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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乏味的任务 无趣 ...

  •   花月夕本想在路上时就好好休息一会儿,却又担忧若是保护目标出了事,回头有人找千阳谷索赔,那自己岂不是得跟着遭殃?

      “云甘雨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我的,谁知道她会用什么残忍的手段折磨我?”心里担忧,全力使用御风决,全力迈着小脚丫,往任务所在地赶。

      “不对啊,任务如果没完成,我完全可以逃走,到时候我再往琼霞谷里一钻,他们如何找得到我?天大地大,何处不可容身?哦!好像我身上还有云甘雨的毒药没解......”

      花月夕还是决定老老实实的做任务,不再想什么逃跑。

      “自古任家出僵尸。这个任务不会就有僵尸吧?附近也没有城镇,不能买点糯米符纸这些,我能打的过僵尸吗?”

      花月夕自幼就受到恐怖片的熏陶,想起僵尸那干枯狰狞的面容、可怖的尖牙,一时有些发怵(chù)。

      转念一想,僵尸也不过是人扮演的,甚至流传的僵尸故事也只是民间传说,虚构出来的事物而已,没什么好怕的!

      “子不语怪力乱。不要让它们影响了我的心神,不要让它们影响了我的心神......”花月夕反复念叨几次,直接变作半妖,亮出铩铠,给自己提提胆气。

      感觉到充满全身的力量,花月夕不再害怕,保持着这个状态,坚定的前进。甚至还唱起了歌。

      “天际朗月也不愿看~天际朗月也不愿看~
      明月吐光阴风吹柳巷,是女鬼觅爱郎~~
      谁人愿爱凄厉鬼新娘?
      陪伴女鬼,深宵偷拜月光~
      …………………………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看见看见看见看见心~慌慌~”

      当然是《僵尸先生》里那个略带欢快的唱法。

      花月夕赶了半天路,一直保持半妖,消耗实在太大,并且根本没遇到僵尸,不必如此耗费自己的灵气和体力。

      所以花月夕退了半妖,原地休息了几个时辰又才继续上路。好在路途并不遥远,在第四天傍晚时,来到了目标所在的府邸。

      “还是挺好找的。”附近数千里仅此一户人家,确实很好找。

      府邸牌匾写着“任府”,屋檐下挂着白灯笼,贴着“奠(diàn)”字。大门紧闭,门口也没个护院,不像要接待来人的样子。

      敲门之前,给自己加上增幅,再才踮起脚,拍拍门环,喊道:“你好你好!请问任大小姐住这里吗?”

      连叫了几声后,有一位疲态垂暮老人打开了门。他戒备的打量了一下全副武装的花月夕,问:“你是哪位?”

      花月夕拿出委任书,赶忙介绍自己的来意:“我是千阳谷弟子花、厉飞雨,接到任务前来保护任大小姐。别看我体格不大,这只是因为修炼了神功导致的副作用。我的真实实力其实是堪比筑基的!老公公,任大小姐是否就住此处?”

      老人借过委任书,仔细看了数遍后,略带敌意的问:“既是来保护我家大小姐,为何要以这副模样示人?”

      花月夕理所当然的解释道:“我是专程保护别人的,不让雇主看到我的能力,怎会对我放心呢?”

      老人却不以为意:“话是这么说,可你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实在无法放心。”

      花月夕心想:“我若没了妖化和铩铠,身高可得矮一大截,这老头儿见了我的脸和体型,恐怕不会愿意让我继续这个任务的。”

      “在下是来保护雇主,不是来参加什么选秀!你若不愿让在下保护任大小姐,那在下......”花月夕声音低了下去,突然一把抓住老人的手腕。

      老人毕竟也是有点修为的,见到花月夕突然发难,另一只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把宝剑,削向花月夕的手。

      但铩铠岂会害怕一个低阶修士的攻击?

