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求不得 月圆之日, ...

  •   月圆之日,夜黑风高。
      蔡纵将白骨和玉镯放在一起,接下来是玉镯泡入血液中。
      蔡纵接过李然布满划痕的手腕,一道划痕不够,换另一个地方继续割,手腕早就不能看了,有的伤口还敞开着,露出粉色猩红的肉。
      他不明白,明明李府有绝好的伤药为何不涂。左看右看,这只手腕没有一块好地方,放下换下一只手。
      “李大人,今天我们用一次右手腕。”蔡纵接过李然的右手,从善如流找补“只有一道伤口,不会影响大人办公的。”
      哪知右手和左手一样的情况,手臂上全是长短深浅不一的割痕。
      第一次是他亲自为李大人操作,示范一遍完整的流程。结束后,李大人便要求独自进行。
      别人两只手的伤口加起来都没李大人一只手伤口多,蔡纵叹气,看样子李然自顾自放了很多血给玉镯。
      蔡纵看血液刚好没过玉镯表面,准备把伤口包扎好,不料李然挣脱他的手,紧抓上臂,逼出更多的血。
      “今日是关键,玉镯多喝点血会不会更好。”
      蔡纵无奈,李然虽是询问意思,可是态度果决,势有把装着玉镯的容器灌满的意思。
      李然等血线上升至容器的一半才停下,熟练缠上白布止血。
      过了一炷香,容器的血线逐渐下降,接着露出润泽的白玉手镯,最后所有血液都被玉镯吸纳入体。
      桌上的白骨与玉镯一同震动,片刻后归于平静。
      李然一看茫然,等了良久。白骨和玉镯还和死物一般。
      这是失败了?
      转头看到蔡道长双眼紧闭,两手合十置于胸前,满脸大汗。
      或许事情不要过早下定论。
      李然不敢打扰,静静地等着,唯有死死扣着伤口方能让自己沉静下来。
      呼,蔡纵长长舒一口气,终于把这骨魂镇定下来。
      “李大人,骨魂已经答应帮忙寻找李夫人,刚刚她已经借着玉镯的指引出去寻了。”
      李然茫然望向禁闭的窗户,他看不见骨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大人,骨魂是从房顶出去的,咻得一下冲去。”蔡纵贴心描述。
      李然听完抬头看房顶,他什么也看不到,也感知不到,如果魏沁找到了,他该如何与她相见呢?
      “骨魂可以找到夫人吗?”
      “一定能找到,这位骨魂很厉害,而且大人您寄托在玉镯上的思念很强烈,两者相加,夫人的魂魄飘到了天涯海角也能找到。”
      李然颔首,走出房看着围墙框住的夜空。
      魏沁在家乡无忧无虑的度过了一个月,每日就是看风摇树,等着山脚下的小孩们上山玩闹,仿佛回到了自己的童年时期,愉快的像只小鸟一般在村里,在山上自由的飞翔。
      她幼年想去外面飞,外面有更广阔的天空,有更缤纷的世界。
      魏沁从树干上坐起来,伸了一个没有意义的懒腰。一个月足够了,她要回去和师傅一起修炼了。
      魏沁和故乡道别,飞到高高的天空上。
      回程的路上,魏沁远远看到一团黑气环绕的恶魂过来,两魂正好在一条线上。
      这恶魂径直飞过来,看样子不打算让路。魏沁见这恶魂凶神恶煞,担心殃及鱼池。
      当即改变线路,飞得更高点,彻底和恶魂错开。
      哪知她往高处,恶魂也往高处飞。试了几次,魏沁看出来这恶魂是冲着她来的。
      可不要小瞧她这几年的修炼,即使是在故乡的一个月,她也没有松懈。
      魏沁停下,正准备防御。朝她冲过来的恶魂也停下来,魏沁在浓重黑气中看到恶魂的样貌。
      是一个娟秀的女子,但是细眉紧锁,双目满是戾气。
      “魏沁,有人让我来寻你,和我走。”
      “谁。”
      “一个道士,一个男人。”
      “呵,原来是李然。我不会和你走的,我们各凭本事。”魏沁冷笑出声。
      “那人很思念你,玉镯对你的行踪指向非常详细,我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你了。”薛凝没多注意道士以外的人,但是她能感受到这名男子粘附在玉镯上深重的情感。
      “他只不过是为了把我再次锁起来,满足私欲的家伙。”
      薛凝一听,眼里戾气更浓。“这种男人该杀!”
      \"嗯?\"魏沁没想到会是这样的转折、
      “怎么,你要护他?”
