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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恨意 “谁让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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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一样的眼睛,地中海的头发,依旧发胖的身子,衣冠楚楚,满面笑容。
一样的,令人恶心,猥琐,憎恶。
但下一秒,她的哮喘无端发作,整个人向一旁倒去,嘭一声摔在地上。
桌子上的碗盘噼里啪啦地碎成几片,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往。
她急忙拿出喷雾剂救命,无意识间,眼里的泪水掉下来,她撑着身子,自虐般再次朝那边看去。
却见李光平似乎在朝她走来。
意识到这点,她倏地瞪大眼睛,恐惧地惊叫起来,躲到了一边靠墙的桌子下。
“不要,不要过来!”
她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声音凄厉,像是一个疯子。
周围一些好心人围过来询问,李光平更是过来蹲下身“关心”地要去拉骆星。
“这位姑娘,你怎么了?需要帮忙吗?”
骆星惊叫得更大声,整个人都在崩溃的边缘徘徊。
“滚开!你滚开!!啊——”
“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
骆云不知从何处跑了过来,拉开周围人,蹲下身着急地安抚骆星。
但骆星已经失去了理智,打开了骆云的手:“滚开,你滚开!”
骆云眼眶都红了,还好他向徐书竹借了钱回来了,不然都不知道他姐现在这样,会是多么无助。
“姐,是我啊,我是骆云,你的弟弟啊,你怎么了?你跟我说,我帮你。”
骆云,她弟弟骆云。
骆星颤抖地抬起头来,看到了骆云,但接着也看到了他后边的李光平,看见他微笑的面容,猥琐的眼神。
骆星再次失声,两手捂住耳朵:“滚!你滚!小白救我,小白,小白……”
骆星此时只想要阎白,想他过来打跑李光平,过来抱住她,轻声安慰她。
可是,见不到啊。
骆云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只能先把围着的人都驱赶开。
最后公交车来了,李光平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骆星和骆云,转身上了车。
其他人见有家人在,也没有多管,很快就各自忙各自的去了,不过不免谈论到骆星,说镇上可能要多一个疯子了。
骆云一直跪在一边,安抚着骆星的情绪,却不敢接触她,怕她又被刺激到。
周围没有了闹哄哄的声音,见只有骆云在旁边,骆星才渐渐平静。
但依旧哽咽地哭着,不似刚才的歇斯底里,却比之前更显绝望。
小白,我撑不下去了,你救救我吧。
……
“老大,你看什么呢?呦,美女的照片!兄弟们快来看看,老大居然在看美女!”一个保镖笑着招呼着其他保镖。
这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大奇闻啊。
阎白没打算遮掩,嘴角噙着笑,由着他们争相传递着看照片上笑靥如花的骆星。
因为不能带手机,阎白便把骆星的一张单人照洗了出来,一直带在身上。
最后回到他手中,他宠溺道:“以后遇到人了,叫嫂子。”
“哇哦——”
周围人起哄得更加厉害。
吴瑞辰一进门就看见这情景,勾唇调侃:“伤都还没好呢,也不怕欲/火焚身。”
阎白翻了个白眼,说到这为他受的伤,就觉草率了,回去肯定要被他家星星骂。
吴瑞辰也没在意,不过好歹是替他受的伤,不好多说风凉话。
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没事,最多还有五天,就可以提前回去了,再忍忍。”
阎白躲开他的手,正想说什么,就突然感觉心脏抽疼了一下,窒息般的感觉。
见他这样,吴瑞辰立马紧张起来,“怎么了?怎么了?我找医生来。”
阎白皱眉摇头,“不用,没什么大事,交接好东西就快点让我回去吧。”
吴瑞辰啧了一声,“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说完带着一帮保镖出去了。
阎白看着骆星的照片有些失神,心中泛起一种莫名的不安的感来。
……
骆星躲在桌子下,抱住自己,不再哭,一动不动的。骆云只能先去付钱和赔偿,然后在旁边陪着。
周围的人们在小声地议论。
看着她双眼麻木的表情,骆云心中很不是滋味,眼圈泛起嫣红。
良久,他是试探性伸出手:“姐,出来吧,地上冷,别坐了,我们回家好不好?”
骆星低垂的眼睫颤了颤,抬头注视他,最终哽咽叫了一声:“骆云,”
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为什么当初你要抢走爸妈对我的宠爱?
后面的话,她始终没说出口。
骆云凑上前,脑袋上下点着,就像以前跟她撒娇那般。
“嗯嗯,我在,姐,我在的,有什么事你跟我说,我们一起分担好不好?”
骆星看着他真诚关切的模样,不由厌恶、唾弃自己。
她怎么能忍心,让她弟弟因为她胡乱的责怪,而陷入自责和崩溃中?
她不能。
“我们回去吧。”她闭了闭眼又睁开,声音近乎嘶哑
迎着其他人的怪异的目光,她慢慢地出来,骆云上前搀扶,但她瑟缩一下,躲开了他的接触。
手僵在半空,骆云抬眼望向她,怔怔的目光中泄露出一丝难过。
骆星垂下头不看他,出去就朝外面走。
骆云收敛好心思,赶紧跟上,怕又出什么意外,整个人都小心翼翼的。
“你在哪里借的钱?”她问
骆云心虚:“向……徐书竹借的。”
骆星脚步一停,回头看他:“你跟她说什么了吗?”
