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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贪 你其实是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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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悔过了吗?”周凡双问。
“悔过了。”花月夕面无表情。
“本以为你我是一类人,还想让你做我的亲传弟子,倾囊相授......”周凡双失望的叹着气。
花月夕在黑黢黢的洞里,捡了个石子,借着墙角那颗照明石的微弱光芒,无聊的划拉着墙壁:“倒不是这个意思。徐宗主说,诚心悔过的话,她可以请我吃东西。”
“那你也不是诚心啊。而且她能这么好心?”周凡双表面平静,实则内心对花月夕是恨铁不成钢,竟然有人为了吃的,就要放弃钱财了!
如果周凡双问了出来,花月夕可能只会答个“爱吃”,而不会再多做解释。
“自然是诚心的。”花月夕还有一段话在心里说了:“天知、地知、你们不知、我知。我诚不诚心,还不是仅凭我一张嘴和认错态度,徐欣艳怎么可能知道?”
又过了几日,徐欣艳犯懒病,不想整理任务、记录任务详情、还要确认每位弟子的状况,就让周凡双出去了。
留下花月夕独自一人。
这里的灵气被隔绝,什么都没得做。除了隔几天吃辟谷丹续命。
还好墙角有那点光芒,不至于让花月夕很快因为黑暗而发疯。
好在没过多久,段睿哲去说了情,认为应该让花月夕抓紧修炼,而不是荒废时光。这才把花月夕放了出来。
外面是段睿哲在迎接,没有其他人。其他弟子都在一刻不停的做任务,基本上回来没休息多久,就又出门了。
花月夕刚见到段睿哲就被一顿训,原因是花月夕放跑了僵尸,留下了祸患。好在段睿哲亲自去了一趟,帮花月夕擦好屁股。幸好僵尸烧伤太严重,无力觅食,刚尸变的其他人也都怕这怕那,无法伤人,这才没出什么乱子。
训完了之后,没让花月夕继续做任务,而是把花月夕关在韵慧楼,让她多学学基础法术。例如净身术、御物术、御剑术、隔音罩等实用法术。特别是收纳术,省得再收报酬时,还闹笑话。
云甘雨也出去做任务了,徐欣艳派去的。让云甘雨研究研究尔芽的植物泥土等,看看是否真有个强大的山精在那儿死去的痕迹。
唐碧彤回来时,知道了云甘雨的去向,也请缨去了尔芽。
徐欣艳除了联系外出的两位长老、偶尔想想把云甘雨的丹药往哪儿卖以外,整天都无所事事(所以去接花月夕的才是她)。
直到有一天向榆回来时,叫他做了个驴肉火锅,以至于徐欣艳天天都带着好吃的去韵慧楼,当着花月夕的面吃。
之前买的各种读物、秘籍都太多太杂了,偶尔还收购的有,段睿哲基本上整天都在韵慧楼整理,顺便指导花月夕修炼法术。
向榆把火锅端到韵慧楼外,叫段睿哲吃火锅,段睿哲兴冲冲的去了,留下花月夕被阵法挡在里面。
都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驴肉的鲜美,花月夕自然也想尝尝。
但段睿哲不允许花月夕不专心修炼,徐欣艳和周凡双没想管,向榆身为弟子,也是不敢违抗段睿哲。以至于花月夕拍了半天门框,说了半天好话,都没人理她。
花月夕气急,就像没被邀请参加蟠桃会的孙悟空。她大喊着:“放我出去!你们这些没良心的!我也要吃!说好吃东西会有心魔的呢!说好要请我吃的呢!!!徐欣艳你坏事做尽!”
