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成为达米安导师后》然燃繎

8、第 8 章 达米安：T

　　苏栗在手机上搜到了哥谭。

　　这是一座在她原来的世界从未出现过的美国城市，经济和地理位置像纽约，工业和犯罪率上更像底特律。根据网上的避雷贴，游客来到这里的体验堪比来到巴黎，不知道偷盗抢和明天哪一个会先到来。

　　达米安自找到石板下落后就一直站在电脑前不停地操作，系统语言不是英语，苏栗只能从快速闪过的图片中猜测他在干什么。

　　她站了一会，发现达米安没有停下，同样也没有理会她的意思，随便找了个椅子坐下。
　　苏栗望了眼不断闪烁着各种弹窗的屏幕，手中的拍照翻译软件打开半天还是没有举起来，被抓包的风险太大了，她还是安静当个背景板吧。

　　她低头继续刷手机新闻，困意悄悄在她的大脑盘旋，在她的眼皮沉重地快要闭上前，达米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她头顶炸开：
　　“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栗昏昏欲睡的脑袋猛地向下一倒又抬起，她用力眨了几下眼睛驱赶打哈欠的冲动，强撑起精神说：“我在……在等你？”

　　达米安站在她面前，灯光自他身后投来，他的影子笼罩住她和身下的椅子，没有让一丝多余的光线照亮她的瞳孔。
　　他翠绿色的眼睛俯视着她，如同在审视一个不该在他的领地出现的东西，陈述：“你在睡觉。”

　　苏栗干笑一声，“昨晚没睡好，有点犯困而已。”
　　她说：“对了，你的调查结果怎么样？你什么时候出发去取石板？你刚刚说石板在哥谭，你要去那里吗……”

　　达米安一声不吭，他面无表情盯着她眼神躲闪地找话题的模样。

　　没得到回应，苏栗渐渐息了声。
　　她心里叫苦，虽然达米安平时说话很难听，但起码能看出他不排斥和她交流，可现在对方一句话也不说的时候，苏栗才意识到有麻烦了。

　　他心情格外地差。
　　进入这个房间前他的心情看上去还行，是调查出来的石板情报有什么问题吗？

　　苏栗和达米安才认识不超过三天，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到底是什么惹怒了对方，更想不到自己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才能安抚他。

　　安抚一个叛逆期不知缘由生气的青少年可不是导师的义务，苏栗思索半天，觉得自己该溜了。

　　她果断站起，前面的路被达米安挡住，她伸出脚往右边平移，逃出对方的遮挡范围，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离开了，祝你调查顺利，有什么进展的话可以再联系我，达米安……”

　　达米安一动不动。
　　见他没有反应，苏栗暗自松了一口气，加快脚步朝门的方向跑去。

　　“等等。”他突然出声。

　　不想应对愤怒青少年的苏栗假装没听见后面传来的声音，她闷着脑袋按上了门把手。
　　手刚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金属，下一秒她就被人拽了回来。

　　再次被人掐住后颈的苏栗：“……”
　　见鬼，这些该死的奥古就是看她的后颈不顺眼对吧？

　　“我刚刚叫你等等，”达米安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她忽视他命令的行为无疑是在火上浇油，他掐住她后颈的手指暗暗收紧，在她的肌肤下泛起一阵酸痛，“你是在反抗我的命令？”

　　他用行动提醒了苏栗他身上流着的是恶魔之首的血。
　　她不该因为他的年龄而低估他，更不应该因此对他放下警惕。

　　苏栗咽了一下口水，“抱歉，达米安，我有点睡晕了，没有听见你叫我。”
　　“不会再有下次了，”她说，“我会认真倾听你的每一句话的。你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吗？请告诉我，我一定尽全力帮助你。”

　　达米安冷笑道：“你觉得我会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语气依旧很糟糕，不过他的手指已经收了力气，尽管他的手依旧覆在后颈上面彰显着他对她的控制和警告，但所带来的压迫感正在消散。

　　恶魔之首的继承人不需要有人质疑他的命令。
　　他从小被灌输的理念告诉他，他需要将这份携带着恐惧的顺从刻进身边人的血肉，才能引领联盟走向更伟大的目标。

　　他新来的导师还没明白关于服从的道理，年轻的奥古不介意提醒她什么样的人更适合在刺客联盟生存。

　　“当然不会，”他手下那层脆弱的皮肤正在颤抖，但她发出的声音很稳，平静得像是她没发现自己在害怕，“只是我以为你可能想和我讨论一下关于菲特坦尼石板的事，避免考验出现差错。”

　　“你可以和我聊聊，达米安，”苏栗努力把方向扯到正事上，“毕竟我是你的导师，任何关于仪式和考验的交流都可以帮助我们推进仪式，增强你我之间的纽带。”

