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扮男装在1985的香港gl》火星的孤独美食家

23、豪宅夜试戏

　　半山，宝云道。苏玉湛私宅。
　　这是一栋隐蔽性极高的低密度豪宅，背靠太平山，面朝维多利亚港。是苏玉湛的私人领地，也是无数狗仔队做梦都想混进来的地方。
　　晚上八点。
　　霖星然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脑海中的积分余额。
　　160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下达指令：
　　“甜甜，兑换【影帝级沉浸式演技（30分钟体验卡）】。”
　　系统机械音响起：
　　【叮！该道具属于临时消耗品，性价比极高。售价：30积分。】
　　【兑换成功。当前余额：130。倒计时开始。】
　　霖星然看着那瞬间少了的数字，心脏狠狠抽搐了一下，那是真真切切的肉痛。
　　30积分啊！
　　这可是她在学校里费尽心思装X、还清了系统债务后好不容易才攒下的家底。换算成任务难度，起码得再搞定一个高难度名场面才能赚回来。
　　现在为了这半小时的戏，直接烧掉了五分之一的存款。
　　“苏玉湛，你最好值得这个价。”
　　霖星然咬了咬牙，在心里给这笔沉没成本记了一笔账。今晚这出戏，只能赢，不能输。
　　瞬间，一股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她感觉灵魂沉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性与敏锐接管了大脑。每一寸肌肉的控制力都达到了巅峰。

