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身》观月澜

6、基地 这个周末，

　　这个周末，残雪未融，凤凰山一片萧瑟之景。山下的凤凰湖在寒冬中凝结成一面镜子，结了层薄冰，隐隐绰绰地倒映着山上的亭子。那首词提到的凤凰山和凤凰湖，应该是个重要的线索。
　　关寻踩着白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凌冽的西北风穿透了衣服，将刺骨的寒冷输送到全身各个部位。这是近两年矿山整治的典型，原本偌大的矿坑，尘土飞扬，经过治理，摇身变成了矿坑公园。蓄上水的大矿坑，如今成了深不见底的凤凰湖，满山种上了各种花草树木，到了春天一片绿意盎然。
　　关寻被一株红梅吸引了，黑白色的冬日里，想不到竟有梅花绽放，比往年早了一个月。可是谁又会来欣赏呢？唯有独自盛开，独自芬芳。待到三月春暖花开，才会有成群结队的游客前来。
　　凤凰山并不大，转了一圈便下山了。目之所及，并无遮挡，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也许是被大雪覆盖了踪迹？但是如果要在这里接头，似乎并不是理想的隐蔽场所。那么诗里为什么会提到这里呢？他准备在这里约会？还是他准备跟徒墨云摊牌？打斗中他在这里被害？
　　关寻和徒墨云渐渐熟络起来，每天中午、晚上都一起在食堂吃饭。而徒墨云的生活十分枯燥，每天两点一线，工作似乎是她生活的全部。关寻搜查了她家过去一年多的IP访问地址、邮箱、通话记录、手机短信、银行卡等记录，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隐藏得可真深啊！
　　这天吃晚饭时，关寻便开始问些关键性的问题。
　　“听说我来单位之前，所长就失踪了啊？”关寻压低声音，想看看徒墨云的反应。
　　“是啊，我也听说了。”墨云眼皮的眨动频率没有变化，只是平静地跟了一句。
　　“这么多天了，一点消息都没？”关寻八卦地继续问。
　　“不清楚，其实所长在不在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就继续做我的实验。”徒墨云的语速没有变化，只是关心自己的工作。
　　“你觉得所长是个什么样的人？”关寻好奇地打探道。
　　徒墨云抬起头，望向远方，沉思了一会，仿佛想起来似的，“我平时跟所长接触不多，但是平时看他西装革履的。他也是研发新型病毒抑制剂的团队负责人。”
　　“原来所长也搞研究啊！”关寻感叹道，心里却想，真是睁眼说瞎话，不过却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看来是个高手。
　　之后，关寻便不再聊所长，以免引起怀疑。查了一个星期，居然没有查出蛛丝马迹，看来这次遇到对手了。
　　国安最近破获了一宗地下钱庄的大案，发现每个月都有一笔巨款打向某个加密帐户。这引起了相关部门的重视，因此他们请关寻来查查这个账户的真实身份。
　　关寻很快破解了账户信息，查到是一家咖啡馆的老板，而咖啡馆就在军区对面。关寻觉得这个咖啡馆的选址有问题，因此与领导达成一致，决定先由关寻去实地探访一下。
　　咖啡馆位于街角，路边是一条暗河，春夏时杨柳依依，行人走在石子路上，十分惬意。然而冬天还未过去，河边的景致自然逊色不少。咖啡馆的大门斜对着军区大门，推门进去，只见吧台后只有一个服务员。摆满了五张四人桌，两张双人桌，店内略显局促。店里没有顾客，于是店员便微笑着与关寻打了招呼，“小姐，想喝点什么？”
　　关寻听出了一丝台湾腔，那种软萌中透着精明的腔调。再仔细看店员，精致的妆容，波浪长发，围裙下是卡其色高级羊绒连衣裙，从内而外散发出迷人的气质。这应该就是老板，关寻边想边在靠窗的桌旁坐下来。
　　“来一杯卡布奇诺吧！”关寻想了想，便对店员说。
　　“好的，马上就来哦！”说着，吧台上响起了忙碌的声音。
　　“你是这里的老板吗？”关寻漫不经心地闲聊道，“听口音你好像是南部岛来的？”
　　“我不是，你怎么会认为我是老板，我就是个打工的！”吧台上传来温柔的答话，“听说这里好赚钱，我就来咯！”
　　不一会，一杯卡布奇诺送到了窗前，散发出浓郁的咖啡香气。关寻边品尝边望着窗外，路上的汽车多起来，挤在路上排队进停车场，旁边是军区医院。每到早上和下午，这里的路都堵得水泄不通。开在这里的咖啡馆，应该不会有多好的生意。周边大多数是军人、医生和病人，不会有心情来喝咖啡。还有一栋写字楼，一个宾馆，大概只剩这些顾客了。
　　一辆军绿色的越野车呼呼开过，只见店员拿起笔在本子上记了什么。关寻用余光观察了一阵，每有一辆军车经过，店员都会记下几个字。这真是奇怪的举动，难道她在观察进出军区的车辆？
　　接下来几天，中午和下班后，关寻都会到对面的一家面店，观察咖啡馆的店员和进出顾客。第四天下班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咖啡馆门口，她穿着驼色羊绒大衣，戴着一顶驼色贝雷帽。徒墨云！没想到在查这个案子时居然能碰到她。大概20分钟后，徒墨云从咖啡馆里出来了。关寻起身，准备悄悄跟着她。
　　走过三个路口，关寻始终在马路对面不紧不慢地跟着她，只见她拐进一个小区。关寻立刻奔过马路，也跟着进去，直到看见她进了楼栋，紧接着，六楼的灯亮起。
　　凌晨一点多，关寻躺倒在床上，看着头顶明晃晃的日光灯。徒墨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咖啡馆的账户为什么是在一个叫高楚欣的女人名下，而实际是她在掌管？难道她是咖啡馆真正的老板？咖啡馆每个月的营业状况基本是亏损的，然而却一直开了六年，为什么呢？
　　关寻的脑子里一片混乱，理不出头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咖啡馆有问题！每个月几十万到两百万的钱通过地下钱庄汇入，这可能涉及非法买卖。而徒墨云在这个小区的加密网络痕迹也被破解了，发现了一个可疑的电子邮箱，后缀是Detrick。
　　这不是德特里克堡吗？中情局精神控制实验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