　　“你很会说话。”达米安的手离开了她的后颈。
　　苏栗勉强笑道：“谢谢你的夸奖。”

　　“我没在夸你，苏栗，”他说，“要知道人与人之间的纽带有时候并不需要平等。”
　　苏栗：“错位的关系会影响仪式的稳定，我更推荐平等一些的关系。”

　　达米安不置可否：“这就要看你能不能做到了。”

　　看她干嘛？苏栗气得牙痒，她可不是两个人之间那个趾高气扬、搞得另一个人是他附属物的那个人，达米安·奥古才是那个搞砸人与人之间交际关系的混蛋！

　　她怀疑他从小到大都没交过朋友。

　　她已经看出来了他只可能为了仪式必要的纽带在这段关系中付出一点表面的努力，人的本性难改，要是能在那么短时间让达米安信任她、尊重她，那刺客联盟对于继承人的培养方式就可以丢出去喂狗了。

　　苏栗礼貌微笑：“相信我们能做到。”
　　她在“我们”这个词上加重了语气。

　　她话音一转，问：“你想和我说什么，达米安？”
　　达米安：“你对哥谭有什么看法？”

　　万万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的苏栗：“……就这？”
　　你拦下我，阴气沉沉地威胁了半天就为了这点小事？！

　　见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心里话明晃晃地写在了脸上，直白又错愕，许久没有过的恶趣味出现在了他的心里，年轻的奥古心情稍缓，没急着将这种浅薄的情绪赶走。

　　他甚至愿意为了这点小小的趣味和苏栗解释上几句：“我清楚你的智商上限，问挑战你智商的问题只会浪费我的时间。至于刚刚的事——
　　“TT，你可以当做我是在帮助你适应联盟的规矩。”

　　“无视联盟继承人的命令对你的处境有好处吗？”他毫不犹豫地指出她的困境，“清醒一点，这里会为你的错误买单的只有你自己。”

　　达米安的话一如既往地伤人又直接，苏栗稍微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态度，但又很快反应过来她如今的处境全是拜刺客联盟所赐。

　　她才不需要自责，需要为这一切负责的另有其人！
　　她唯一的错误是低估达米安，在他面前还伪装得不够好，也还没摸索出和他相处的方式。但从现在开始不同了，有了刚刚的对话，她对于怎么对待达米安有了些想法。

　　在关于刺客联盟和继承人相关的一切上，他需要的是绝对的服从，哪怕是装出来的，也比反抗或者无视他要好；至于日常的相处上，他更倾向于真诚的对话，但关于其中的度，苏栗还需要学习一下怎么把握。

　　无论如何，在这段关系如何相处上她取得了进展。苏栗朝达米安露出真诚的笑容，说：“谢谢你的建议，达米安，他们对我帮助很大。”

　　达米安有些意外地打量着她，但没在她的笑容上找到一丝破绽，他甚至从她身上嗅到一丝如释重负的放松，好像她已经抓到了什么他发现不了的关键。
　　他跳过这个话题，问：“你想好怎么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嗯，”苏栗点了点头，“你问我对于哥谭的看法，我的看法是——”
　　“不熟。”她笑眯眯地实话实说。

　　达米安：“……就这？”

　　苏栗：“实在是抱歉，但我对这座城市的了解来自于网络，没有什么深入的看法。如果你想了解这座城市的话，我建议你去问一个本地人。”

　　她仔细观察着达米安的表情，发现对方并没有被她真诚的话激怒，反而扶着下巴在沉思什么。
　　她的选择没错，苏栗心中比了个耶，第一次对达米安相处方法测试成功，此方法有望长期使用。

　　达米安啧了一声，估计是发现了自己问一个被仪式召唤过来的中国人这种白痴问题是在犯蠢。
　　他挥手赶人，“你可以走了。”

　　“好的，之后见，达米安，”苏栗高兴地和他告别，“希望你早日带回第一块石板。当然，有关石板的情报我也随时欢迎你和我分享。”

　　之后三天，苏栗再也没见过达米安。

　　她以为他是去哥谭取石板去了，达米安，或者说雷霄古，他从未掩饰过对早日完成仪式的期望。
　　苏栗睡前会暗自祈祷他们的效率再低些，起码拖上一个月，不要让她第二天睁开眼就见到石板出现在她的桌子上。

　　抱着这样的想法，第四天清晨，她的门口久违地出现了拉维的敲门声。
　　苏栗打开门，揉着眼睛说：“稍等，拉维，我洗漱一下就去训练场。”

　　“训练场？”拉维诧异道，“我们不去那里，小姐，我是来送你上路的——”
　　“你将和少主一同前往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