徐欣艳不堪其扰,本来说请吃东西就是随口说的,还被花月夕说个不停。碗都没放下就冲进了韵慧楼,怒着脸要教训花月夕,谁料花月夕跳起来就要夺她的碗——里的肉。
徐欣艳轻松躲开,花月夕便往韵慧楼外去,还是出不去,就又去追徐欣艳。徐欣艳觉得好笑,戏耍了花月夕片刻。逗够了之后,才让花月夕也尝到驴肉鲜嫩的滋味。
段睿哲黑着脸,从置物架上找到一本佛经,扔给花月夕:“人们说‘贪食为饕,贪财为餮’,你是全占了啊!这本经书,你每天都给我背,赶走你心里的饕餮!”
花月夕贪吃的性子让徐欣艳见识了,这才每天不辞辛劳的去韵慧楼。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花月夕眼馋美食却又抢不到后着急气恼的样子。
段睿哲也想撵徐欣艳走,可徐欣艳却说,这是在考验花月夕,磨练花月夕的性子。段睿哲找不出理由,也就只能任由徐欣艳“考验”花月夕了。
花月夕很烦这个女人,本来每天学习、练习一大堆东西就够磨人的了,还得被那么多从未见过、吃过、闻过的美味所引诱,自己还又得背这什么又臭又长的戒贪欲的经,每天都在受气。
徐欣艳配着酒,啃着香喷喷的羊蝎子,不时发出赞叹,还故意把吃的动静弄的老大。
“徐宗主,你知道那些魔教一般都会供谁吗?”花月夕闭着眼捂着鼻子说。
“哟,看来段长老的教育还是很有效果的嘛,都不叫我名字了。”徐欣艳擦擦嘴,倒一大口酒漱口,享受的“哈~~”了后,说:“魔教供的谁,关我什么事儿?”
花月夕忿(fèn)忿的说:“供的是你!”
徐欣艳略加思索,才明白花月夕是在说她恶劣,刚刚还畅快的心情,一下就降下去了。
对她使了个定身咒,轻挥衣袖,把一大锅羊蝎子推到她面前。再把花月夕的眼皮撑开、捂着鼻子的手拿开。
夹起一块羊蝎子,徐欣艳自己先闻了闻,陶醉的眯起了眼。
又献宝似的把羊蝎子凑到花月夕嘴边,笑着说:“厉飞雨乖,本谷主请你吃,啊~~怎么不张嘴啊?难道你真的真的真的对美味的羊蝎子,没有任何想法吗?你真的已经戒掉食物了吗?好可惜啊,只能我自己吃了。嗯~~~肉好软烂啊!这肉味儿、这一整锅汤的味儿,好香啊~~~不枉费本谷主花了数千灵石才买到这一锅啊!”
花月夕馋极了,很想一口吃下那块羊蝎子,却又张不开嘴,嘴里的口水缓缓滑入喉咙,一阵痒。眼眶也因为着急、生气和委屈,慢慢的发红,甚至还有泪光在打转。
徐欣艳看着花月夕的反应,开心极了,说:“这定身咒对你们低阶修士可真是好用啊!哈哈哈哈!还能当做刑具~厉飞雨可别哭啊,只不过是求而不得而已啦~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花月夕从来都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也没谁会跟她抢食。现在食物就在嘴边却吃不到,还被一直挑衅,花月夕怒发冲冠,眼珠迅速变红,嘴竟然张开了!
她怒吼着,迅速变成了半妖,甚至外形更加接近走兽的模样。身体渐渐的挣脱定身咒的束缚,往锅扑去。
可还没等她飞到,半空中就被徐欣艳一酒壶敲飞,倒在地上昏迷。
“果真定身咒对付不了略有修为的人,差点儿就给你吃到了。”徐欣艳摇着头,“这就受不了了,你的心性还得多加磨练哟!”