　　门开了。
　　没有佣人。开门的是苏玉湛本人。
　　她显然刚洗过澡，身上只披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腰带系得松松垮垮，深V的领口下，大片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湿润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奢靡的玫瑰精油味。
　　她手里晃着半杯红酒，赤着脚踩在长毛地毯上，眼神迷离，却又藏着一丝清醒的审视。
　　“真准时啊，小书生。”
　　苏玉湛侧过身，让开一条路，声音慵懒沙哑，
　　“进来吧。”
　　豪宅内部的装修极尽奢华，却透着一股冷清。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夜景，屋内却只开着几盏昏黄的落地灯。
　　“坐。”
　　苏玉湛把自己扔进沙发里，修长的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只刚睡醒的猫。
　　“剧本我看完了。”
　　她随手将剧本扔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这不是询问，是挑衅。
　　“宁采臣？一个傻书生。我不信这个世界上有这种男人。面对女鬼的色诱还能坐怀不乱？除非他不行。”
　　她抬眼，目光挑衅地在霖星然身上扫了一圈，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成色：
　　“Nathan，你行吗？”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和试探。
　　如果霖星然此刻表现出愤怒、辩解，或者是被美色所迷的慌乱，那他就输了。苏玉湛会立刻对他失去兴趣。
　　霖星然没有说话。
　　她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上了厚重的丝绒窗帘。维多利亚港的繁华被隔绝在外，房间瞬间昏暗，只有一盏落地灯投下暧昧的光圈。
　　她转过身，脊背微弯，原本那种凌厉的精英气场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澈的、略带迂腐的憨直书卷气。
　　他不再看苏玉湛的眼睛，而是有些局促地盯着地毯的花纹，双手甚至有些不知所措地捏着衣角。
　　苏玉湛眉梢一挑。
　　“入戏很快嘛。” 她心想。
　　但光有形是不够的，她要看骨子里的东西。
　　“开始。”
　　苏玉湛把酒杯随手放在地上，赤着脚，一步步逼近。
　　她的气场瞬间变了。不再是那个慵懒的豪宅主人，而是一只几百年没见过活人的、饥渴又凄艳的女鬼。
　　“公子……”
　　她声音幽幽，带着颤音，身体柔若无骨地贴了上来，
　　“我的脚扭伤了……好疼……”
　　说话间，她的一只手搭上了霖星然的肩膀，另一只手却顺着他的腰线，极具侵略性地向下滑动。
　　她在试探他的肌肉反应。
　　如果是普通新人，这时候肌肉会因紧张或欲望而紧绷，甚至会下意识躲闪或者迎合。
　　但霖星然没有。
　　他的身体是僵硬的，那是书生对男女之防的本能抗拒，但他没有推开她，因为书生的善良让他无法推开一个受伤的女子。
　　“姑娘，小心。”
　　霖星然伸出手，虚虚地扶住了她的手肘。他的手指悬空了一厘米，并没有真的碰到她的皮肤。
　　这个“绅士手”的细节，让苏玉湛眼神一亮。
　　“细节处理得不错，懂得什么是‘发乎情止乎礼’。但，这还不够。”
　　苏玉湛突然发难。
　　她猛地转身，借着身体的重量，将霖星然压倒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
　　真丝睡袍的下摆滑落，她那条修长白皙的腿，直接跨在霖星然的腰侧，膝盖抵住了他的大腿内侧。
　　这是一个极其危险、极具压迫感的姿势。
　　“你装什么正经？”
　　苏玉湛俯下身，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死死锁住霖星然的瞳孔，像探照灯一样审视着他眼底最深处的情绪：
　　“你们男人不都想要这个吗？这荒山野岭，没人会知道……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
　　她在观察。
　　观察他的瞳孔是否放大（动情），观察他的呼吸是否紊乱（紧张），观察他的视线是否会猥琐地飘向她走光的胸口。
　　霖星然接住了。
　　在系统的加持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邪念，只有巨大的惊慌和不可置信。
　　他的脸涨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沙发的扶手，指节泛白，像是要把皮质抓破，以此来克制身体的本能。
　　“姑娘！请自重！”
　　霖星然的声音在发抖，他闭上了眼睛，睫毛剧烈颤抖着，
　　“子曰：非礼勿视。在下虽是穷书生，但也知廉耻二字！”
　　“廉耻？”
　　苏玉湛冷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霖星然的衣领，强迫他睁开眼。
　　她的指甲甚至划痛了他的脖子。
　　“我是鬼！是专门吃人的鬼！你要跟我讲廉耻？！”
　　苏玉湛爆发了。她眼里的媚态瞬间化为厉鬼般的凄厉与绝望，
　　“你不怕我吸干你的阳气吗？！你不怕死吗？！”
　　这一刻，她不是在演戏。
　　她是在发泄。
　　发泄她在名利场里被当做玩物、被当做“祸水”的愤怒。
　　这才是真正的影后压制力。
　　那一瞬间的杀气，如果是普通演员，早就吓得忘词了。
　　但霖星然看着她。
　　看着这张近在咫尺、因为愤怒和痛苦而扭曲的美丽脸庞。
　　他眼底的惊慌，慢慢地，一点点地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深不见底的悲悯。
　　他松开了抓着沙发的手。
　　慢慢地，抬了起来。
　　苏玉湛以为他要反抗，身体下意识紧绷，准备迎接撞击。
　　但那只手，却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肩头。
　　霖星然没有推她。
　　他只是动作笨拙地、小心翼翼地，替她拉好了那滑落了一半、露出大片春光的衣领，将她的身体遮得严严实实。
　　苏玉湛的瞳孔猛地放大。
　　这一个动作，剧本里没有。
　　这完全是演员对角色的理解——宁采臣看到了她的色相，但他更看到了她的尊严。
　　“我不怕。”
　　霖星然的声音不再发抖，而是变得异常温柔、坚定，
　　“我知道你是鬼。可你……也没害我啊。”
　　他的手指顺着衣领，轻轻拂过苏玉湛眼角那滴因为入戏太深而渗出的泪珠。
　　指尖温热，干燥。
　　“小倩，这里风大。”
　　霖星然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心疼，仿佛她不是什么厉鬼，只是一个迷路受冻的姑娘，
　　“把衣服穿好。别着凉了。”
　　轰——
　　苏玉湛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阅人无数，演过无数场感情戏。
　　但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被一个对手戏演员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拉衣领动作，击得溃不成军。
　　那个眼神太干净了。
　　干净得像一面镜子，照出了她这些年在名利场里打滚的满身泥泞。
　　苏玉湛身上的戾气和妖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她看着霖星然，嘴唇动了动，原本准备好的狠毒台词卡在喉咙里，最后化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她慢慢地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霖星然的肩膀上。
　　这不再是试戏。
　　这是苏玉湛在这个寒冷的夜晚，在这个陌生的少年身上，找到的一丝久违的暖意。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良久。
　　“……卡。”
　　苏玉湛的声音闷闷地从肩膀处传来。
　　她撑起身体，翻身坐回地毯上.随手擦了擦眼泪，从茶几上摸过烟盒，点了一根。
　　烟雾缭绕中，她恢复了那个颠倒众生的影后模样，只是眼圈还红着。
　　【系统提示：影帝体验卡时间结束。】
　　霖星然感觉身体一沉，那种“入戏”的感觉抽离了.
　　深吸一口烟，她才缓缓抬起头。
　　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里，此刻全是不加掩饰的赞赏和震惊。目光复杂地看着霖星然：
　　“Nathan，你是个骗子。你根本不是什么纯情书生，你比任何人都懂怎么杀人诛心。”
　　霖星然整理好微乱的领口，从容地坐直身体：
　　“苏小姐，如果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我怎么敢说能救你？”
　　苏玉湛沉默了半晌，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防备，多了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以及一点点……不想承认的心动。
　　“Nathan。”
　　她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
　　“刚才拉衣领那个动作……是你设计的，还是下意识的？”
　　霖星然从宁采臣的状态中抽离出来，恢复了淡然：
　　“是宁采臣下意识的。”
　　苏玉湛盯着他看了足足五秒，笑得风情万种，却又带着几分真心实意。
　　“你赢了。”
　　她伸出脚，赤裸的足尖轻轻踢了踢霖星然的小腿，
　　“你接住了我的戏，还差点把我的魂勾走了。小混蛋。”
　　“片酬我要全款。”她站起身，恢复了女王的姿态，“但我会让Manny把嘉禾的那个大制作推了。”
　　她站起身，光着脚走到霖星然面前，伸出手指，在他心口点了点：
　　“记住你今天演的感觉。开机那天，如果你接不住我的戏，我就把你从片场踢出去。”
　　“合作愉快，我的……书生。”
　　霖星然握住她的手指，微微一笑：
　　“合作愉快.一言为定。”
　　走出豪宅大门时，夜风微凉。
　　霖星然摸了摸肩膀，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苏玉湛眼泪的咸味。
　　花了30积分，欠了一身情债。
　　但至少，女主角，搞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