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成为达米安导师后》然燃繎

9、第 9 章 苏栗：呕。

　　苏栗一点都不想去哥谭。
　　特别是和达米安一起。

　　但没过多久她就想通了，去哥谭挺好的。

　　这些日子她通过手机认识到的知名超级英雄们活动范围集中在美国，她说不定能在哥谭遇到一个善良正义又有能力帮助她逃离刺客联盟魔爪的好心人。

　　美国现在正是夏秋之交，苏栗查了一下哥谭最近的天气预报，从衣帽间的底层里找到了几件合适的衣裙，这些更加轻薄适合凉爽天气的款式大多是旗袍。

　　她想起脚下这座宫殿的中式风格、雷霄古娴熟的中文和塔利亚穿的那条改良式旗袍，奥古一家亚洲血脉很大可能就是中国。
　　但同样的血脉来源并没有让他们对她手下留情。

　　苏栗叹了口气，异世界也要学到“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的道理，真是心累。

　　她没有太多行李，一些换洗衣物加上洗漱用品加起来还没有她时刻放在兜里的手机重要，苏栗收拾半天只收出一个小包。她提起小包，跟着拉维来到了广场。

　　一身漆黑的刺客们以塔利亚为中心站成两列，安静阴森，仿佛没有生机的铁杆般插在冰冷的雪地上。
　　“嘎擦。”
　　一声轻响，他们齐刷刷地转过头，视线集中在踩着雪走上前的苏栗上。

　　她下意识举起手比了个“嗨”，但那些刺客们无视了她的动作，整齐划一地转回去，好似确认完闯入这里的她身份无威胁后就没有再关注她的必要了。

　　像复制粘贴一样的行动逻辑，苏栗心中默念，也不知道刺客联盟是怎么给这些人洗脑成这样的，雷霄古把这些刺客变成了他的私人军队。

　　塔利亚和刺客打扮、遮住面容的达米安在不远处说着什么。

　　她靠近的时候他们的对话已经来到了结尾，苏栗看到塔利亚微笑着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她的声音飘过来：“……去到哥谭记得替我和你的父亲问好，达米安。”

　　“父亲”？苏栗记下这点，新的奥古家族成员更新了，她从没见过雷霄古和塔利亚的伴侣，还以为他们都死了，现在看来塔利亚的伴侣还活着，居住地就在哥谭。

　　这就有点糟糕了，苏栗的心沉入谷底。

　　她还以为前往哥谭可以视作是一个逃离刺客联盟的机会，但那边居然还有一个奥古家族的人住在那里，对方说不定已经掌控了那座城市，她从喜马拉雅山去往哥谭，只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刺客联盟的火坑罢了。

　　只是达米安似乎对他的母亲的这句叮嘱有不同的意见，他没有回应，反而把视线投给了站在后方的苏栗身上，说：“一定要带她吗？她是个累赘。”

　　被迫获得前往哥谭机票的苏栗：“……”
　　实在不行让她走？

　　“哦，别这么说，达米安，我有预感你们俩能在哥谭收获很多有价值的东西，”塔利亚转身面向苏栗，“按照菲特坦尼的规矩，这次旅行回来，我想你们就可以举行完整的仪式了。你说呢，苏栗？”
　　压力给到她身上，苏栗硬着头皮附和：“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塔利亚。”

　　塔利亚：“也正好趁这个机会开发一下你的潜力。”
　　苏栗：“……你是在说我的能力吗？”

　　塔利亚点点头，“没错，菲特坦尼人天性愚蠢，他们掌握着一座金矿却不知道怎么挖掘，现在你来到了我们身边，相信你的能力在我们的锻炼下会变得更强大，恩赐更有价值之物。”

　　苏栗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给她追问的机会，塔利亚又把话题递给了达米安，她说：“别忘记恶魔之首想要的东西，达米安，顺便将哥谭清个场，那里的蛀虫太健忘了，他们已经忘记哥谭是谁的领地。”

　　“知道了，母亲。”达米安和塔利亚对视了一眼，算是在告别。

　　他扭头朝前方宽阔的空地走去，苏栗识趣地跟上，路过塔利亚的时候还得到了对方的一个温柔微笑。

　　达米安没走上几步就停了下来，他扯下手套，伸手往前方空地一按——
　　一架线条流畅的弧形飞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伪装，暴露在他们视野中。

　　苏栗目瞪口呆。
　　早就知道这个世界的科技发达，但亲眼见识到她才明白其中的恐怖，连飞机这种大型工具都可以做到字面意义上的“隐形”。

　　用掌纹打开机舱大门，腿一跨就踩上去的达米安没听到身后的动静，他扭头一看，苏栗还傻站在地上。
　　他催促：“你一动不动站在雪里，是想留在喜马拉雅当雪怪？”

　　“来了。”苏栗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把震惊扔出大脑。

　　她伸出手扶住飞机地板，想借力把自己的身子甩上去，可飞机地板离地面太高，她努力了几次也只成功扒拉上一条腿。

　　“能帮个忙吗，达米安？”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沉着一张脸俯视着她的人。

　　和她想的一样，达米安虽然嫌弃她，但听到请求后还是弯下腰提着衣服后领把她拉了上来。他的动作和绅士扯不上一点联系，粗暴快速，效率至上，嘴里嘟囔着“麻烦”。

　　苏栗：“谢谢。”
　　他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嗯”。

　　态度比初见有所改善，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是苏栗还是收获了些成就感的，起码这证明了达米安·奥古社会化潜力没有她想得那么低。