段睿哲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只默默记下花月夕这次变成半妖的差异。
信息都记录到玉简上,说:“我本以为她之前的样子,就已经是血脉的极限了,没想到竟然还能继续变化。她刚刚的气息,果真如云长老所说,凶的狠呐!想必她的老祖宗睚眦本体,应该不是善良的兽。”
“确实是没想到。”徐欣艳摸摸她的酒壶,“我虽没动用多少法力,可我的宝壶也不应该只是让她破点皮啊,而且这是已经痊愈了?我是不是没打过她?”说罢又举着酒壶要扔。
“就刚刚那一下,我怀疑你想公报私仇。人家本来就有点莽,稍微敲一敲出出气就行了,可不能再把脑子给打坏了。”段睿哲拦下徐欣艳,淡淡的说。
徐欣艳本就没真想再补一下,收了酒壶,大大咧咧摆手说:“本宗主已经收着劲儿了,顶多让她头疼几天罢了。”
段睿哲检查了之后,气道:“你最好祈求她能恢复!或者云长老治得好人的脑子!”
徐欣艳变了脸色,挽起衣袖说:“我们几人多年好友,你却为了个童姥就要和我闹脾气是吧?你打的过我吗你?”
段睿哲吼道:“就算是童姥也是小孩子的模样和心性!况且她才几十岁?相比我们如何不是孩童?我可没你那么狠!”
听他这么一说,徐欣艳愣了片刻,说:“我马上让云长老回来!”
几个时辰后,花月夕醒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前那一刻,第一反应是伸手张嘴,口水都已经分泌出来了。
花月夕有点犯晕,转动着还有点迷糊的脑袋,抬眼看到段睿哲还泡在知识的海洋,徐欣艳和羊蝎子却都不见了。“肉......嗯?”
天色比较暗,自己躺在床上,却还在韵慧楼。她问:“段长老,现在......呃......”
“你问时间吗?自己看漏刻。”段睿哲头都没抬。
花月夕眯着眼,仔细盯着漏刻看,就只是看着,什么都没想,一会儿之后才反应过来要看时间。带着疑惑又看了漏刻一会儿,才记起上面的刻度线是表示时间的。
“你是不是觉得脑子有点懵?”段睿哲望着花月夕问。
花月夕现在脑子转的慢,疑惑的“啊?”了一声。
段睿哲给花月夕施了个昏睡咒,花月夕又倒了回去。“你还是再躺会儿吧,先别用脑了。云长老会给你配药的。”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的清晨,天蒙蒙亮。这让花月夕想起了曾经熬夜时,看到窗外逐渐明亮的天色的感觉。
正想跑出去找点吃的,想起自己出不去,又失落的往回走。段睿哲可怜她,扔给了花月夕一袋果干。花月夕道了谢,开心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看经书、背经文。
段睿哲点点头,给徐欣艳传音:“昨天醒来时,脑袋还不太好使。今天嘛,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了。我说你下手就不能轻点?”
徐欣艳诚恳的回道:“我下次会注意的。”(花月夕以牙还牙:你还想有下次?)
过了会儿又说:“需不需要我带点吃的来看她?”
“那还是别了。”段瑞泽一口回绝。
“可我答应要请她吃东西的。等她没那么贪吃了再请,如何?”
“那就得看她能不能克制得住了。”
“这是什么药啊?怎么这么恶心......呕!里边儿加了多少年的陈年猪粪啊?还有我为什么突然要喝药啊?”花月夕苦着脸,皱眉吐舌。
云甘雨拿出匕首,架在花月夕脖子上:“新的毒药!怕你跑了!喝!”徐欣艳不想花月夕知道她伤到了花月夕的脑袋,怕她找自己麻烦,也不让知情人说。
“我喝!我喝......”迫于云甘雨的淫威,花月夕皱着眉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药。这味道不仅仅是苦,更多的是复杂又恶心的味道,让花月夕深信这就是毒药。
花月夕感觉自己快吐了,赶紧用清水漱了口,再塞了一把糖全部嚼碎,这才好受些。
“好甜~”花月夕眯起了眼。
云甘雨一挥扇子,骄傲的说:“开玩笑,我做的糖豆,自然好吃不腻!”