骆云舔了舔唇,摇头:“还没有,我就是求她,叫了两声姐姐,她就借给我了。”
“嗯。”骆星转身继续走:“别跟她说了,你明天也赶紧回去。”
“不行,我要在这里看着你,爸妈都同意了,你不能赶我走。”骆云义正言辞道。
骆星眉眼动了动,没料到他们会同意,毕竟骆云都高三了。
半响,骆星妥协了:“随便你吧,有住处吗?”
骆云挠了挠后脑勺:“在你隔壁,不过还没付钱。”
骆星:……
打了一辆车回到旅社,骆云本想问刚刚的事情,又怕问了让她想起不开心的事,终究没开口。
尽管就在隔壁,骆云也还是放不下心。
“姐,我去里面睡沙发吧,有什么事你可以叫我。”
“随你。”骆星不管他的,直接去了卧室,关上门,吃下两片安眠药躺下睡了。
半夜,没睡沉的骆云听到主卧里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起身敲了会儿门,没有回应,便推门走进去,打开一盏台灯。
果然见骆星满头是汗,梦魇般一直说着“不要过来、不是我的错”之类的话。
骆云跑去洗手间打了温水来,用帕子给骆星擦额头上的汗水。
神情担忧:“姐,我在呢,那只是梦,不是真的,快醒醒。”
仿佛是听到他的呼喊,骆星颤着眼睫慢悠悠睁开了眼,没等他高兴,就被一句话打入了深渊,寒凉透骨。
“骆云,你为什么要出生?”
骆云浑身僵硬,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骆星却又闭上了眼,重新陷入梦魇,一直“为什么”地问着。
他死死咬住唇,泪水难以遏制地顺着脸颊流淌而下,无声又沉默。
双手慢慢握上她的手,声音悲切中带着不解:“我哪里错了?姐,我到底哪里错了?我可是你最疼爱的弟弟啊!
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说?我会伤心的,两个冰淇淋也哄不好的那种。”
那天在病房,骆云就听到了,可他接受不了他姐对他说这样的话,所以这些天他都在逼自己忘掉。
他觉得只要他忘记,他就还是她最疼爱的弟弟。
可是现在,再次听到这话,他只觉得整颗心都是撕裂的痛。
他们明明应该是从前那样,相爱相杀的姐弟,而不是现在这样。
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一滴滴的眼泪落在骆星的手背,她的手颤了颤,下意识握紧了对方的手,紧紧抓住,好像很怕对方会松开。
感受到这个动作,骆云吸吸鼻子,回握住她的手,可怜又大方地开口:
“没关系,这次我原谅你,谁让你是我最亲爱的姐姐呢,不过下次不能再这么说了。”
他真的会难过的。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骆星偏过头,合上的眼角溢出一滴泪。
后半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浑身发烫,骆云急急忙忙背起她,打车去了医院。
翌日,骆星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骆云趴在她的床边,眉头一直皱着,好像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骆星就这样一直看着他,想着该怎么才能把他弄走,让他不要再追问这件事情。
她不想伤害他的,他是她弟弟啊,最疼爱的弟弟。
突然,骆云身子一抖,叫了一声“姐”就惊醒了,醒来就看向骆星,见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丝毫不在意。
依旧关心问:“姐,你感觉怎么样?你发烧了,现在还有点虚弱,对了。”
骆云拿出新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十二点半了,该吃午饭了。
“姐,你想吃什么?我去买来,你就好好休息。”
骆星没说话,别过了头不看他,木然道:“我不想吃,你自己出去吃吧。”
一句话疏离的话,让骆云眼眶周围红得不行,但还是忍着没再掉眼泪。
“那我先去买饭来,姐你好好休息。”
他说着站起来,转身之际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他连忙擦去,委屈地往后走。
骆星转头看他的背影,接着很累似的闭上眼睛,叹出一口。
躺在在病床上,看着纯白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回神。
她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个场景,手指不自觉握紧,心中蔓出滔天的恨意。
凭什么啊?
凭什么她这么痛苦,而他却满面笑容?
得意不了多久的,你终会为你的罪行付出代价!
她睡不着,起身拔了输液管,下楼来到医院的公园,阳光很明媚,抬手遮了遮,整个人有些恍惚。
漫无目的走着,在一处无人的地方坐在椅子上,闲散懒懒地晒着太阳。
她好想就这样把自己藏在这里,谁也找不到,谁也发现不了。
只是没一会儿,一旁突然多了两个的声音,有一个在哭泣,另一个在耐心安抚。
“姑姑,我不要,我不想让人知道,呜呜,姑姑,求求你,这很耻辱,呜呜……”
“玲儿乖,这不耻辱,我们做了检查,就可以把他关进监狱里,到时候姑姑带着你生活,远离这里,没人会知道的。”
原本不动声色的神情有了一丝波澜,她寻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一个哭得伤心的小女孩,和一个温柔的女人。
如果,当初有人跟她这样说就好了。
“可是,可是李老师说被人知道了,我,我就没人要了,就嫁不出去的,所有人都会嫌弃我的呜呜,姑姑,我不要。”
骆星身子一颤。
李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