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城破 对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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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巷子深处走，池婉心中越来越不安。
随后，她立刻停了下来。
温竹转头看向她，有些诧异，“怎么了？”
池婉忽然捂住肚子，弯下腰，脸色发白：“温竹姐姐，我……我肚子突然疼得厉害。”
温竹连忙扶住她：“怎么了？是不是方才跑得太急？”
池婉咬着唇，勉强笑了一下：“可能是。你先去前面那户人家，我在这儿缓一缓，马上就来。”
温竹犹豫了一下：“你一个人……”
池婉推了推她：“没事，就几步路。你先去，别耽误了那边的事。我缓过来就去找你。”
温竹看了她两眼，见她神色虽然发白，但眼神清醒，不像是撑不住的样子，终于点点头：“那你别乱走，我很快回来。”
“嗯。”
温竹转身往巷子深处去了，青色裙角很快被夜色吞没。
池婉直起身，脸上的痛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没有回头，只静静站着，等那脚步声彻底消失。
巷子里安静下来，锣鼓声被隔在远处，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这才慢慢转过身，看向身后那条空荡荡的巷子。
“出来吧。”
暗处，一道人影从墙边走了出来。
是池煜。
池婉就这么静静看着他。
池煜本以为可以看见池婉慌乱不堪的模样，这样他还能嘲笑对方一番，可现在对方这么淡定，却让他心里更不舒服了。
最终，还是他先开口。
“你怎么知道是我？”
池婉直接略过他的问题，反而直接反问他，“你来做什么？”
池煜被这句话给噎住了，他没想到池婉已经看不起他到这个地步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的怒火就再也忍不住了。
“我先问你的，你先回答我！”
池婉语气淡然，“我为什么要回答你？”
池煜：“……”
他瞬间脸色变得铁青，整个人从愤怒变成了暴躁。
“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设了个障眼法别人就会信，就你那些人，在二殿下眼里，不过是蝼蚁罢了，等天一亮，谢家完了，你也完了！”
池婉就那么静静站着，望着他。
池煜以为她怕了，语气更急：“我来，是念在咱们还算沾亲带故，给你一条路。你识相，现在就带着谢家去二殿下面前请罪，我还能替你求个情。”
池婉终于开口，语气很淡：“你替我求情？”
池煜一顿。
池婉道：“你连自己都保不住，你要怎么保我呢？”
池煜再次被气到，“你——”可他不想落了下乘，依旧反驳，“你就嘴硬吧，我可是二殿下进城的功臣，日后定然是加官进爵的，到时候你就只有后悔的份儿了。”
听完这话，池婉忽而笑了起来，她真不知道池煜是真天真，还是他被二皇子的口头承诺给骗了。
“池煜，这话你骗骗外人也就罢了，你怎么连自己都骗呢？”
池煜皱眉看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池婉：“我问你，如今都这么久了，你见过二皇子几次？他派人请过你一次去他的营帐中吗？给你赐过座吗？恐怕连他麾下那些兵都敢对你冷嘲热讽吧？”
池煜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而池婉却没停，“如果你不清楚，那我今天就清楚告诉你，你，池煜，在他二皇子眼里，只不过是一个有点利用价值的物件而已，如今利用价值没了，你觉得他还会留着你干什么呢？你姓池，就算你不想认，你同我也是一家的，你猜到时候这投敌背主的罪名会落在谁头上？连带着三叔三婶全部都是死路一条，如今你还在这跟我说你是功臣？别人嫌弃你都来不及，更别说……”
池煜张了张嘴，想举出个例子反驳，脑子里却一片空白——二皇子确实从未单独召见过他，甚至连赐座都不曾有过。
“你闭嘴——”
“我不闭嘴！”池婉主动往前靠近了一步，手中紧紧握着手镯，随时注意着池煜的状态，“你自小被捧着长大，在府中你待我如何，我从来没有埋怨过你半分，可如今你不仅自己找死，还拉着全府跟你陪葬。池煜，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人，给二皇子当狗，他都嫌你不配。”
听完这话，池煜彻底失控，猛地朝池婉扑了过来，一只手高高扬起，眼看就要朝她脸上扇下去。
“你这个贱人！”
池婉站在原地没躲，就在他巴掌落下来的那一刻，她忽然扬起手腕，将原本就握住的手镯猛然一拧，手镯上的暗纹一侧裂开一道细缝，其中缓缓飘出一阵烟雾来，正巧落在池煜的脸上。
池煜的手停在半空。
他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暴怒变成了惊愕，随即是难以置信。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四肢迅速发软。
“你……你什么时候……”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一步，膝盖一软，重重跪倒在地。双手撑在地上，拼命想抬头看池婉，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
池婉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将手镯重新藏入袖中。
“我说过，你连自己都保不住。”她字字清晰，“我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路？”
