默接过来，小心翼翼喝了两口，问：“我也在想下山的事情，你们过两天要走，我想，能不能和你们一块？”
老周拉了条凳子坐下，关切问他，“方兄弟，不是今天，小哥还说你在吃那个老神医的药，走不了吗？怎么突然间改变主意了？”
“吃的差不多了。”方默咬了咬唇，“我想家了，在这里待太久了，我想回家。”
“也是，大家都是汉人，在这种地方人生地不熟的，能听懂你说话的也没几个，想家太正常了。”
陆小姐想了想，又问：“所以你之前说的上山有事，是来这里治病吗？”
“嗯…是，我得了特化性肺纤维，就是肺会一点点变得比石头还硬，然后在网上看了偏方，来这里求药了。”
“啊…对不起！”陆小姐慌乱道歉着。
“没事的，我这病苗药也救不了，还不如下山，趁着没死把想做的事情都做完。”
“我说方兄弟啊，真是苦了你一个人了…你这么想也对，落叶归根嘛！要是有什么事，还得是回家才对。带上你当然没问题，人多力量大，我们一起走，准能从山上摸下去。”
老周接过话，又劝慰安抚：“我二叔是学中医的，还挺有名气，等着出山了我找他帮你瞧瞧，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陆小姐想了会，有些欲言又止，扫了方默好几眼后，还是没忍住问了：
“那小哥那边怎么办？他是不是不想让你下山？唉…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可不能轻易带你啊！”
“为什么？”方默愣了。
“唉…这也和我一直想问你的事情有关，他们是不是叫小哥守寨人来着？我在哪本文献里好像见过这个说法，生苗的寨子里…守寨人，可不是普通人…”
晋江好坏啊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偏执一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