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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廿三四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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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
督军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夜深人静,微醺的徐伯钧轻手轻脚地进屋,换衣,原以为与前两日一般,有个大可爱在被窝里等着他,渴望着他的爱,结果空空如也。谁又拐走了他的大儿子?
瞬间酒醒。
这才看清屋里少了许多物件,徐伯钧有那么一刻以为自己走错房间了,叫了卫兵问话,这才知晓白日里发生过什么,大少爷闯进了光耀少爷的院子,回来就发了疯,后来……徐远跟着出去,至今未归。
有徐远跟着,他倒是放心,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后便又暗了眼眸。
徐远胆子愈发胆大了,也不遣人通报一声,凡事有一就有再,这让徐伯钧很是厌恶。徐远非是有了兄弟,就忘了义父,更甚者,心里连他这个督军都没了。
徐伯钧可不是什么真慈父。
这孩子倒是有能耐,才几日就叫徐远变了性子,笼络人心有一套,如此想着,也得几分欣慰。
以前的陶书利是个混账东西,收着劲好生扮演了几日乖顺好儿子,这次应有借题发挥之嫌,徐伯钧可纵得。如是真生了气,徐伯钧反倒也有些心喜,在意才好。
徐伯钧揉捏着眉心,光耀之事他无心隐瞒,原也是瞒不住的。等孩子回来,好生哄一哄不难吧!
细细想来,真正该生气的,难道不是另有其人吗?
徐伯钧是老子,哪里需要给小子们低声下气,报纸上那么大的排面,光耀不瞎,看得到,如无意外,过几日,便会回来的。
这事,徐伯钧不觉得需要分出更多心思精力,他更不觉得小子敢在他面前吵吵闹闹。可惜了,没看到孩子今日份的撒泼打滚。
起身,几分眩晕,人不服老不行,明日就回来了等得起,重回被窝,凉的,已经不习惯了。
以前有徐远考虑周到,后来有陶书利等着他,现在,两个孩子都不在,他竟变得娇气了吗?
次日,徐伯钧又依着生物钟醒来,怀中无人。晨练时,身侧也无人,心里一时空落落的。
他狠狠摔了茶杯,踹翻了桌椅,叫人去把大少爷找回来。
越城之中,徐伯钧就是天,想要找一个人,哪里都藏不住,他们不敢。
这就是徐伯钧热爱的权势。
书房里,徐伯钧写着宁静致远等消息,等来的却是人回了陶镇。
绑回来。
掷地有声。
此时,有人正抱着美梦泡在蜜罐里,那实在像是一场梦,尽管徐远一夜未眠,也不觉半分疲乏。他的身体告诉自己,也告诉怀中梦里人,他精力旺盛如壮牛。
陶书利半醒半梦之间,身下被硌的不舒服了,皱眉不悦,嘴巴比脑子快,张口就骂。
徐远不忍大少爷破坏了这如梦画境,脑子一热,以吻封缄,唇()齿之间,嘤嘤咛咛。
小看了大少爷的起床气,徐远的梦被踹醒了一半,那一半因为大少爷一句“爬上来”继续着。
陶书利当然十分生气,怎么能不找回场子,报复回去。
这种事情,一贯都是他强人,从来没有他被强一说。
将人摁在身下,跨坐在腰腹上,狠狠地亲下去,腥甜再生,这才收了劲。气却没消,想再给狗子一个大耳光,手高高扬起了,最后还是轻轻落下。
身后,那惹事的小兄弟并未偃旗息鼓,陶书利生了恶趣味,从他身上下来,抱膝坐在他身侧,勒令他不许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陶书利占了两头,更加娇纵。
指尖逗弄,徐远忍得难受,现学现卖,将昨日大少爷的甜言蜜语说了个遍,还做到了举一反三。
陶书利听了非但不买账,还恼上了,用腿压着人,扣住脖颈,面目狰狞地问他,你他n的昨夜想的是谁?