      只见铩铠外的金光化作雾气,闪着刺目的金光,安安静静的飘飘荡荡。

      老人的剑刚一接触到金雾,便感受到了很大的阻力,剑也迸射出了无数细小的火花。

      软剑削到铩铠上时,发出“叮!”的一声,但并不清脆,一丁点的痕迹都没留下。

      老人一剑结束,花月夕这才强硬的掰开他的手指,冷漠的拿回委任书。

      老人面部稍显扭曲,强忍着五指全被折断的疼痛,用完好的手捡起方才因为疼痛而掉落的宝剑,这才发现剑的惨状——剑尖少了好大一部分,看痕迹是因为磨损,剑身再弯一点都可称之为刀了;原本剑身上的华光也都暗淡了,再无宝剑的华丽。

      (修真界里看起来老的不一定老,年轻的也不一定年轻。花月夕原本二十几岁,算上修炼的日子,年纪也不小了,和这个没什么修为的老人一比差不了多少,算不得殴打老人)

      老人艰难的说:“且、慢......少侠,且慢。”

      花月夕就等这句话,冷淡的问:“何事?”

      老人连忙道歉:“方才老朽眼拙,未能识得少侠手段,还请见谅......”

      花月夕带了点怒气,说:“不能见谅。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狼心狗肺之人,不会找你要赔偿的。”

      老人对花月夕这句话还有些疑惑时,瞟见花月夕又要走,赶忙蹒蹒跚跚追赶几步,慌忙喊道:“少侠......少侠,加钱!少侠神通广大,老朽加钱,还请少侠保护我家大小姐啊......”

      花月夕铩铠下的眉头轻轻一挑,嘴角微微上翘,压着喜悦说:“不急,不急。报酬之事,之后再谈。先带我去看看任大小姐。”

      老人连连称是,将花月夕引入府邸。

      花月夕这几步走来,只觉得冷清,这里除了这个老人以外,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诺大的府邸乱糟糟的,白布白纸纸钱等,到处都是,很是诡异。

      “老人家,你家下人呢?这么乱,也没人打扫?”花月夕不由得问。

      老人费劲的给自己正骨,又从储物袋里摸出一颗伤药吃下,说:“少侠应该只知道委任书上所写的大概情况吧?”

      花月夕点点头。

      “老朽姓黄,是任府的管事,年轻时就是了,一直做到现在。昔日老太爷......”老人就要陷入回忆,开始讲故事。

      花月夕赶忙打断,让他别说以前的事了。

      黄管事害怕花月夕的手段,老老实实的吐露来龙去脉:“前些日子老爷带着大小姐、我还有一众下人,到这儿给老太爷迁葬时,发现老太爷有尸变的迹象,老爷担心老太爷以后为祸人间,便吩咐我等赶紧去找荔枝树,火化老太爷。

      任家虽颇有家财,但这处老宅地处偏僻,一时难以寻人购买荔枝树,只好在附近寻找阳气重一些的其他木材。就在找木材那几天里,老太爷尸变,咬死了老爷。幸好大小姐冷静,让我们拿起找到的那点木材,围在一起直到天明,才幸免于难。

      尸体尸变后,一定会先找到血亲并杀害吸血,增强自身。我便让大小姐带着人赶紧逃走,我则留了几个胆大的在这儿,把老爷尸体火化,并且代替大小姐,在此吊丧数日。

      前几日,我实在放心不下大小姐的安危,便让身边几人去发布委托,替我保护大小姐。只是几天过去了,那几个人没有回来,少侠却是接到委托来了。希望他们没有遭难吧......”

      花月夕听完问道:“这么说,任老太爷并不在这儿,而是去寻找任大小姐了?你可知她现在何处?”

      黄管事略加思索,说:“大小姐往东南方向寻找她的姑姑了。她姑姑和老爷是亲兄妹,也有可能被老太爷追杀,这才要去通知她姑姑。此时少说也已经行了近万里了。”

      “万把里,好说。”花月夕随意的说,“让自家大小姐引开僵尸,你自己独享这么大个宅子颐(yí)养晚年,也不知你是真衷心还是另有图谋。”

      “这......”黄管事的表情很是丰富。

      花月夕伸出手说:“不用和我多说,我不是来管你们家庭纠纷的。先把钱付了吧,给定钱就行了,另一部分我找你们大小姐要。”

      黄管事带着复杂的情绪,一边从储物袋里取灵石,一边说:“老朽对任家......”