“云长老,贪吃真的会让人产生心魔吗?”花月夕望着同样含着糖的云甘雨,问道。
难得花月夕能乖一点,云甘雨还有点不习惯。悠悠走了几步,说:“心性足够坚定,就能不惧心魔困扰。”
“谢谢云长老解答。”花月夕又对着书,练起御物术和收纳术。
云甘雨这会儿觉得,花月夕安分的时候似乎也不那么讨厌,甚至有些乖巧可爱,忍不住薅了一把花月夕的脑袋。
花月夕立马挥着拳头要打人。
云甘雨迅速闪走,回到毒医殿,研究尔芽带回来的东西。“果然乖巧只是假象!还是我的小白姑娘可爱!”
四个月后,在段睿哲和徐欣艳的亲自指导下,花月夕掌握了大量的基础法术。重点学习对象收纳术也已经学会了,大概算是小小小小半个袖里乾坤,能收纳少量的物品。
就连御剑,也在不断的尝试下,克服了心理障碍,成功在天空中翱翔。
通常情况都是段睿哲在教,弟子想学其他的,则可以请教其他长老。身为宗主的徐欣艳,本来并不参与教授,但因为对花月夕愧疚,这才教导她修炼。
而花月夕贪吃和略微贪财的性子,因为经文每天都在告诉她怎么怎么戒、怎么怎么不好,让她对二者没有那么执着了。至少不会想抢别人碗里的,也不会太纠结一点点的灵石。
也幸好之前在尔芽时,花月夕能买到吃的,否则可能真的会抢任珍珍的糕点。
而在这期间,段睿哲还抽空教了其他弟子一些时间。多是些技巧性的,花月夕自然也学过了。
对于尔芽的研究已经停止了,甚至和汤墨达成协议,愿意让千阳谷参与到守护耳鼠(那个山精)尸骨,代价是部分尔芽区域归属于千阳谷。并且给千阳谷的区域加有限制:无论在那片土地上做什么事,都不允许挖掘到一百丈以下,汤墨可随时视察。
事实上那些带回来的尔芽嫩叶并没有卖,土壤也没用于制作物品,而是经过云甘雨的炮(páo)制,提炼出里面耳鼠的微量血脉之力,制作出少量效果极好的解毒药。过于珍贵,没舍得卖。
在外的陶冷亦和上官姐弟,这几个月去了砺剑阁,可惜并没有在砺剑阁再找到与龙子或睚眦相关的资料。从砺剑阁阁主的口中听说,那块布帛不知曾经是谁放在藏书阁的,也不知放在那儿多久了。
若不是布帛上除了有几个字以外,实在没什么特殊,也不会被当做“废品”低价卖掉。线索断了,三人也没多留,现在正在返回途中,前往尔芽,保护耳鼠的遗骨。
徐欣艳联系陶冷亦时,从她反常的询问“徒弟生气了怎么哄”、“徒弟闹别扭了怎么哄”、“徒弟不开心了怎么哄”之类的问题来看,她好像和上官芸有点不清不楚的关系。
徐欣艳找了云甘雨,一起出谋划策过。
师兄师姐有时候也会去看花月夕,不过去的最多的还属向榆。花月夕背经文时,向榆顺带也听去一些,甚至花月夕背不到时,向榆却能给出提示。而且向榆还能把自己对经文的理解说给花月夕听,希望花月夕能明白其中道理,而不是单纯的背。
唐碧彤如愿以偿的成为了云甘雨的亲传弟子,整天都跟在云甘雨身边转。希望不会被云甘雨带坏。
张坛承和齐温倒是没什么明显的情感上的发展,之前怎么样,现在还怎么样。
“厉飞雨。”徐欣艳落到花月夕身后,把一小桶碎金饭伸到花月夕眼前,惊喜的说:“看看这是什么?”
