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7、饭局

　　若兮和倩倩边聊天边往外走，缓步走出教学楼，发现陆昊站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朝她们挥手。
　　“喂，不要告诉我这是巧遇哦”，倩倩不放过调侃陆昊的机会。
　　“我专程等你们去吃饭”，陆昊一脸谄媚。
　　“等若兮就等若兮，别把我扯进去。心理学家发现大部分人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时，都喜欢采用群体策略，用‘我们’、‘你们’掩盖‘我’、‘你’的真相。比如明明是‘我干的’一定要说成‘我们干的’，又比如‘我专程等你吃饭’非要说成‘我专程等你们吃饭’。”
　　“行了，心理学家，上车吧，吃饭去吧，你看若兮饿得都打不起精神了。”陆昊看看一旁有气无力的若兮，少见地不跟倩倩抬杠。
　　三个人坐上陆昊的车奔赴“空城计火锅”，到达时发现早已客满，门口还有很多排队等位的客人，好在倩倩已经跟关帆提前打好电话留了座位。
　　“你看有熟人好办事对不对？”倩倩坐在安静的包间里得意万分。
　　若兮饿得发晕，趴在桌子上瞪着大眼睛，不吭声。陆昊心疼地摸摸她的脑袋，拿起菜谱赶紧点菜。
　　关帆推门进来，“hi，倩倩，过来了，想吃什么随便叫，今天这顿算我的。”
　　“不用客气，今天付账的冤大头坐在这里呢”，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陆昊，“哦差点忘了给你们相互介绍，关帆、陆昊、袁若兮”。
　　若兮尤其无力地趴在桌上冲关帆扯出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关帆这才注意到趴在一旁的若兮，“袁小姐，龚总就在隔壁招待客人，真巧――”
　　“关总，麻烦你快点上菜好吗，若兮饿得不行了，看样子今天没怎么吃早饭”，不等关帆说完，陆昊打断他的话。
　　“好的，马上！”关帆意识到陆昊的焦急，赶紧出去张罗。
　　“若兮，忍一忍，马上就有吃的来了”，陆昊站在若兮旁边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哄着。
　　门猛地推开，倩倩以为是那个服务员这么不知道规矩，正要发作，却看到万年冰山龚宇新站在门口，一脸不善。糟了，龚宇新看到陆昊跟若兮这么亲密肯定误以为若兮早恋了，倩倩八婆地想
　　“龚叔叔，您怎么来了”，陆昊轻描淡写地打招呼，故意把叔叔两个字咬得很重。
　　“嗯，我在隔壁陪朋友吃饭。若兮，怎么了？”龚宇新不理一旁并不友善的陆昊，径直跑上前抱起若兮。
　　“我头晕。”若兮有气无力，比起刚才更加精力不济。
　　“她书包呢”，龚宇新眉头紧皱。
　　“放我车里了”，陆昊看龚宇新的样子也有点着急起来。
　　“快，让服务员拿点糖水和巧克力过来，你不知道她低血糖么，饿极了会晕倒的”，龚宇新一通狂吼。
　　陆昊顾不得计较龚宇新的恶劣态度，赶紧冲出去找服务员，不出一分钟又带着糖水和巧克力冲进来。
　　若兮喝下糖水，总算是缓过劲来，冲龚宇新笑着说，“老板说你在隔壁，我还想着不去打搅你呢，你倒自己过来了。”
　　“嗯，我跟朋友吃饭，我那位朋友喜欢吃火锅，秘书便订了这里。”
　　“哦。”
　　“你是不是今天没有好好吃早饭？牛奶也没有乖乖喝？”
　　“唔――我本来没觉得饿的。”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感觉到饿时已经来不及了。下次一定要多吃东西，知道吗？人人都只道高血糖可怕，却不知道低血糖更可怕，一旦饿着了一下晕过去是要出生命危险的”，龚宇新面对若兮说话时语气温柔、和风细雨，跟刚才呼来喝去的那个简直是判若两人。
　　“好了，我回去陪朋友了，你们慢慢吃，多吃点。”
　　“嗯，bye。”若兮乖乖地回答，给他一个笑脸。
　　“你们随便吃，记在我名下就行，今天这顿龚叔叔请客。” 龚宇新温和地跟倩倩打招呼，看都不看陆昊一眼便推门出去。
　　“oh my god！今天想付账的人可真不少，干脆你们排队得了”，龚宇新一走倩倩便生龙活虎起来，从她认识若兮开始便对龚宇新心有余悸，这个男人总是一脸严肃不苟言笑，虽然因着若兮的缘故对自己还算友善，但那副疏离的表情也够她紧张的。如果非要做个比较，她到更愿意陆昊出现在她们左右，起码人家会开玩笑、能抬杠，不像龚宇新周身都是冷气。
　　一顿饭，三个人都吃得悻悻。若兮是因为饿过头了，吃不下太多东西，倩倩是因为场面太冷，加上看到若兮受了低血糖的苦，有点后悔自己太粗心，而陆昊，只要看到龚宇新他的心情就好不起来。
　　很早以前，陆昊便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龚宇新对若兮有超过一般长辈的保护欲，只要陆昊出现在若兮身边，龚宇新总有办法“阴魂不散”。
　　“晚上看电影可不可以？”
　　“不可以，龚宇新说晚上出门必须有他陪。”
　　“这个假期出去旅行可不可以？”
　　“不可以，龚宇新这段时间要去新加坡。他要带我一起过去。”
　　这是陆昊和若兮常有的对话。打电话到若兮家里，常常遇到龚宇新接，“龚叔叔，我找若兮。”
　　“你找她什么事？”
　　“厄――我想问她明天要不要跟我一起出发去上学。”
　　“不用了，谢谢你，明天我会送她。”
　　类似的对话不断的重复，除了公共场合，陆昊根本找不到机会接近若兮。在龚宇新的眼神中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是的，这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小时候陆昊便知道强者生存的道理，他告诫自己，在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若兮之前，他不能轻举妄动。天知道他每次低眉顺眼地叫那声“龚叔叔”时内心有多么愤怒。龚宇新希望自己快快长大，有足够的能力保护若兮，让她远离龚宇新的世界。
　　18岁那年，陆昊约见了龚宇新，以男人对男人的立场。
　　“我喜欢若兮，希望跟她交往。”
　　“你喜欢她我知道，交往恐怕她还太小。”龚宇新轻轻晃动手中的茶杯，并不抬眼。
　　“那我等她长大。”
　　“看她愿不愿意。”
　　“我知道你想禁锢她，但我不会让你得逞。”18岁的陆昊血气方刚、气势汹汹。
　　龚宇新抬眼看看憋得满脸通红的陆昊，微微一笑，“是么，那么等你有资格跟我对话时，我们再来讨论这个的问题吧。”说完，起身离开，留下陆昊在身后发呆。
　　第二天陆昊动身赴英。
　　陆昊看了一眼身边的若兮，心想，她那样年轻、美好，她的世界应该是阳光灿烂、年轻朝气、充满希望的，而不是跟一个本该是她父亲的人纠缠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