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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五章 奈何四阿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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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自己的院子里,我迟迟不回房去,所以不幸地看到了归来的四王爷,他停在不远处,看着我,目光不善,我看了看他,只觉得都无所谓。那件事,他是否是受害者,我也无心去管了。四阿哥抬起步子,消失在黑夜之中。我的事,他知道多少,我不可知,总之现在我俩真的是陌路了,有很大一部分是我自找,也有一部分是势所必然。在四阿哥身上,我找不到属于我的幸福。
所以这段日子过得也很快,我在平静的时光中享受着属于自己的幸福,也接受着生活中的一点点心酸。正如看到病情日渐恶化的句蓉,我都会预想自己的未来,在寂寞的环境下归于尘土,也是无所谓的。只是我还有子女,他们都还小,我要等到他们长大。
终于,又迎来了去围猎的日子,我是随行者,坐在宽阔的马车上,我的对面是四王爷。他的目光有些涣散,我想到最近公事缠身的他,竟还是有些心疼的,我自嘲地笑了笑,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弘昼和闻榭在外面,我朝他俩一笑,忽然车震了一下,我一骇,回头看到四阿哥倒了,忙冲过去,我扶起他来,只见他神志有些不清,刚要拍他的脸,闻榭从外面掀开车帘,说:“四嫂,那个……”我抬眸看她,只见闻榭脸一红,说:“我不打扰了。”我皱了皱眉,什么和什么啊,去看四阿哥时,才觉出不对来,我把四阿哥扶起靠在车厢壁上,可是我离着比较近,又加上角度的问题,闻榭自然误会我在做什么不好的事,可实际上我什么都没干。拍了拍四阿哥,见他没反应,我就急了,虽然有些沉不住气,但我一时也顾及不到,探身到外面喊合明,但因为平衡能力不佳,我直接掉了出去,当痛感袭来,我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由于我锻炼的缘故,体质还是可以的,所以也就滚了几圈儿就停下了,手臂和额头受了点儿伤,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四阿哥算是积劳成疾,要将养一阵子,所以围猎时就在行宫里休息,我在一旁当“看护”,他昏昏沉沉了大半日,我坐着也累,就靠着床睡觉,似醒非醒时,看到有人在床前站着,我一惊,几乎跳了起来,便喊:“抓……”刺客二字还未说出来,我就被人捂住嘴,可能是因为刚刚睡醒,我脑子不大灵便,一个劲儿地挣扎,那人手一使劲儿,我后颈一疼,就晕了过去,等我醒来,才知晓刚才那个是醒来的四阿哥。他坐在我刚刚做过的椅子上,低垂着眼睑,很专注地看着什么,我醒来他也没发觉,我顺着他的目光落在我的右手手心上,我即刻握拳,他才抬头,看了看我,眸子里映出些许悲哀和无奈,我正了正色,起身站到他身侧,说:“你休息吧,我不打搅了。”他有些木然地挪动了步子,直接爬到的床上,一动不动。我张了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四阿哥,你这个模样,我怎么办才好呢?
回房休息的路上,琏儿不知从哪里跑来,睁大眼睛看了看我,我仿若看到了儿时的四阿哥,一时没说出话来,他却很关心的问:“额娘受伤了吗?”我摸了摸头上的药布,说:“小伤!”就顺手抱起他,往自己的居所走,他有些不甘,喊:“额娘,我要去看阿玛!”我有些迟疑,又带着他回去了,琏儿很是关心地跑到床前,我说:“阿玛睡着了,别吵到他!”琏儿点点头,只听四阿哥说:“琏儿!”于是两个人在一块儿说了一堆话,我听着听着,就想起他作为阿玛,也是很称职的。晚一些,我想带着琏儿回去,琏儿却拼命要留下,我无奈,只得说:“琏儿,额娘自己回去了,阿玛若累了,你就别缠着他,让阿玛好好休息。”他又不舍得我,最后屈服的却只有我,留在这屋子里,有些别扭。
我单手支着头,迷迷糊糊到了中夜,醒来时看到外面天色还这么暗,心下有些不悦,但又不能抱怨什么。琏儿被四阿哥抱到床内侧睡下,我看着他俩的睡颜,不由得觉得有些开心。琏儿和他阿玛感情是很好的,若是有一天,我不在了,他也不会像是失掉了生活支柱一般,不知所措。由于沉浸在这种感受里,我默默注视着他们竟忘了时间。约摸到了晨间,天擦亮时,我才出去吩咐了一番,然后自行去梳洗。
闻榭晚一些来看我时,见我身上包扎了很多处,便有些焦急,一个劲儿地为我跑腿,我说:“我没那么多需要,你若是想帮我,还是坐下来,跟我说说话吧!”我最近不知为什么,总觉得闷得紧,所以就想说说话来排解,闻榭是个嘴巴停不下来的人,既然是我的请求,她正好可以施展一下了。