早在没有看到饭时,花月夕就闻到了米饭、鸡蛋、火腿、虾米、玉米和葱花的香气,喷香。她也不想闻的这么仔细,可自己没办法控制五感的灵敏程度。
“我当然看见了,不就是肉嘛。”花月夕翻了个白眼,她正在枯树下借着落叶练《花丛飘雨》这门身法呢,突然被不太喜欢的人打扰,有点不爽。鼻子却不老实的想往桶边上凑,眼睛也止不住的在往饭里瞟。
“不想吃吗?”徐欣艳把香气往花月夕脸上扇,希望勾起花月夕的食欲。她整个人都要把花月夕搂住了,只想看看花月夕的表情。看起来就像当妈的在喂孩子一样。
花月夕皱着眉从徐欣艳双臂间钻出去,说:“你以为我还是之前的我了?”
徐欣艳欣喜的问:“怎么?你不贪吃啦?”
“呵~”花月夕扯了扯嘴角,“我的意思是,知道得不到,怎么可能再像之前那样抢?”
“那如果有可能得到呢?”徐欣艳的手慢慢往下倾,眼看那一桶美味的炒饭就要洒了。
花月夕瞪大了眼,一个跨步,踮脚举手擎住木桶。又使上劲儿想从徐欣艳手里夺下炒饭。
“再用点劲儿,木桶可就散架了。”徐欣艳提醒道。
花月夕只好停止用力,但依然踮着脚,抓着木桶底部的手也不肯松。“说是要给机会,现在都到我手里了,快给我!”
徐欣艳忽然握着袖口挂坠尾部的毛绒,轻轻拂过花月夕的脖子。花月夕脖子痒痒,一个激灵手也松了力,炒饭被徐欣艳抢走。
花月夕体验过上百次吃不到的滋味,这会儿倒也不是特别特别特别难受。给了句“坏女人”,转身腾挪而走。
徐欣艳也不恼,取出勺子,舀起炒饭自己享用起来,说:“看来你还没有真的放下贪念。我可是在帮你,可不能因为吃不到就骂我哦。”
花月夕还没走远,听到徐欣艳的话,停下步子,转身带着怨气说:“人家妖兽都能想吃就吃,我也算是妖兽,为什么要戒!”
这时在一旁观看花月夕练功的段睿哲,站起身子劝道:“倒不是不让你吃,只是你也太贪吃了点儿,看见别人吃,自己就走不动道。且不说没有礼貌,表现的太丢人,更多的是,一点自制力都没有。”
花月夕不服气的说:“若不是她百般引诱,我能上去抢吗?”
“难道谷主不引诱,你见着其他人吃,就能克制自己吗?”段睿哲训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欲'望,我的只不过是贪吃一点。修士渴望更强,佛家渴望佛教发扬,有权之人渴望更大的权益。这些难道就不是一种欲'望吗?我们又不是无情的老天爷,而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渴求,有什么错?”花月夕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段睿哲在后面吼道:“我是想让你克制一点!克制!”
徐欣艳无趣的收好只吃了一口的碎金饭,说:“她刚刚说的欲'望,倒是提醒了我。谁都有欲,为何她的偏偏这么极端?以至于做出抢的行为。”
段睿哲投去疑惑的目光。
徐欣艳分析道:“她之前说,自己被苦瘴侵蚀过,依然心智健全。有没有可能苦瘴消失了依然还有副作用存在,将贪念给扩大了。会不会这才是她贪吃的原因?”
“这......”段睿哲也开始沉思。
片刻,段睿哲说:“要不请一个佛家的高僧,给她看看?”
徐欣艳不太放心:“那就得看看谁值得信任了。我可不想厉飞雨被僧人当做蚀心魔余孽,被他们带走,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折磨?”
