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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第五十三章 她一脸无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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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祝结束后,我和四阿哥一道回去,他穿着朝服,我看着有些新奇,想想他现在也升职了,就说:“以后要称呼您王爷了,是不是?”
“你愿意怎么称呼都可以。”
“王爷累吗?走快些吧!”我催促道。
“最近怎么了?”四阿哥问我,带着疑惑不解,开门见山地问。
“我?”装傻充愣,这招无敌。
“如果我料得不错,从你嫁给我的那一天,不对,应该说从皇阿玛把你指给我的那一天,你,就是不情愿的,对吧?”他声音平淡,叙述着这个比较遥远的问题。我心下黯然,他这么问,是看出什么了,还是早就明白,不愿意提起来罢了。我定在原地,没有说话。他看我有些恍惚,有些担心,便不追问了,道:“咱们回去吧!”我便快步跟着他回去了。
回到房中,教养嬷嬷带着琏儿在等我,我抱起琏儿,嬷嬷就独个儿出去了。他坐在我怀里,看了我半晌,我冲他笑了笑,他说:“额娘不开心?”
“没有。”我刮刮他的小鼻子,说:“好琏儿,今儿个怎么想起额娘来了?”这小子平日多和宫女在一处,不爱找我,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他毕竟是我的儿子,还没长大就这样了,以后怎了得。这宫里的规矩颇多,我又不能逾礼亲自照顾他,就只能自己想想而已。
“额娘,琏儿有话想说。”
“说吧!”我换了个姿势,听他讲。
“我听宫女姐姐们常说额娘最近与阿玛不好,是真的吗?”
“你这个小孩子,什么叫不好,你懂不懂?”
“儿子懂,您说那是真的吗?”
“怎会是真的,阿玛待额娘好得很。”这个小孩儿,又不知从哪里听说这些话,我虽不恼,但这些言论听在幼子耳中,未必能有什么好影响。悠悠后宫,血雨腥风,过早地接触这类事,身心会畸形。而琏儿听完我的回答,虽然神情是放松不少,可眉头却还是皱着的。我说:“琏儿还小,有些事不能过早地接触。阿玛和额娘之间,有些事不为外人道,即是传得如何逼真,也未必是真实的,额娘这么同你说,是因为琏儿还没长大,等到你懂事了,这些事额娘都会告诉你,现在我说的,你就搁在心里,谁也不用说,以后大了,就会明白。”他点完头立刻就陷入沉思,我只得招呼嬷嬷带他回去休息。
天色很晚,二更早就过了,我仰卧在床上,琢磨着今天的事儿。如今的我们,被永远的定位在了如今的位置。朋友非朋友,夫妻,也全然谈不上,就这样度过漫漫一生,兴许比一个人终老还要悲哀。我有时真觉得自己的抉择错的是那么得离谱,又会感到这么选也是最对得住自己的,真不知道我的心究竟朝哪边多一些?
转日,天气虽好,但心绪不佳,我最近经常这样,也就见怪不怪了。自己梳理心情,然后去看额娘和那几个小孩子。看着他们开心,我的心情也改善不少,这也许就是忘我了吧。可是每看着孩子们在一处,我都会想起元初,我的第一个孩子,她的离世是那样突然而残忍,我的心里总是难以释怀,入夜,我睡不好时,总惦记着去她的房里看看,今晚也没有例外。我披上一身素色衣衫,执起灯笼,一步步朝元初的房间走去,那里离我的居所不远,但是要绕些路。来到门前,我照例顿下脚步,回忆之前的事。那个时候,我只轻轻推开这扇门,就能隐约听到女儿的声音,再继续向前走几步,就会看到小木床中她那小小的身影,虽然那时她还不能和我说话,可我看着她就觉得很高兴,所有的希望都倾注在她的身上,只是一朝过去,人已不在,我连女儿最后的面容都没有看到,心里很是不舒服。眼前的屋宇在那一场大火中被破坏得很是严重,但很快就修复好了。这里看上去与之前没什么区别,但少了人气,这就昭示着那些记忆只属于曾经,现在无法去强求。
屋内似有响动,我心神瞬间转了回来,这里因为发生过那样的事,少有人来,我微微有些纳闷,熄灭了灯笼中的蜡烛,轻轻推开门。室内一片黑暗,我立了一会儿,才迈步走进去,停在外间,我没有继续往里走,因为那里有个人。
他坐在矮凳上,身旁是那个小木床,我记得是修缮过的,因为这间屋子中的所有东西都被烧成灰烬,一个不留。他没有发现我的到来,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背对着我,什么神情看不到,但我知道他是清醒的。我心里稍微有了一丝宽慰,元初的阿玛还在思念着她。这个女儿不是爱的结晶,甚至不是被期盼着来到这个世界上的,虽然只是一个意外,但却成为了我们生命中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看到四阿哥有这样的举动,我竟有些无措了。他信手推了推那个摇篮,发出摩擦的声音,我看着他,发现他忽然说出了话,“初儿,怪阿玛吗?”他问的竟是这样一句话,“怪吧!阿玛希望你能怪,没能救你,阿玛也不知道要怎么说。”他的话引起了我多年来都不想扯动的一角,当初的一切又历历在目了,我总是愧疚于当初女儿被救出来后没有保住。但我还是不要想了,都过去了,可是为什么呢,我们为什么不早些去救?
“初儿很害怕吧,阿玛不该去得晚了,咳……”当时他去得晚了吗?我的记忆牵动了出来,确实的,我敢到的时候他不在,如果当时在的话,也许能救出来的!我总以为是他怯弱了,可实情不是那样的,如今知晓了,我的心里又轻了一块儿,仿佛这段我急于想毁掉的恶感,一直是块心病,对四阿哥的若即若离中,竟也包含着这份责怪。但是时过境迁,这些遗憾补都补不回来了,长达如此之久的间隙,岂是一朝一夕就会填满,况且我们现在的关系是这样的繁复,让我头痛不堪。看着他落寞的身影,我摇了摇头,转身走开,回去了。
这些天,听说远惜身体不好,我就去看望她,自她嫁过来,就一直保持缄默,虽然恭顺有礼,但目光中仍是不甘,我的话她不认同,起初一直在疏远我,害怕我又拿一些话去刺激她,可后来,看我多是为了她好,也就不那么别扭了,我也劝她,年纪不小了,再耍小孩子脾气就没什么意思了。今日看到她,虽然有些瘦,但神色颇好,看到我就说:“晔姐姐,你来看我,身体没关系吗?”她知道我的病,所以也不大劳烦我,只同我聊聊天,我看她的样子,也知道最近过得不太容易。远惜虽是侧室福晋,但由于脾气太倔,四阿哥又不怎么待见她,所以威望不高。她自己虽不看重这些,但我隐隐忧心,以后的四阿哥一朝飞黄腾达,于我自然是会照顾一些,毕竟我们是少年夫妻,恩义尚在,瑾涓自不必说,他们二人我最是了解,其他的人就不大好说。句蓉有自己的儿子,以后有个依靠,虽然我很不屑这封建制度,但无奈这一切又不是我掌控得了的,所以只能干瞪眼儿看着。其他的女子,以后的路还是要自己走。我劝远惜说:“你要为以后想,孤单单的一个人,现在四爷是王爷了,年纪又轻,前途光明,这后院的人就会越来越多,你这样下去,会受排挤的。”她一脸无所谓,显然听不进去,我不想多费口舌,只好作罢,心想以后时间还多,潜移默化,细水长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