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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魔鬼导演程小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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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江，中环，资本永不眠。
自那份代表着香港影坛最高咖位的合作意向书落袋开始，星耀娱乐的项目便进入了最高级别的保密期。对霖星然而言，第一滴水已经滴入湖面，现在需要的，是以最快的速度制造一场海啸。
他不是在拍一部普通的商业片，而是在打造一个美学符号。这个符号，必须由最顶级的执行者完成。
霖星然在金钟的落地窗前俯瞰着维多利亚港，眼底的冷静与港湾的波光同样深邃。他深知，在电影工业中，导演才是将纸上梦想转化为银幕奇迹的灵魂人物。而《倩女幽魂》的灵魂，在于那份飘逸浪漫的武侠美学和人鬼殊途的悲情意境。
要完美呈现这种极致的写意，必须请到最能驾驭“吊威亚的浪漫”的宗师——程小东。他既是圈内公认的武术指导宗师，也是一位极具潜力的上升期导演。他渴望一个能彻底挣脱传统武侠片框架、展现其个人写意风格的机会。
霖星然没有给市场任何反应时间，他必须在流言尚未成形之前，就锁定住这枚关键的棋子。
霖星然坐在办公桌后，没有立刻打电话，而是在意识中呼唤：“甜甜。”
智能甜甜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Nathan，需要兑换信息吗？我感觉到您的情绪波动，目标似乎是那位程小东导演。”
霖星然直接下令：“兑换：关于程小东导演近期的创作瓶颈和下一部戏的剧本核心缺陷分析。”
甜甜：“指令确认，信息量极大，且涉及隐秘。消耗积分：20点。”
20积分就这样没了，心好痛。
霖星然微微闭眼，海量信息瞬间以逻辑脉络的形式，在脑海中清晰展开：程小东下一部戏的核心动作设计存在“过于依赖特效，失去早期作品的灵气和写意”的致命问题。他正苦于找不到一个完美体现“虚无缥缈”之美的女主角，也缺乏一个愿意给予他绝对武指控制权和足够预算的制片方。他内心的野心是拍出一部完全不同于传统港片的“写意武侠”。
这就是霖星然的切入点。用知识和卡司，直击一位天才的软肋。
九龙，程小东工作室。
程小东人如其名，外形清瘦但眼神凌厉，此刻他正烦躁地抽着烟，身旁是堆积如山的动作分镜草稿。空气中弥漫着烟草和汗水的味道，显示出主人正在进行高强度的创作搏斗。
“程导，那位霖先生还在外面等着。”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
“不见。”程小东挥了挥手，“告诉他，我档期满了，新片已经进入设计阶段，别浪费时间。”
“他说，他能解决您新片中，‘人与剑合一’的那个动作逻辑难题。”
程小东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怀疑和兴趣。这个难题是他这几天最头疼的地方，那是他只和核心班子讨论过的、关于“轻功和剑术结合”的最高难度设计。对方一个年轻人怎么会知道？
“让他进来。”
霖星然走进工作室，穿着港大的白衬衫，金丝边眼镜，在这堆满兵器和分镜图的工作室里显得格外格格不入。他没有寒暄，径直走到了程小东面前，推了推眼镜。
“程导，您下一部戏里，人与剑合一的理念固然精彩，但您的武术班子给出的设计，过于‘重’了。”霖星然开门见山，语气平静而精准。
程小东一愣，掐灭了烟头：“你什么意思？”
“您想表现的是剑客的‘天人合一’，但在现有的分镜里，剑客的落地姿势，过于追求力量感，而忽略了‘气’的流动。”霖星然从容地拿起一支笔，在程小东的草稿上快速画了几笔。
“美学不等于力学。您需要的是飘逸，但现在的设计是落地砸坑，观众只会看到重力。真正的‘合一’，不是用蛮力，而是用美学。如果让您的剑客在半空中，用威亚配合高速摄影，表现出**‘人在画中游，剑随风中舞’**的轻盈感，像一滴水融入大海，而不是一块石头砸入湖面，会不会更符合您追求的写意风格？”
程小东猛地站了起来，瞳孔微缩。他感觉到，眼前这个年轻人，不是来推销的，而是来点醒他的。
“这……这需要极致的身体控制和镜头配合。”程小东喃喃道，“但传统的武师很难理解这种‘气’的意境，他们总想用力量去征服镜头。”
“你究竟是谁？！”程小东沉声问。