段睿哲煞感烦恼,皱着眉说:“还是通知周长老和云长老,好好商量一下吧。”
花月夕回到自己的小屋,对经常被训的事耿耿于怀。明明自己都努力背经文了,也已经不会那么贪婪了,就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还要对自己喋喋不休。
进门时都是带着气,摔门而入。门碎了,房子也塌了,花月夕还被压在下面。
花月夕又气又委屈,就跑到附近的小溪边,搬石头找螃蟹和小鱼玩。看到好看的小石头,又去找更多小石头。
玩着玩着,心彻底静下来了,也感觉到一些困乏,仗着自己身体好,扒开石子,躺在溪水中柔软的细泥上睡着。
“找和尚给她看看?若是有信得过的僧人,我倒是不反对。不过,何不先让云长老先测试一下呢?”周凡双说。
“被苦瘴侵蚀后还活下来,完全就是前无古人。我对这事儿可没任何经验,怎知如何测试?”云甘雨打着哈欠,精神看起来不太好。外观倒依旧是秀才打扮,不过仔细一看,她脖子上挂着根红色的绳子,也不知是干嘛用的。
“那,谁认识比较靠得住的高僧?”徐欣艳问。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呃”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字。
最后段睿哲说:“之前我去收别人不要的典籍时,曾去过犇(bēn)州华金寺。听说那儿有个什么如磐大师,佛法高深......”
没等他说完,徐欣艳就打断说:“我们和如磐大师没有交集,是否愿意亲临都不一定,何况还得让人保密呢?对了!段长老可得让弟子们也都保密,可不能说漏了!”
段睿哲保证道:“放心吧,那几个小娃娃咱们还不了解吗?他们都不是大舌头的人,知道哪些事可以说哪些是不能说。”
徐欣艳点点头,继续说:“既然暂时没有信得过的高僧,那就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周长老有审讯的经验,想办法弄清楚厉飞雨以前是否一样贪吃。云长老有医术,多检查检查厉飞雨的身体。麻烦段长老再出一趟远门,购入几本正经佛法,咱们临时抱抱佛脚,自己学学,再教她吧。我已经发现只是让她背,并没有太大的用处。”
段睿哲哀声道:“又是跑腿的活儿,买来了又得让我整理......算了!就当是为修真界做贡献吧。我们若是搞明白了苦瘴对于修士的影响,搞不好会有不少人敬仰呢。”
周凡双却说:“我们不懂佛法,教不了别人,那何不让她去寺庙学习?只要不和他们说厉飞雨的情况,怎会对她不利?何况我们不是佛宗啊,没必要自己还学那么多佛法。”
段睿哲一听,也觉得可以,便点头道:“确实可以啊!厉飞雨悟性不太行,让那帮和尚烦恼就是,他们有的是耐心。反正他们不会愁到掉头发,想必无所谓吧?并且我还发现向榆领悟起佛法来,比修行其他法术时都要快很多,让他也去学学,应该对他的成长有帮助。”
“佛法资质好?你不怕自己的宝贝大徒弟,学着学着就出家了?”徐欣艳开玩笑道。
段睿哲一摆手,不以为意:“你以为我真的是老古董啊?他能找到自己的路,我开心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担心害怕?”
“那行,就这么办吧。段长老你去找个寺庙,和他们住持沟通。”徐欣艳下令道。
大家都满意的决策,自然不会反对。
云甘雨还有气无力的瘫在椅子上,也不知她经历了什么,精神头这么差。
徐欣艳对云甘雨说:“你看你,一副肾虚样儿,你是遇到的几千年的狐狸了?”
“你有空问我,还不如自己找一个试试。”云甘雨说罢,打着哈欠回去了。
徐欣艳有些无语,想反驳又懒得去追了,只好鄙视了下没收获过爱情的两位长老之后,也走了。
二人都有不想找伴侣的理由,对视了一眼,没能理解徐欣艳为何鄙视他们。
“去寺庙学佛法?这是个什么意思?”花月夕不解。
徐欣艳捏着花月夕的脸说:“还不是你自己不争气啊!你不贪吃还需要让你去寺庙?”
花月夕曾屡次尝试过扒开徐欣艳的手,都无法成功,这时也已经不反抗了。她说:“我倒是无所谓,但我也有要求!”
