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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化虚 “ ...
“刚刚那个人是被那些东西吃掉了吗?”柳青玄咽了口唾沫,还没有从刚刚那个情景中缓过神来。
“话也不能完全这样讲。”沈闲已经找好地方落了座,不知道从哪里搞出了块手帕擦着裤脚上沾上的黑血,“那人早就死了,与其在这阵中操着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倒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人对注视着的视线总能察觉,沈闲刚抬头就见萧珩视线盯着自己,漆黑的眸子没什么血色,他停住手中的动作弯唇:“你这个名讳叫起来总有种冒犯神灵的错觉。”
不是有种,是直面神灵。
卜七:“如若你真遇见神灵了呢?”
沈闲弯唇笑了笑:“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想了也是白想。”
卜七大手一挥,心想这人还真是半句话都问不出来,蹙着眉绕着宅子四周转。
柳青玄一想到这是张家宅子,说不准哪里就死过人,就直发怵:“卜七哥,这里说不准也死过人,还是别闲逛了。”
“怕什么,来一个打……”
沈闲擦了半天,直到衣襟恢复以往的样子才作罢。
抬眼就见萧珩木着神在想些什么,伸手刚想划两下,就被萧珩一掌拍开:“做什么?”
沈闲揉了揉手腕:“不做什么。”他假假的嘶了一声,“你下手还真重。”
萧珩:“活该。”
沈闲安静了好一会儿,问:“在想什么?”
“没事。”萧珩眉头微微蹙了一下,沉声道,“忽然想起了一位故人。”
“故人啊。”沈闲说完就没了动静,可能意识到多嘴一问了,让人在往事里反复横跳也不太像是他的作风。
萧珩:“我在山下碰到过与你一派的司魂人。”
“谁啊?”他下意识的问,但后来又想到这人估计是看衣服认的,八成不知道名字。
且山下兜兜转转来来往往那么多人,碰上更是巧合。
“沈清柯。”萧珩捏着手心的玉,抬眼看沈闲。
“我师兄。”沈闲耷拉着眼皮,没什么兴趣,“他这人没趣的紧。”
“说来瞧瞧。”
“他这人平日不是习字就是练习术法,儿时我们就在一块,但我从没有见他像孩童一样玩过,甚至都没见过他这个人笑。”沈闲坐没坐像,靠着墙抱胸说道,“你说他年纪都那样大了,还不婚配,我觉得就是被他那面瘫脸给吓的,我都替他急。”
他刚说完,屋内另外的三双眼睛齐刷刷看了过来。
沈闲:“我说错什么了吗?”
两个活了千年的眉头跳了一下,卜七没好气的说:“没有,你能说错什么?”
沈闲看向身旁的萧珩:“我怎么感觉他语气想在骂我?”
萧珩:“没。”不用多想,就是。
“对了,你们在死的那个人身上化虚了吗?”卜七靠着墙,一身黑色衣襟配上这语气,真像个恶鬼,就是手里还缺把剑。
“谁?”沈闲说,“张学弈吗,还没,谁闲的没事干在一个半活人身上化虚啊!”
萧珩:“明天去试试。如若真化了虚可比找什么器皿物件强多了”
次日一早。
几人稍作休息了一晚,卜七守夜,他这个鬼就算是不睡也无碍。
门外倒是没想象中那样血腥,昨晚杀死的祟虫,早已被土壤吸收掉,只剩下些血迹。
张学弈是彻底分了家,尸骸东一块西一块的,死也没死个安生。
“他应该是能觉得到疼吧。”柳青玄咽了口唾沫,“那不就是活生生的。”他咋住舌。
昨晚的祟虫已经够他消化的了,现在再想到人被那群东西生吞活剥,撕扯……
“先帮他把碎骨头找齐吧。”沈闲舒缓开紧凑的眉毛,“这地方讲落叶归根,少些什么下辈子就要缺些什么。”
而张学弈过去不论创下什么滔天祸事,也在这阵里好死不活的煎熬了不知多久。
该赎的罪怎么着也该有个解脱。
萧珩把视线重新引到了手中的指骨上,低声道:“是死亦是解脱。”
柳青玄微微的低了下头,弯下身子寻张学弈的尸骸。
过了半晌,残破不堪的尸骸拼拼凑凑了个人形,几人讲尸骸挖了坑埋在了地底,也算是落叶归根。
沈闲在埋着张学弈尸体上的泥堆上放了个符咒:“我们凑的近些,别走散了。”
符咒在尸身上飘,咒文换作枷锁绕在张学弈身上后又一一绕在所有人身上,随着沈闲一声号下,几人也就进入忆境。
“这是哪儿,张家宅子?”卜七视线扫了一圈,化虚入忆进的是杂念,是记忆。
谁知道这人记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
因此地点时机不拘泥于一点,而这个地方像极了宅子里的后门,十分不大气。
“是张家宅子。”柳青玄点了点头,指着墙,“我记得这个水缸。”
这个水缸其实并不显眼,一旁就是晾衣架子,以及一些没用的瓦片,杂乱的紧,处着的位置也不尴不尬的,不仔细看就十分容易遭人忽略。
柳青玄话音刚落,前面的门就给打开了,里面一位长相端正的女子端着衣服走到晾衣架前,身后还跟着一位十六七的少年。
少年长相周正,说不上多么出彩,但也挺耐看的,他咬下苹果:“翠儿,你就带我出去吧?”
