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最后》圆小七

5、礼物

　　夜深，宾客散尽，若兮坐在窗台上望着天空。
　　龚宇新推门进来，看她坐在窗台上发呆。“怎么又坐窗台上，夜风凉，容易感冒。”他伸出手接她下来。
　　“嗯，这就下来。”若兮一跃而下，跳进他怀里，冲他笑。
　　“今天累不累？”他抱着她，鼻子靠着她的头发，淡淡的香。
　　“还好，不过今天的客人我大部分都不认识，有点儿紧张”，她靠在他胸前，赖着不动，贪恋他身上好闻的香皂味。
　　“没事儿，以后不久认识了么？你是大人了，应该认识更多的新朋友。”
　　“我可不想认识那么多不相干的人。昊哥哥今天还说我脸上写着生人勿近呢？”
　　又是陆昊，看来这孩子是忘了当初跟他的协议了，龚宇新皱了皱眉头。
　　“别听他瞎说，大家都很喜欢你呢？隔壁房间的礼物都放不下了噢。”他笑着宽慰。
　　“那些都不是送给我的，是送给你的，而且呀，他们才不是喜欢我，是喜欢你，准确的说是喜欢华堃集团的龚总。”若兮模仿外人恭敬的样子叫他龚总，满脸坏笑。
　　“小小年纪就这么精，以后可怎么得了”，他笑，习惯性地用鼻尖蹭蹭她的鼻子。“既然别人的礼物都不喜欢，那就看看我送给你的礼物吧。”
　　龚宇新抬起若兮的右手，将一串钻石手链扣在她手腕上。粉色的钻石在灯光下散发迷人的光彩，若兮看着眼前精心打磨、颗颗大小相同的粉钻，开心地跳起来，抱住龚宇新的脖子，亲昵地撒娇。“我就知道你的礼物最特别，找齐这么多颗成色类似的粉钻花了你不少功夫吧？”
　　“嗯，收集到钻石以后我找了最有经验的钻石师傅切割，而且上面刻有你的名字噢。十八颗钻石，代表若兮最美的十八岁。这个师傅本来已经闭关不做了，但是我告诉他这是要送给世界上最美的女孩的，所以他破例为你打造了这串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手链。我今天迟到了就是因为去找这个师傅取手链，他住在远郊，来回的时间比较长，让你等着急了。”龚宇新轻声解释着，满脸温柔，与白天在办公室的判若两人，要是华堃的员工看到这样子的他一定以为见鬼了。
　　“龚宇新，谢谢你，这是我收到最棒的礼物”，若兮一脸认真地说，眼眶里竟有盈盈的泪水，她轻轻抱住龚宇新的腰，头轻靠在他胸前，用只有她自己听得到的声音喃喃地说：“龚宇新，龚宇新，没有你我可怎么办？”
　　夏日清晨的阳光从窗户溢进房间，照在洁白的床单上。床上的少女卷着被子，头深深埋在枕头里，拿被子严严实实地捂住脸。细长的洁白的腿伸到被子外头，引人遐思。这是龚宇新上班前看到的香艳美女图。他看着蒙头大睡的若兮，笑着摇摇头，这孩子多少年的毛病都改不了，睡觉永远蒙着脑袋，小的时候他最担心她一个不小心把自己闷死，夜里还要时常跑到她房间给她扯被子。他像往常一样亲亲她露在外头的头发，当作morning kiss，然后转身离开。若兮闭着眼睛轻哼一声，抗议有人扰了她的清梦。龚宇新回头看看她婴儿般的睡颜，心头一阵温暖，这个孩子，真的是上天送给他最好的礼物。
　　好心情地走出家门，助理徐晨和司机老张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坐上车，徐晨开始向他汇报一天的行程，“上午九点，公司的部门经理例会，上午十点，与海天的黄总讨论新城区合作开发细节，上午十一点听取王茗副总裁关于新一轮网络投资的计划，十一点半与陆式集团总裁陆远餐叙，商谈下一季度煤炭和钢铁运输的合作问题。……另外您的老朋友，日本合作企业龙本会社的龙本宜川今天下午到达，约您晚上吃饭消遣，但是由于您晚上习惯早回家，所以我们暂时还没有答复。”
　　“嗯，把龙本的饭局约到明天中午。”
　　“但是龙本先生好像很着急要见您。”
　　“我会再打电话跟他解释。记住，老样子，晚上尽量少安排活动。”
　　“好的，我知道了。”
　　“另外，阮晓书小姐打了好几次电话，她从美国公干回来了，问您什么时间有空见面。”
　　差点忘记阮晓书这个正牌女友了，他揉揉额头，“嗯，再说。这几天没有时间。”说完，龚宇新低头看文件，显然不愿意对此事再做讨论。
　　八点，龚宇新准时到达办公室，王月帮他泡好的茶已经放在办公桌上。他的时间向来精确。王月一直怀疑她的老板是不是受过军事化训练，作息时间极有规律，早上八点上班，下午六点下班，雷打不动，做不完的工作宁可带回家，绝不在办公室多做停留。他极少参加夜间的饭局宴会，即便是参加也是露脸就走，晚上九点之前一定回家。不抽烟、很少喝酒，夏天喝绿茶、冬天喝红茶，除了换女朋友比较勤快之外，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所有生活习惯如同电脑程序，精确且不轻易改变。所以她这个老板秘书很不好做，哪个时间点干什么绝不能出错。
　　“半个小时以后，老板会需要换一杯热茶，你要记得”，王月嘱咐新来的助理秘书丁小芹，生怕她有一丝纰漏。
　　“知道了王姐。王姐咱们老板平时也这么严肃么，我一看到老板就紧张，一紧张就出错。”
　　王月看着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样子，想起十年前自己刚当秘书的样子。“习惯了就好了，龚总对工作要求比较严，你要适应。”
　　“老板追女朋友也这么一脸严肃吗，天哪，那可真受不了”，丁小芹夸张地哀号。
　　“你受不了，自然有人受得了。快点干活，老板最不喜欢八卦他的私生活”，王月白了她一眼，低头继续工作。
　　若兮睡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一路小跑下楼，佣人陈妈已经准备好早饭等着她。“陈妈，你怎么不叫我，我今天上午还有一节课呢，看样子要迟到了”，若兮着急忙慌地收拾东西要出门。
　　“不行，必须吃了早餐才能走，迟到就迟到，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有个好身体最重要。”陈妈从若兮小时候就开始照顾她，心里早已把她当成自己的亲人，若兮的一日三餐是她的头等大事，千方百计让她多吃一点。
　　“若兮，必须吃完早餐才可以出门，要不然容易晕倒”，陈妈越发絮叨，危言耸听。
　　“好好好，我带到路上吃好吗？这样既没有违背您的旨意，又节省了时间”，若兮娇笑着从桌上拿起几块点心，背着书包往外跑，陈妈一脸慈爱地看着她摇了摇头，猛然想起什么，冲进厨房拿上两盒牛奶塞到若兮的书包里，边塞边嘱咐，“带到学校慢慢喝”。司机老李在外面看到若兮走出来赶紧过来帮她拿书包，笑着说，陈妈，若兮已经是大学生了，你当她还在上小学呢？快让她走吧，上课要迟到的。
　　若兮冲司机感激地笑笑，打开车门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