池煜的嘴唇动了动，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整个人就伏倒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池婉站在原地看了他片刻，确认迷烟起效，才慢慢蹲下身，将池煜往墙根拖了拖，让他靠墙坐着，从外面看，就像醉倒在巷子里的酒鬼。
她做完这一切，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温竹还在前面等她。
大约过了半柱香，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是这附近的巡兵经过。
池煜艰难挪动着手指，试图引起这些人的注意，其中一个人路过池煜时，还嫌他碍事，干脆一脚把他给踢开了。
池煜一头栽倒在地上。
那人骂了一句“晦气”，另外一个人拉了他，“走吧，醉鬼一个，别耽误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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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中，明德殿。
郑清宜被人押着进殿的时候，案前坐着一个人。
郑清宜抬起头，看见对方面前摊着一卷空白的诏书，玉玺搁在手边，旁边是一碗已经凉透的茶。
是二皇子。
“一个人敢进宫，你在找死。”
郑清宜身子晃了晃，示意侍卫松开她。
“殿下打算就这样谈话吗？”
二皇子挥了挥手，两个侍卫退至门外，合上了门。
“好了，交代吧。”
郑清宜看了一眼案上那卷空白的诏书，又看向他。
“我有殿下需要的东西。”
二皇子的手指顿了一下，看向她的眼神忽然犀利了不少。
“什么？”
郑清宜从怀中拿出一封信来，“殿下可知，这是什么。”
二皇子自然没有去接那信，甚至都没往那信上多给一个眼神，顶多是康王的亲笔求情信，自己不敢来宫中送死，倒把亲生女儿推出来挡刀，怂包一个。
“你胆子真不小，敢一个人来这里。”
郑清宜极力压抑着心头的恐慌，反而淡然看向他：“殿下说笑了，这里又不是阎王殿，有何不敢的。”
二皇子没接这话，反而饶有兴致靠在桌旁看着她，忽而笑了：“这嘴倒是利。只可惜，嘴利的人，死的也快。”
早就知晓二皇子嘴不饶人，谁料亲身体验过竟然是这般吓人，若不是今日大难临头了，她发誓这辈子是不想再看见此人了。
她稳住心神，继续道，“不敢打扰殿下清净，我是奉家父之命，前来送信的。”
她说完，将手中的信往前送了送，“殿下不妨看一看。”
二皇子盯了她一瞬，随即挥了挥手，“去。”
很快，宫人将信拿回来递到他的手上。
二皇子将信展开，一一查阅。
看到一半，他手指忽然停了。
随后，他缓缓将信放在桌上，转而冷眼望向郑清宜：“这信，哪儿来的？”
郑清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看向他，“殿下觉得，这信上说的，是真是假？”
二皇子没作声，可眼底的杀意却渐渐弥漫在周围，让人一时间顿觉毛骨悚然。
信上说，当初裴衍被诬陷，就是因为守将李崇义的妻弟周牧曾降了北狄，后又做了逃兵，为了保周牧名声与性命，他私下串通二皇子设计裴衍为替罪羊，如此一来，他可在朝中有人做靠山，二皇子也毫不费力得到了边军的力量做支撑。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全都静止了下来。
二皇子忽而顺手拈起那信纸，放在了烛火上。信纸边缘缓缓发黑，继而燃起一簇火苗，很快就烧了起来，不久只留下了一堆灰烬。
郑清宜看着那堆灰烬，反而在心中窃喜，烧的好啊。
二皇子抬眼看她：“康王当真是疼爱你啊。”
郑清宜此刻极力表现出痛苦，仿佛是那信烧的她心痛，不由得眼神流露出一丝哀伤：“家父……自是疼……我的……”
听见郑清宜的声音变了，二皇子忽而笑了，“你怎么了？”
他站起身，绕过案桌，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郑清宜看见他的动作，心里想的是快跑，可此刻浑身却如同被束住一般，动不了分毫。
二皇子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知道的太多，你知道后果的。”
郑清宜心头一凉，虽然她当初来的时候就知道此行九死一生，可死她一个能换来其他人生，她也值了。
她今夜独身前来，也不过是在赌。
她赌二皇子这样的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殿下。”她极力克制自己的害怕，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的语气，“我既然敢一个人来，怎么会没有后手呢？”
二皇子眯了眯眼。
郑清宜继续道，“若我今夜出不了宫，我敢保证，明日大街小巷就全是这信上的内容了。”
她说这话时，袖中的手已经攥出了汗。
二皇子盯着她，眼里的杀意没有退，反而更沉了。半晌，他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人动弹不得。
“你在威胁我。”
“不过，有一点你算错了，本殿从来不惧威胁，只会斩草除根。”他眼里迸发出浓烈的杀意来，“至于你——”
他话没说完。
殿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侍卫压低的呵斥，和刀鞘撞在门框上的闷响。
察觉出不对劲，二皇子皱眉看向门外。
“怎么回事？”
门没有开，外面先传来一声闷哼，像是有人被撂倒了。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城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