这一刻,陶书利心里有声音,若狗子敢说是那人,今天就立刻废了他。
也不知真心假意,还是被狗子看穿了心思,只见人艰难举手过耳,以命起誓。
心里想的,怀里抱的,眼中所见,都是大少爷,只有大少爷。
陶书利这才缓和下来,松开手,替他擦了擦唇上的嫣红,“今日姑且信了你。”
徐远得寸进尺,求他救命。
陶书利瞥了一眼依旧如故的家伙,又见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心却是软了。难得又有个人将自己放在心上,这般重,回想昨夜,却也十分快活,于是便伸手握住,律动起来。
二十四
楼下吵闹,叫人不爽,陶书利轻轻踢了踢徐远,问他怎么回事?
徐远也奇怪,陶镇在徐家军掌控之中,底下也有他的人,如何还有不开眼的。
徐远开了门,见着还是自己人,没别的人捣乱,正待开口问话,往楼上来的先说了话,传督军的令,绑人回去。
二人皆是一愣。
再度确认。
绑回来。
后面的人跟上,手上当真拿有麻绳,再说一句得罪大少爷,就要动起手来。
陶书利登时怒了,抬脚就踹,底下人也知督军宠爱大少爷非常,也不敢还手,但督军的意志就是天呢。
徐远回过神,喝止众人,上前抱住大少爷,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安抚,又转过身去,警告他们,做事灵活点动动脑子。
一路颠簸,大少爷真有个什么好歹,他们几条命够赔的,等到了越城,再绑不迟。
底下人也不傻,督军喜怒不定,陶家就是佐证,退回去,恭顺请人下楼。
开车须得几个小时,徐远心疼大少爷,命人去准备些吃喝。
车上,陶书利枕着徐远,也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老头可以的,果然是个狠人。
徐远明知道这样犯了督军的忌讳,还是去做了,他不后悔,就算回去被督军打死了,也是值的。
“他气的是你还是我?哪个多点?”
“或许,气他自己多一些。”
“对身体不好。”
徐远看着大少爷说这话的模样,心里小鹿乱特码跳,为自己,更为督军感到高兴,一叶障目,大少爷简直是天下第一等的可爱。
陶书利原本是闭着眼的,睁开眼瞧见他闪着泪光的狗狗眼,不明白他怎的这般好哭,自己又没说什么不中听的,也不知老头怎么教育的狗子。
“那个徐光耀是什么人?”
陶书利生转了话题,徐远闻言皱眉,看来也不喜之,所以,狗子并不会无差别的爱屋及乌?
徐远想了想,还是不愿说徐光耀,便让旁人来说,如实说。
“算了,也没什么干系。”
陶书利转动身体,徐远跟着调整,寻了更舒服的位置。脚蹬着车身,嫌地方狭小,真应该坐那火车的,虽然吵了些,至少没这般憋屈。
昨夜闹得凶,身上本就不得劲,徐远做事贴心,在他身下垫了软垫。原本,徐远还想如初见那会抱着他的,叫他好骂了一顿,脑壳有问题。
“说说你的事。”
“大少爷想听什么?”
“你说什么,我听什么呗。”
徐远想说他的心给人偷了,他的身也跟着心给了那个人,他说过了的。
车上还有别人,徐远也不忍失了机会,便与他说起自己的身世,是督军在战场上救下的他,那时,督军还不是督军,他也不叫徐远……
陶书利听着听着竟又犯困了,徐远实在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自言自语一般。
大少爷搂着他的腰睡着了,徐远也嘱咐车开得慢些稳些,不必担心督军的命令,毕竟,督军的命令只有三个字。
徐远低头看怀中人,大少爷就是那来度化他的菩萨,救他出无间地狱,给了他生机。
想到那人,徐远的心便会疼,便是到了何时,都会疼,只是如今不似疼得那般厉害了,自作孽不可活,他现在可活了。
徐远伸手想摸一摸那张脸,在触到那白玉肌肤前收回去了,大少爷掐着他的脖子问他话的情景又浮现出来,他不能再欺人自欺。
也收回目光,闭眼小憩,他的身体该是累极了的,依旧坐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