      花月夕可不想听些废话,拿了灵石就要走。

      黄管事拦下花月夕,说:“少侠,没有信物,大小姐不会相信你是我请来的。且等老朽修书一封。”

      黄管事当着花月夕的面,写好了信,并摁上手印,又取出一个细竹节做的小人,递给花月夕。

      “金甲奇人......写的是个什么啊。”花月夕接过,跳出府邸离开了。

      “少侠!千万要保护好大小姐啊!”黄管事几乎是嘶吼了出来,希望花月夕能听到。最后沉重的拾掇(duō)拾掇府内物事,留下一封信,也离开了。

      “那只僵尸没尸变多久,甚至害怕带有阳气的木材,并且连几个略有修为的人都收拾不了,想必实力算不得多高。可那已经是好几天以前了,僵尸这几天如果吸了更多人的血,又会变强多少?我得赶快找到任大小姐。”

      刚开始花月夕顺着车辙走,大致二千多里的距离,车辙消失了,只剩下蹄印,应该是放弃了马车。除此之外还留下一双黑黑的脚印和一堆混乱的脚印和血迹。

      又大致三千多里,又是一些混乱的脚印、血迹,蹄印也少了些。

      花月夕第一天的追赶结束了。

      再三千多里,留下的血迹没那么多,可能损失的人没那么多了。并且也没有伴随留驻的痕迹,留驻的痕迹比前几次的要提前一段距离,想必她们白天休息,晚上赶路顺便躲避僵尸的袭击。

      复二千多里,情况与上一次的差不多,但路程更短,许是坐骑和人都很疲惫所致。

      “这次留下的痕迹很新鲜,她们就在前面了!”

      已经是晚上了,如果继续追,可能会追到僵尸,而不是再前面一些的任大小姐。

      但任大小姐几乎近在咫尺,只需要再追赶一两个时辰就能到,到时英女救美岂不美哉?

      “以我的小身板,最多也只能‘好’一‘好’,没得‘色’咯!只是救人心切罢了。”

      花月夕连夜往前追。

      不过一千多里,花月夕便看到远处有一个人一蹦一跳的往前走。倒不是花月夕眼神有多好,而是那个“人”跳的太高了,比周围的树都要高,月色之下很是显眼。

      悄悄凑近一些,花月夕发现它跳起来时,还仰着头张口吸取什么东西。

      “已经是跳尸了。它是在吸取月华修炼吗?一边走一边修炼,你怎么这么努力!”

      花月夕大概算了下僵尸的速度,觉得可以去遛一遛,动了心思。

      花月夕手里刚生出两个大火弹术,僵尸便感觉到了,回头锁定了花月夕,向她跳过去。

      僵尸近了些,感觉到火弹术里的温度,又回一次头,还是去追任大小姐。

      花月夕把两颗火弹往铩铠上搓,铩铠连同周身的雾气都附上了一层炽热的火焰,铠甲和雾气都转变成了橙红色。

      “跳尸不怕鸡不怕狗不怕人,依旧怕火。我又是火又是金砂雾,你应该不会想被近身吧?”花月夕阳光的笑了一下,下蹲蓄力,“唰”一下蹦向僵尸。

      僵尸感觉到有灼烫的温度在向它靠近,往侧面一跳,再快速蹦几下,想要甩开“热情”的花月夕。

      花月夕刹那追上,跳向空中,踹了僵尸一脚。那僵尸倒在地上不听翻滚,识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看到曾经害怕的东西如今被自己轻易打伤,花月夕特别畅快,不屑一笑,表情极其欠揍的说:“原来是小别扇。”

      这一脚之后,花月夕没再管它,她可不想这么早就把僵尸打死,没了僵尸,怎么在任大小姐面前展示自己的能力?

      至于僵尸疗伤期间会不会伤害其他修为低的人,这就不是花月夕会考虑的了。即便僵尸没有丝毫人性,但她可不是喜欢惩恶扬善的好心人。

      在前面的任家一行人,带着疲惫和恐惧,骑着劳累数日的马儿,艰难的逃窜。

      忽的听见身后有东西迅速赶来,一路折断无数的枝丫,如同蛮牛之势向她们冲了过来。

      任大小姐命令大家赶紧加速,同时各自拿起挂在马侧的木棍,警戒四周。正紧绷着,便看见身后有一道金光窜了出来。

      金光在她们后面不远处停下,这才看清,原来是一个穿着金甲的人。

      任大小姐警惕的问:“前辈是何人?为何要追我们?”