“不行。”翠儿说“我若是放你出去了,老夫人会罚死我的。”
“那你就不怕我罚你吗?”
“表少爷,您别难为我了,我还有活要干。”
沈闲:“是张学弈?”
“嗯。”萧珩打量了一番,“看骨相的确是他。”
骨相是可以推断出一人大致相貌,人不过三庭五眼,而这张学弈的脸长,也就是坊间常说的鞋拔子脸。
“我还以为他那种脾气长的一定苦大仇深。”沈闲说,“没想到还行。”
说是行,其实也好看不了哪里去,就是这眼睛生的好,去了脸上的贱气,看上去顺眼多了,如若是把眼睛去了,就是那个看着都欠揍的主儿。
沈闲十分意外:“你还会看骨相?”
萧珩示意他别说话,因为这翠儿方才说明天是老夫人的寿宴,今日要去织云坊拿定制好的衣服。
“表少爷还是去前院看着吧。”翠儿生怕他再不屈不饶说些什么,“二少爷请了醉香居的温淮为老夫人谈曲子,此时若是快些应该正彩排着呢!”
“温淮不是花魁吗?”张学弈还有些纳闷,“姑母什么时候肯叫青楼女子过来了,我去瞧瞧热闹。”
说着不够,经过后厨时还拿了几块明日宴会要用的点心吃着。
几人随着张学弈的记忆而翻转画面,沈闲是个闲不住的话唠,不说话就能憋闷死一样:“桃花酥,看着挺好吃的,刚进来时没注意看,现在看来应该是三四月份。”
萧珩:“想吃就直说。”
“那就是想吃。”沈闲脸不红心不跳,厚着脸皮问,“难不成你给我买吗?”
“出去再说。”
“那说好了,我给你买桃花酿,你请我吃桃花酥。”
卜七瓮声瓮气道:“还真是一笔划算卖卖呢!”分明是腆着脸觉得他家上仙是个好巴结的主,指不定打什么如意算盘呢!
这人说话顶着副鄙夷的脸,弥漫的黑气快翻到天上去了。
张学弈到了前院,请来的小工正搭着戏台子,前面还站着位监工的少爷。
“文康,我听说你要请个妓女过来?”
这人便是许文康,张家的二少爷,张文轩的亲哥哥。
此人是埔东最惹人头疼的纨绔子弟,光是不学无术还好,偏偏还四处招惹是非。但张家老太太对这个二儿子最为疼爱,缘因这张文康是位早产儿,自生时就体弱多病,一有不如意,脸就气的通红,家里怜惜,也就说什么应什么,大了自然看管不住。
“怎么?”张文康看了眼来人,调侃道,“你也想瞧一瞧醉香居花魁的样貌?”
张学弈发笑:“我倒没什么兴趣,倒是你还是想想怎么跟姑母交代吧。”
“放心,你姑母最疼我了,顶多关半个月禁闭。”说着还不忘指挥着搭戏台子的人木桩钉歪了。
张学弈:“文轩明日回来吗?”
“谁知道?”张文康毫不在意,“这小子一别几月,也不捎封信回来,在外活的快活呢!”
张学弈摇头笑了几声:“我看你这戏台子还没搭好,本想着若是碰见个戏女彩排也就凑个热闹,看是我来的不巧了。”说着就要告辞,走了两步,回过头,“对了,晚点去我那儿?”
张文康抬眼看他:“做什么?”
“无事。”张学弈说,“我这两日新得了只蛐蛐,手痒,比一下?”
“行。”张文康抬抬手,“记得备点好酒,最好是醉九门。”
张学弈背着身子走了:“没有,只有玉香酿。”
卜七抱着胸,没什么表情:“看着也没什么重要的线索。”
“确实没有。”萧珩说,“这也只能算是个序幕。”
谁看文章,只看序幕呢?好内容都在里面藏着呢!这也是。
柳青玄:“那我们现在要干嘛?”
“等寿宴。”
不知道说些什么了,那就浅浅犯一下神经吧啦啦啦啦啦啦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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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化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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