“什么要求?”徐欣艳皱眉道。
花月夕缓缓道来:“第一,让云长老把我的毒给解了;第二,我只能做俗家弟子,我可是要吃肉的,绝不出家!第三,你们不用来看我。”
徐欣艳听到要解毒,思索了一下才想起是怎么回事,说:“你可别以为是要放你自由,你去了寺庙,我们也会让你师兄师姐给你送解药的。所以第一条和第三条都不行。”
花月夕怒目而视,想动手又怕吃了亏。
徐欣艳又说:“第二条倒是可以,我们也不想你年纪轻轻就是个光头,那多难看啊。快去收拾行李,一会儿段长老带你和向榆,寻访一下哪处寺庙愿意收留。”
好歹有一条能实现。不过大师兄怎么也要去?
花月夕回去把衣服从废下找出来,洗洗烤干打包好,提着行李就去了韵慧楼。
段睿哲不在,花月夕去其住处寻找,也不在。又跑到向榆家,果然段睿哲就在这儿,正和向榆嘱托着什么,向榆看起来很伤心。
“段长老。大师兄。”花月夕打了声招呼。
段睿哲看到她后,说:“厉飞雨来啦?怎么还把行李都带过来了?我们明天启程,这么着急吗?”
花月夕说:“我以为马上就走呢。”说完就往回走。
段睿哲叫住了花月夕:“你先等一下,我有句话要和你说。”
他走上前说:“你去了寺庙后,千万记得不要把自己曾被苦瘴侵蚀的事,叫其他人知道。万一他们把你当做蚀心魔余孽,可就不好了。明白吗?”
花月夕点点头。她自然知道有些事不是能让别人知道的。
“那你先回去吧,我和向榆还有话要说。明早到牌坊处等我。”
“嗯。”
第二天,段睿哲带着花月夕和向榆出门了。
有段睿哲带着,三人速度很快,对照地图一路直行,却还是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才到最近的和尚庙,叫做伽(qíe)参(cān)寺。
段睿哲上前敲了门,说明来意后,被请入寺内。和尚们都很和善,欣然接纳了向榆,甚至这儿的住持对向榆比较重视,说他慧根不浅。
花月夕没能拜入此地,因为不能收女弟子,让她们去找个尼姑庵。也有可能是因为没有慧根,才不让她拜。
花月夕和段睿哲在寺庙门口与向榆道别,向榆看着师父师妹,眼里带着泪。
段睿哲满眼都是不舍,说:“不必伤心,我会时常来看你的。”深吸了口气,带着花月夕继续上路,没有回头。
“向榆,他们走远了,我们回去吧。你只是俗家弟子,就像你师父所说,能经常见面的。你任何时候都可以下山去看望他。”住持劝道。
“嗯!”向榆重重的点了下头,回头看见师兄、长老门都带着笑在等他。他也笑了下,似是释怀,走入了寺庙。
按照伽参寺方丈的指引,又经过多方打听,用了一个月,终于找到了住持所说的西竹庵。
途中段睿哲也知道了,西竹庵是近些年修建的,这才和他们千阳谷一样,没出现在地图上。
西竹庵的住持迎接了他们,在听说想让花月夕拜入她们寺时,花月夕看到她很犹豫。之后段睿哲说明了花月夕只做俗家弟子,住持这才勉强同意。
“果然我没有慧根吧?”花月夕难过的想。
花月夕和段睿哲道别时,特别干脆,一点悲伤的情绪都没有,让段睿哲有点生气。
倒不是花月夕对段睿哲没有师徒情谊,而是她压根就没觉得这种事能让她伤心,也不会为此伤心。
不过段睿哲在临走时给了花月夕一瓶药丸,说是路途遥远,不方便给她送药,这一瓶就是一年的药了。
西竹庵不大,尼姑也不多,也就二十几个。但是!因为是新建成的,尼姑们大多都是年轻女子!只有少数几个似是凡人女子,没有灵气,且已经有了衰老的迹象。
花月夕心里打颤:“真是姛进了尼姑庵,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