　　她好奇地看向四周，飞机上有两个座位。
　　座位前的操作面板键位复杂，仪表繁多，苏栗只有坐经济舱的乘机经验，看见这些高科技产品的细节就像乡下土狗第一次进城一样藏不住眼底的新奇。

　　这架飞机连安全带都是她从未见过的款式，她摸索了一下才把四个扣系好，又像过山车的安检员那样扯了几下确认它的牢固程度。

　　做完这些，苏栗发现本该坐在驾驶座上的达米安不见踪影。
　　她的身后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刚刚开始，他就一直在后方的仓库中翻找着什么。

　　苏栗扶着身上的安全带，扭头问：“你在找什么？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吗？”
　　“拿好它。”他突然丢来了一个东西，苏栗接住，到手才发现是一个可折叠的绿色小桶。

　　把绿桶丢给她的达米安总算搞定了起飞前的准备工作，他坐在驾驶座上，以一种让苏栗眼热的熟练程度快速启动了飞机。

　　飞机瞬间腾空，苏栗望着地上的人快速缩小成一个个黑点，她问：“这个绿桶是拿来干什么的？”
　　达米安调试着面板按钮，回答：“待会你就知道了。”

　　他还会卖关子，这点倒是符合他的年纪，苏栗想了想，问起她真正关心的事：“哥谭也是恶魔之首的地盘吗？”
　　“既然你的父亲也在哥谭的话，你的任务应该很快就会完成了吧，估计不要多久我们就能回来了……”

　　“你的废话太多，苏栗。”达米安在她提到“父亲”这个词不久后不客气地出声打断了她。

　　“哦，我只是……”苏栗把“只是想知道我在哥谭逃跑的机会有多大”咽进去，不得不撒谎，“只是想多了解你。”

　　她的谎言在经受多年继承人训练的达米安面前像纸糊一样易碎。
　　他快速拨动按键，给出了建议：“你有说谎的精力，不如留着待会用。”

　　下一秒，飞机骤然加速。

　　一阵恐怖的后坐力猛地把苏栗砸向座椅，如同肉饼一般紧贴着身后的每一道缝隙。她原本还有些困惑的“啊？”在喉咙里旋转了一圈，飞出嘴巴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啊！”。

　　“什么鬼，达米安？”苏栗脸上的礼貌微笑再也无法维持了，她僵直着脖子瞪着前方以惊人的速度向他们身后掠去的云，“我们是在坐火箭吗？！”

　　达米安看似贴心的话从身旁飞过来，他说：“比火箭是慢了一些，还有上升空间。”

　　就算她以前没有晕机过，现在处于这种高速移动下苏栗的五脏六腑很快就发出了悲鸣。她直犯恶心，抱紧手里的绿桶，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达米安刚刚找出这东西的目的。

　　和面色苍白的她不同，坐在驾驶座的达米安一边调试着按键，一边还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平板浏览着上面的信息，时不时轻点屏幕。
　　没了苏栗的搭话，他整个人工作效率都高了许多。

　　混蛋，他越悠闲自在，被迫晕机的苏栗看得就越牙痒，她恨不得一桶砸在他的脑袋上，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你最好盯紧手里的桶，”达米安的手指快速滑动平板，头也不抬地说，“要是待会你吐在了桶以外的地方，你会得到我提供的免费空中飞人体验票的。”

　　尽管达米安的面罩牢牢实实地遮住了他的脸，但苏栗能看到他面罩下恶劣粗鲁的嘴脸，他说：“当然，如果你现在还有精力到处乱打探的话，我不介意让你好好‘了解’一下我。”

　　苏栗真想吐他一脸。
　　但她深信自己这样做后对方真的会把她绑在飞机外面放风筝。

　　小命要紧，她劝自己宽容大量放过这小子，然后和她怀里的绿桶相亲相吐到了终点。

　　如果在空中驾驶飞机也和开车一个规矩，那达米安·奥古的驾驶技术绝对足够让他被吊销驾照，顺便去个警局。
　　也多亏他狂野的技术，他们只花了一个小时就到达了哥谭。

　　飞机悬停在哥谭上空，达米安打开舱门，俯视着这座罪恶之城。

　　黑夜下的哥谭撕开了白天那层薄薄的面纱，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倒映在天空，照出一片光怪陆离的景象。鸣笛声、尖叫声和笑声一刻不停地传来，人们在这座城市发脓的伤疤上狂欢，甚至没闻到他们脚下传来的臭味。

　　刺客联盟有傲慢的资本，有几次，他们确实将这座城市收入囊中。

　　但只是几次而已，年轻的奥古比谁都清楚，这座城市只属于一个人，哥谭永远属于他的父亲、那个被冠以黑暗骑士之名的——

　　“呕！”

　　他的思绪被打断了。

　　达米安扭过头，有些烦躁地看向抱着绿桶的苏栗，她苍白的脸缓缓抬起，五官皱成了一团，意识到他在盯着她，还恬不知耻地提要求：“能关下门吗？有股臭鸡蛋味一直飘进来，谢了，达米安……”

　　“呕！”她又把脸埋进了桶里。

　　舱门重重合上，达米安的脸比外面的夜色还黑，他想——
　　哥谭的空气污染治理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