      花月夕摊开手说:“我是你们家黄管事花钱请来保护你的。这是他给我的证物。”

      任大小姐让仆人们一起接近花月夕。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小心翼翼的走近,时刻防备着花月夕。伸出颤抖的手,拿到花月夕手甲上的东西后,一起仓皇退开。

      任大小姐看到那个小竹人后,心中浮出一抹怀念。再撕开信封,借着火把的微光,瞧见落款处的手印,大喜道:“这是黄管事特制的印泥所按!”

      在一字不漏的阅完信后,已对花月夕有了六七分的信任。

      她叹着气,惭愧的说:“小女子为人子女,却未能尽得孝道,一切后事都是黄爷爷处理好。我......实在无颜面对父亲的在天之灵,唯有带着父亲的关爱,努力活下去。只希望黄爷爷辞别后......”

      “悔恨可以对自己说,我不是来听这些的,我是来保护你的。”花月夕走到任小姐身侧,说:“刚刚我遇到了你爷爷,吓唬了他一下,想来暂时不敢过来。你们也劳累了好几天,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不急着赶路。”

      任大小姐这几天一到夜晚就得防备着僵尸,又恐惧又劳累,也确实想好好休息一下。再看看黄管事在信里写出的评价,选择了相信花月夕。

      她下了马,先是拜谢了花月夕后,吩咐下人搭棚子拾柴,她和唯一一个丫鬟做饭。她们逃亡许久,可没多少时间休息和做饭。现在有人保护,也好吃口热乎饭。

      花月夕无事可做,注意到她们骑的马,尾巴较大,蹄子也较为宽大,并非自己所识,问道:“任大小姐,你们这是什么马?我还从未见过呢。”

      任大小姐又行了一礼,说:“前辈不必如此客气,叫小女子珍珍便好。这些马是父亲年轻时,从一马商那儿所购,它们几代都一直为我家拉货载人。我父亲说,这就是凡间的千里马,但比凡间的要好上许多倍。”

      “原来如此。”花月夕也只是随口一问,并不在意。又说:“我叫厉飞雨,千阳谷弟子,在众弟子中,我的实力至少能排到第七!还有不用叫前辈。”

      任珍珍没听说过千阳谷,但“所有弟子里排得上第七”,这可不得了啊!试问哪个宗门不是成百上千的弟子?能在那么多人之中脱颖而出,这等实力,必定是人中翘楚。任珍珍也对花月夕更是尊敬。

      “对了,你们管家只给了定钱,等送你到了目的地,尾款记得结哦。”这么轻松的任务,自然要把报酬放在第一位。

      任珍珍有些心颤的问:“厉......大人,不知黄爷爷许诺了多少灵石?”这可是宗门排名第七的高人,价格恐怕不会低。

      花月夕小心翼翼的比了个“二”,生怕对方嫌贵,补充道:“如果觉得贵,可以适当......”

      “二百?您是活菩萨吗?”任珍珍难以置信。

      “???”花月夕这辈子就没见过几块灵石,理所当然的觉得灵石特别特别珍贵,却没想到这位任大小姐出手如此阔绰。

      “那个......我说的其实是两......”花月夕正想说两百,就听见任珍珍激动的说:“两千是吗?您收的实在是......我父亲去世,任家暂时没什么进项。感谢您如此照顾小女子。”

      花月夕有点窘(jiǒng)迫的说:“啊对!只要两千,我们千阳谷向来清俭,不为钱财,只是象征性收一点......”

      心里欢呼;“老板您才是活菩萨啊!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灵石!不过是不是还收少了?可再加价又不太好......”

      任珍珍赶紧要从储物袋里掏钱,说:“既然大人清俭,那小女子就不再多给了。”又极其小声的嘀咕道:“黄爷爷真是的,请人保护我,价格还压的这么低。”花月夕耳聪目明,自然是听到了。