“你最近可……好?”我问,思及小杏的事,不知道她知道多少。
“很好啊。”她虽这么说,可我看得出她的眼神中含着些黯淡。
“小……秦格格她……”
“哦,四嫂是说王爷新娶的格格,她有身孕好些个月了,听太医说六月就要临盆。”
“六月?”我可以确定了,小杏并没有打掉那个孩子,可是这个孩子,弘昼怎么能留他下来,他肯定知道这不是他的骨肉的,我顿时觉得自己的罪恶感又上升了。
“四嫂,您是不是觉得有些早?我一开始也这么觉得,可是王爷说,这孩子是秦格格嫁进来前怀上的,他……似乎很在乎秦格格。”在乎吗?弘昼那么做无非是不想让人说闲话而已,别人看到他疼爱小杏,就永远不会知道这个孩子是别人的。他做的很隐秘,就连与他最亲近的闻榭也不能察觉,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神情。我想这一次,我亏欠弘昼的太多了。
四阿哥今日还要继续修养,我去看过他一次,没一会儿就出来了,他这人不怎么乖,睁着眼不睡觉,当我在他旁边儿时,他就一直看着我,那种眼光,依旧是涣散的。我觉得他察觉什么了,但不愿意跟他说什么话来作解释,毕竟他也隐瞒了不少事,而小杏的事,我还没有问到真相。
从他那里出来,我找侍卫牵了匹马,奔去围场,很准确地找到了弘昼。这件事,他究竟怎么想,我很想知道,但是这件事,罪魁祸首与我也算等同,这种耻辱是我加给他的,虽然别的人都不知情,但这事儿却依旧很伤人。我在木栅栏外徘徊,他看到了我,就过来了。
“你来有什么事儿?”他把帽子摘下来,左手把玩着它,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
“我有话想问你。”他看着我,说:“说吧!”
“我在宫里住着,事情知道的不多。今儿个早上,跟闻榭见了一面儿,她告诉我,小杏六月就要临盆,你是知道的,为什么还要留那孩子下来?”我不是个残忍的人,但是如此说也是急得难过了。
“小产对女人身体不好,穆淳既然嫁了我,我应该为她的身体负责。”他微微笑着说,看不出他是不是痛苦,但我看得出来,小杏所追求的他的爱,这一世都没可能了。不是因为四阿哥,也不是她自己,而是弘昼根本不爱她。“你知道那孩子是谁的吗?”
“我知道。”他说的平淡,就像在问他一个白痴问题似的,答起来一点都不费力。我本想问他一些打算的,可听了他的话,就难以问出口,他的神情仿佛正在告诉我:不要担心我!
经过与弘昼的一番交流,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他的想法,但总觉得他是在保护着小杏的。转眼看看窗外,日落西山,转日就要回宫了,我朝着四阿哥的房间走过去。
我进去的时候,四阿哥正坐在桌前吃粥,他一身白衣,显得有些落寞,我绕到他面前,才发现他的脸色异常的苍白,记得早晨的时候人都要好起来了,现在又变成这样,是发生了什么吗?他抬头看了看我,眼神不是那种涣散了,而是换上一副漠然的样子。我有些不解,但不知道为什么。服侍的人用帕子帮他擦干嘴角,又扶他到床上坐下,向我行了礼,就拿着碗筷退出去了。我端了杯茶,递给他,他乖乖的接过,喝了下去,我看他的唇色润泽了些,就又递了一杯,他仍然喝了下去,仿佛我再递他一杯,他还是会喝的。我恶作剧心理萌生这一念头,就又递给他好几杯,本以为他会恼火的,可一直就是那副顺从的样子。我道:“王爷,您没事儿吧!”他摇摇头,只道:“我不渴,别给我了。”于是就躺了下去,说:“晔汀,坐下来,和我说说话吧,你最近古怪得很,都不说了。”他的声音虽有些冷漠,但我明白他的挽留之意。
“好。”我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脸,问:“你很不舒服吗?要不要传太医?”
“不用,都来过了。”他垂着眼睑,沉默起来,我再问什么,他却只混沌地“嗯”一下,就睡着了。我此时也有些疲惫,但害怕他自己出岔子,就守着他,心里想,再坚持一次,明日回去了,这些就用不到我了,我们再想这么待着,也是难得了。
转日醒来,我发现四阿哥还在睡,就轻轻摇了摇他,过了半晌也没有反应,我顿时就慌了,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很烫,发烧了?我急切地喊:“来人啊,快去请太医。”发烧在现代不是重症,可放到古代就难说,看着四阿哥的脸,我觉得有些难过。这是怎么了,昨日情况虽不稳定,但睡前情绪还好,今天怎么就烧起来了,还这么严重。
太医来了好几个,号脉诊断下方子,等他们忙完,我就去问病情,他们说是反复了,看样子不太好。我看四阿哥一直昏昏沉沉的,还说梦话,心觉不妙。但今日回程,不知可不可以延迟,我正这么想着,却见四阿哥醒了,我趴在床沿,忙说:“你怎么样?我们要推迟一天回去,没问题吧?”他摇了摇头,表示拒绝,我坚定地说:“不行,太医们说情况不大好,若是在路上颠簸,不知要发生什么事呢,你听话,好不好?”奈何四阿哥仍是不从,我思索一番,终是依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