霖星然微微一笑，眼神中是掌控全局的自信：“我是霖星然，星耀娱乐的制片人，同时也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一家拥有充沛资金，只为打造‘传世经典’而存在的公司。”
他没有等程小东消化这个名字，随即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推到了程小东面前。
“程导，这是您最需要的：”霖星然先指了指其中一份文件，语气极具诱惑力，“这份是《倩女幽魂》的核心剧本和分场大纲。这份大纲里，有着您毕生追求的人鬼写意、飘逸飞仙的武打场面，它需要您来将它从纸上带到银幕。”
程小东的手立刻伸向了剧本大纲，他的目光一旦触及剧本中的“兰若寺”、“树妖姥姥的舌头”、“御剑飞仙”等核心描写时，呼吸陡然变得粗重。他迅速翻阅，就像一个饥渴的艺术家找到了失落已久的秘籍。他看到了一个颠覆传统武侠，充满浪漫与鬼魅的全新世界。
“而这份，”霖星然随即指了指另一份文件，“是苏小姐签订的《前期合作意向书》的副本，有律师公证。她推掉了嘉禾的大制作，就是为了这部戏。但最终合同的激活，要等您点头。”霖星然微微一笑，将主动权抛给了对方。
程小东终于从剧本中抬起头，他的眼中燃烧着一种狂热的、势不可挡的火焰。剧本满足了他对艺术极致的渴望，影后的意向书则保障了项目的商业上限。
“这部戏，是您重回巅峰之作，它将彻底颠覆此前武侠片的粗糙动作。程导，您将是这部电影的武术指导和执行导演。至于监制、制片人和最终剪辑权，将归我所有。我给您最高的预算自由来打造您的美学，但我必须保证故事和最终呈现的风格。”
霖星然知道，程小东渴望的是创作空间和对武术的绝对控制。
程小东来回踱步，最终，他猛地抓起电话，声音带着毋庸置疑的决断：“给我推掉下周所有的行程，不，推掉未来一年的行程！”
他挂断电话，目光灼灼地看着霖星然：“《倩女幽魂》？好！我要将这片子，拍成一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武侠美学教科书！我要让全香港人知道，威亚不是用来做杂耍，而是用来飞仙的！”
“欢迎加入，程导。”霖星然伸出手，达成了这笔价值远超金钱的合作。
程小东的加入，立刻为整个项目注入了强大的专业支撑。他带着自己最信任的武术班底和摄影团队迅速入驻了星耀娱乐在金钟的办公室。
“霖先生。”程小东指着墙上的项目计划图，脸色严肃起来，显然已经从艺术的狂热中回到了冷静的现实。
“苏玉湛小姐的气质完美无缺，剧本的写意美学是旷世之作。但这注定是一部高规格、高成本的电影。”程小东沉声道，“我们追求飞仙，就必须用最好的威亚设备、最好的特技班底，以及后期大量的修饰。拍一部聂小倩这样的写意电影，资金的投入至少需要一千万港币，特别是后期特效和搭景。这不是小制作，是与好莱坞接轨的制作规格。”
“资金不是问题。”霖星然语气平静，将程小东拉回了核心难题。2500万的启动资金足以应付。
“那么第二个问题，也是最致命的问题，是发行。”程小东的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危机感，“香港的电影市场，是一潭被两大巨头严密看守的水。我们星耀娱乐没有大公司背景，没有院线支持。”
他走向窗边，指着远处繁华的街道：“嘉禾和邵氏占据了香港市场**70%**的银幕资源，他们联手就能对所有中小院线施压。如果片子拍出来，没有院线愿意排片，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是白费！这是资本对艺术的封锁，比武术指导间的竞争残酷得多！”程小东担忧地看着这位年轻的监制，意识到这才是他们要面对的真正的资本壁垒。
“发行问题，我已经有安排。”霖星然推了推眼镜，拨通了唐映瑶的电话，声音直接而充满指令性：“映瑶，现在开始，全力推进发行和资金链。程导对院线垄断的担忧是真实的，我要你用唐家的方式，为我们打开渠道。”
唐映瑶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和果断：“我明白。我将启动战略入股，利用唐氏基金的资源，在最快时间内，为星耀娱乐锁定发行和排片阵地。”
霖星然强调：“我需要的不只是一个排片口，映瑶。我需要的是一个能震慑所有院线的发行方案。记住，会有人比嘉禾和邵氏更着急。”
“你想要的结果，我一定会做到。”唐映瑶简单有力地回应，随后挂断了电话。
霖星然的目光投向了窗外，映照着维多利亚港的灯火。
资金和院线，这两个决定命运的关键棋子，已经交到了唐映瑶的手中。
他知道，现在他只需静待唐映瑶的野心之火，去烧开香港影业的坚冰。
【当前积分：1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