      花月夕说事情办完了再收,因为她根本就没东西装这么多蓝光熠(yì)熠的灵石。心里后悔为什么要说自己清俭?可惜了老板本来要加的钱。

      一行人吃饱了饭,在花月夕的连连保证下,都回到营帐休息。

      “大人,您就一直穿着铠甲,连休息时也这样吗?”任珍珍好奇的问。

      “真人不露相。我以铠甲示人,自然是要保证我的形象。”花月夕说罢,随手抓了些茅草捆作枕头,躺到任珍珍营帐旁。

      “哪有‘真人’这样子睡地上的。”任珍珍的丫鬟小声吐槽,守在任珍珍身侧,时刻警戒。

      深夜,花月夕听见那几个仆人所住的营帐中,有人很小声的说着什么。

      仔细倾听,原来他们几个是有贼心无贼胆。原本迟疑是否要加害任珍珍,图钱财还保安全。但碍于任珍珍的贴身丫鬟有几分本事,他们并无把握,几日都未曾动手。

      现在还多了个花月夕,他们更不敢动手了,只好相互抱怨个不停。

      第二天一早,除了花月夕和千里马以外,所有人都不太有精神。想来僵尸给她们的恐惧已经深入心中,以至于夜不敢寐,战战兢兢。

      “马儿马儿,启程咯!”花月夕拍拍马脖子,在前头开路。

      马儿们能感受到花月夕对它们的亲切和善意,打着响鼻,欢快的小跑着跟在花月夕身后。

      “可惜我不通兽语,就当你们是对我友好啦~摸摸~”花月夕挨个摸摸马儿们的脑袋,马儿们也都蹭回去。

      “大人,千阳谷是驯养灵兽的宗门吗?怎么不见您的灵兽袋?”任珍珍有些好奇。

      “不是,只是普通的修士宗门。我也不是驯灵兽的,只是比较喜欢动物朋友。”花月夕随意回答。

      “原来如此。大人您所穿的铠甲是某种法术吗?一直使用,会不会消耗太大?若是我爷爷再来袭击,可如何是好?”任珍珍有些担心。

      “还请您不要多问。”花月夕比较讨厌问题多的人。

      沉默一会儿,还是解释道:“区区小法术的消耗,还没我随意吸收的快呢!”

      “大人真是好本事!”任珍珍赞叹。

      花月夕提议道:“有我在,不用怕你爷爷,赶路可以不着急,慢一点走,否则马儿可得累坏了。”

      任珍珍有些迟疑,因为未曾见过花月夕与她爷爷的交手。

      花月夕也看出来了,往前走几步,对着太阳,叉腰大喊道:“金甲映日,驱邪去晦!”

      随即有金色雾气从铩铠中升起,铠甲和雾气映射着阳光,好似真的是太阳所带来的变化,华丽非凡。

      稍稍靠近树木杂草,不过一两息,就全都被金砂给磨成了粉末。

      “如何?我这身铠甲,可借用太阳的阳气,相信我有对付你爷爷的本事了吗?”花月夕骄傲的环胸抱臂,挺胸昂头。

      任珍珍虽被花月夕这一手给震撼到了,心里却是想笑:一个小小的人儿,强装成熟,骄傲的挺起胸膛,似是邀功。不过这可是有大本事的护卫,岂敢真的笑出声?

      任珍珍夸赞道:“大人果真是好手段!有您的保护,我们定能平平安安,无惧任何妖魔邪祟。”

      花月夕拍着胸脯,发出钢铁捶打的声音,说:“我心如铁,坚不可摧!”

      花月夕护着她们走了几日。

      这天,有一道法光飞向了花月夕的保命玉牌,她拿起时,耳边传来了周凡双的声音:“厉飞雨,你许久未回,谷中担忧。若是收到讯息并且安全,便将灵气打入玉牌,次数为我们谷中人数,此后每两天如此。若是需要帮助,次数为急促的两次,我们会马上赶过去。”

      花月夕马上打入十二道灵气,表示无碍。

      任珍珍上前询问方才的法光为何物?花月夕觉得不是什么要紧事,便和任珍珍说,宗门在确定她的安全。此行时间稍长,却是没提。

      花月夕不知道还得多久才能到任珍珍的姑姑家,也问了下。任珍珍说:“我们并无地图,相隔多远暂且不知。但我记得途中会经过尔芽,尔芽范围很大,只要方向没错,肯定能到的。”

      “行吧,好歹有个大致方向。尔芽是哪儿?”

      任珍珍向往的说:“是一个只长嫩草嫩芽的地方,广阔,富有生机,风景秀丽,自由自在。如果没有家中生意上的琐事,真想一辈子呆在尔芽,直到垂暮......”