      “不关我的事,我走了。”魏沁连连摇手,她恨不得与李然划清界限。
      魏沁低头一看,那女子以惊人的速度往回冲,还杀气重重。原来刚刚女子过来的时候是态度平和的状态啊,是她误会了。
      回去后,魏沁没等到李然暴毙的消息,却等到了忿忿不平的薛凝。
      彼时她正在月光下闭目修炼,忽然月光被挡住,睁眼一看是散发着怨念的黑雾女子。
      “我是借玉镯得以生出魂的形态,而玉镯要保护他,我若是动他会魂飞魄散。”薛凝低头不敢看面前女子清澈的眼,她还有事要完成。
      “我没有拜托你杀了他,你不用放在心上,他那样的人,你也不要和他有关系了,被缠上就麻烦了。”
      “但是让你白期待了,有种说出口没做到的罪恶感。我最恨别人说出口但没做到!”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魏沁动动身体想挪开一点晒月亮。
      薛凝顺势坐在她身边,隔着厚厚的黑雾,她看到了女人闪着希冀的眼光。
      在这样的注视下,魏沁打开了潘多拉的宝盒,说出那句话。
      “你是想对我说什么吗?”
      “嗯,你可以带我去湖城吗?”
      魏沁听完薛宁的故事,决定带她去湖城,不过走之前,她得问下师傅湖城怎么走。
      薛凝要找湖城宋家小公子宋凛,她本是湖城普通商户的女儿,奈何与宋凛有孽缘,只是两人打个照面擦肩而过的功夫,宋凛这纨绔起了玩耍之心。
      宋凛起个假名,作乖附小骗来薛凝倾心。
      薛凝17岁,父母问她可有心上人,两家商量下成亲。
      薛凝羞红了脸,甜丝丝说有一个。隔日见宋凛隐晦地提了父亲母亲想让她17岁成亲,宋凛会看眼色,深情地说你等我,他让父亲母亲来提亲。
      分别的时候,两人含情脉脉对视,宋凛在薛凝脸颊亲了一口,飞快奔回家。
      薛凝没等到那个开朗爱笑的男子,等到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宋家上门迎她做妾。
      明明是个艳阳高照,莺燕鸟啼的日子,却觉得穿着夏服立在风雪中,鸟鸣在耳边轰然作响,嘲笑她。
      父母深感屈辱,铁青着脸拒绝,薛凝惨白着脸在父母面前发誓,再也不见宋家宋凛。
      宋凛开始胡搅蛮缠,薛凝看着彻底撕下面具的旧日恋人,心有戚戚焉,更加坚定分开的念头。
      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见宋家纨绔如此无耻,更是把女儿保护得严严实实。
      有天晚上,薛凝父亲母亲与她商量不如与两街以外的锦秀酒楼的大儿子结亲。
      薛凝看着父亲母亲关切的眼神,说不出拒绝的话。晚上想了又想,还是决定拒绝,她不想为了一个纨绔就此随意决定人生大事。
      不料到了白天,湖城风言风语都在传薛家酒楼的独女与宋家末子私定终身。
      昨日说嫁与别人,今日就传薛凝是个不知廉耻的□□,她不信有这么巧。
      于是她写信质问,宋凛要求面见。
      薛凝咬牙带着两男两女近侍前往,没想到宋凛会在薛家的酒楼把她给掳走。
      之后她不记得日子了,只有混乱,尖叫哭泣,嘶吼,锦缎撕裂的声音,还有嘴里,鼻尖浓郁的血味。
      离开那间房子后,她才知道原来她们在风尘女子的聚集地。
      一个年轻的女声和宋凛寒暄,原来他是这里的常客,还是贵客。
      见了父母她才知道,原来他们已经消失了十日。她和宋凛是被刺客掳走,这十天是宋凛舍身保护,宋凛一脸的伤成了他英雄救美的功勋。
      满城风雨送薛凝从小门入了宋家成为宋凛的妾室,自此开始了厮杀的四年。
      四年薛凝和宋凛鸡飞狗跳,她成了闺房恶鬼,宋凛脸上四季带伤。
      最终是宋凛父亲看不下去,把宋凛支去北方,帮着薛凝一家离开湖城。
      薛家一不做二不休,决定举家逃至南方,重新来过。
      可离了城,坐上去曼城的马上,一家人在马车上计划新的生活。
      突然马车侧翻,父亲母亲飞到半空中摔下来,失去意识。
      她正好走到车厢外和车夫说话,马车侧翻时,薛凝凭借这多年和宋凛绞斗的经验,顺着力度从马车上摔下来,避免头部重伤,但是还是多处擦伤,小腿骨折。
      可悲她在清醒的状态下看到父母被杀,那群人在杀她之前,告诉她是宋父派人杀他们全家,以绝后患。
      怀着巨大的恨意和遗憾,薛凝成了骨魂。
      得以重见天日,薛凝第一时间就是让宋家偿命。

      师傅说一直往东走就行,四面被河流环绕的城市就是湖城,高空上很好认出。
      魏沁带着薛凝朝东走,一路上薛凝异常安静,以致于她数次转头确认她是否跟丢。
      远远看见被湖包围的巨岛,身边咻的一声,一团黑雾冲了过去。
      魏沁刚抬起手指向巨岛,准备告诉她那应该就是湖城了,薛凝就只有一道踪影。
      没有震惊的时间了,因为魏沁身上的黑气已经浓烈到看不见本尊,煞气十足。
      魏沁跟着薛凝后面来到一户人家,看入口就已经知道这户人家钱权必占一个。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