      “哦。”冷淡。

      天色暗了下来,但月亮很亮。

      “今晚月色不错,你们介不介意我唱首歌?”花月夕问。

      “厉大人轻便。”全队最高战力想唱歌,自然无人反对。

      “明月吐光冤鬼风里荡......夜更深雾更寒......
      游魂踏遍幽寂路上,
      寻觅替身,阴风吹冷月光......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看见看见看见看见心,慌慌;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看见看见看见看见心更慌。”

      “怎么样?有气氛吧~”花月夕嘻嘻笑道。她唱的是《七日重生》里的曲调,缓慢、悠扬,并且恐怖。

      众人听得心里发毛。任珍珍扯紧披肩,脸蛋在肩膀上蹭一蹭,声音微颤的说:“大人,您的歌......听了之后,很清爽..... ”清爽=冷=阴冷=阴间

      “哦~谢谢~”花月夕笑着说。虽然别人看不到。

      “这一路上实在是无趣,你爷爷怎么这么几天了,还不追上来找点麻烦啊?我就只是踹了他一脚,应该不至于死了吧?”花月夕还记得僵尸身上没带多少火,不一定烧的死他。

      “大人艺高人胆大哈......”任珍珍汗颜。她们在僵尸面前完全就只有逃跑的份儿,到了花月夕嘴里,僵尸简直是一无是处。

      “我有打得过他的实力,当然没什么好谦虚的!”

      安安稳稳又走了七'八天,果真见到了只有嫩芽绿草的尔芽。这里不完全是平原,有不少小山丘,都是翠绿的色彩。那些绿色,简直是被修剪过一般的整齐,最多只有几寸高,没有任何一株突出。

      “这儿的植株还真是奇异啊。”花月夕不由得感慨。

      任珍珍解释道:“据说数万年前有一山精在此逝世,它的躯体滋养了这片土地,才有了这样的景色。”

      花月夕很讶异:“仅剩下血肉还能影响此地数万年,不可思议!”

      “传闻是这么说的,究竟是何原因,小女子无甚修为,无从得知真相。”任珍珍有些遗憾。可能是对真相,也可能是对自己。

      “到了这儿,你姑姑家还有多远?”花月夕问。

      任珍珍辨别了一下方向,说:“往西走到尔芽的边缘,找到那儿的尔芽镇,就不远了。到了那儿,厉大人的任务就完成了,我会在尔芽城再雇佣修士,路上也就不怕危险了。”

      “那行。”

      尔芽镇客栈房间中。
      花月夕看着窗外随处可见的茶铺,说:“想不到这镇子只是为了尔芽的嫩芽做茶卖,我还以为是那山精还留有尸体之类的,值得去寻找呢。”

      任珍珍悠闲的品着茶:“可能确实是有的吧,不然尔芽镇也不会有数千年的历史。”

      “几千年都没有找到,为什么他们还不放弃?”花月夕有点馋桌上的糕点,又怕吃的时候被看到真面目而遭到嘲笑。

      “可能他们筑基的前辈们,有那个时间吧......不过这里的茶别有一番风味,拿出去卖确实也能有不少的盈利。”任珍珍忧愁的吃着糕点,丫鬟在帮她添茶。

      “咕噜......”花月夕极其克制并小心翼翼的咽了口口水,“那你可以把你姑姑接到这儿来啊,这里有生意、有修士保护,还有你喜欢的风景,岂不美哉?”

      “我如果因为自己,而放弃了父亲辛苦一辈子的生意,我还不如上去陪他。”任珍珍失落的说。

      “哦......”花月夕转过身看窗外,不看糕点,但修士的五感都是很强大的,还是能问道糕点的香气。

      花月夕随口问:“你父亲的修为应该也不高吧?是如何在实力至上的修真界,有如此富裕的身家?”她希望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就只是买卖一些小玩意儿而已,行事又谦虚大方,还不至于被其他修士针对。可能真是应了算命先生的话吧,略有家财,有财无命......”任珍珍说着,趴在桌上默默流泪。

      花月夕发现了,但没去安慰,她不是对人有很多善心的人。沉默一会儿,想起报酬还没地方放,动了心思:“之前我听到你家那些仆人想对你不利,只要你肯加钱,我就......”

      花月夕想再挣点灵石,也好堵住长老们催促的嘴。

      想法很美好。任珍珍嗡声说:“不必了,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没有衷心,有坏心思是肯定的。他们在遇到僵尸时没有逃走而是护了我这么些天,我已经满足了。”

      “只是小小的教训呢?”花月夕有点不甘心。

      任珍珍坐起身子,面无表情的说:“厉大人若想教训他们,自可出手。但我不会花钱的,不关我的事。”

      “那好吧......”花月夕失望。又想让任珍珍的爷爷再死一次,以此换钱,可花月夕并不知道僵尸跑哪儿去了,也就没提。

      任珍珍把说好的灵石倒在桌上,说:“这是您的报酬。厉大人,我们就此别过吧。”

      花月夕没有办法,只好扯下纱帐,把灵石都给兜起来。“希望回去的路上,不会被人盯上。”

      任珍珍和丫鬟看在眼里,越发觉得这个高人有些寒碜,装灵石用纱帐、睡觉睡茅草、木头、石头,盖的还是茅草、树叶,很爱睡懒觉,刚刚在街上一直在看漂亮姑娘,这会儿甚至一直盯着糕点咽口水。

      花月夕察觉到了她们奇怪的目光,忍着羞,又把被套被单拿来,给灵石包了个严实。然后翻窗而走。

      “这两千灵石,就当她真的打伤僵尸,才安稳一路吧......”

      花月夕逛了逛尔芽镇,感受到的贪婪目光不在少数。没办法,灵石的灵气,仅靠普通的布料无法隔绝。

      她想立马消费一次,把灵石换成物品,也不至于这么招摇。

      可这又有一个问题,她不识货,买亏了的话,回去就得挨训。于是花月夕急促往玉牌里打了两次灵气,开了个房间,等待宗门来人接她。

      没过多久,一道红色遁光从窗户冲入房间。

      “怎、怎么是你来了?”花月夕刚点的糕点和各种菜都没吃几盘,不喜的看着房间内身穿红衣的身影。

      “本宗主亲自搭救,你还不识抬举?”徐欣艳提起花月夕,抬手就敲了她几个爆栗子,并一顿捏脸。花月夕不住的哀嚎。

      这时又有人从窗户外飞来,是个农夫打扮的男人,腰间还挎着筐子,里面是嫩芽。

      他抱拳说:“在下汤墨,在尔芽镇能说上几句话,算是此地镇长。不知这位道友来我小小的尔芽镇,所为何事啊?”

      徐欣艳丢下花月夕,抱拳回礼,说:“原来是汤道友,在下徐欣艳。小徒顽皮,到处乱跑,心中担忧,特来接她回去。道友不必担心,我们师徒马上就走。”

      汤墨呵呵一笑:“道友不必客气,在下只是担心歹人伤害镇内修士,这才现身一叙。现在看来,是在下唐突了,多有得罪。”

      他晃晃茶筐,说:“若是道友不嫌弃,可尝尝这新摘的尔芽。”

      花月夕心想:“地方叫尔芽,镇子叫尔芽,摘的嫩芽也被称为尔芽。那个山精莫不是也叫尔芽?”

      徐欣艳微微一笑,婉拒道:“在下还要督促她修炼呢,不多耽搁了。”说罢,提起花月夕就从窗户飞走,花月夕攥着灵石包裹。

      “希望你们不是没良心的人,也想图谋那副骨架。”汤墨低声说完,飞入尔芽,又蹲着摘起了嫩芽。

      出了镇子,徐欣艳一扔酒壶,酒壶立刻变大至一丈高,横着悬浮于空中。她带着花月夕坐上壶颈。

      徐欣艳问:“什么事儿让你发了求救?难道就只是客栈外那几个不入流的后辈?”手却一直在捏花月夕的脸,花月夕怎么都扒拉不开。

      花月夕被扯着脸蛋,嘴兜着风,眯着眼说:“这些灵石是报酬,我没东西装,怕走出镇子就脱不了身,这才让你们来的......”

      “这才多少?两千而已,就让我们救你?没出息!真走不掉,灵石扔了就是!”徐欣艳使劲揉着花月夕的脸蛋。

      “可是......这是钱诶......我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灵石,不知道能买多少东西。”花月夕委屈的说。

      “你的修炼到底是谁指导的啊?老周吗?也不是啊!怎么跟他一样,钱眼儿里扣出来的?哪儿学来的?你这么舍不得,就不怕有命挣没命花?”徐欣艳恨恨的轻轻的拍打花月夕的脸。

      “我错了!下次......”

      “还想有下次?!”

      “下次继续道歉就是了!别打别打别打别打!”

      花月夕回到千阳谷,交了灵石,到思过洞悔过。之后周凡双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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