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一生》朽望

39、第三十八章 我把它套在

　　听着旁边动静小了不少，我心知可以睁开眼睛了，眯眼看了看周边，是不认识的地方，似乎是个作坊，但工人们不晓得到哪儿去了，看看闻榭，似乎没醒，我有些焦急，知道一会儿他们会来带我二人走。我拍了拍闻榭，试图把她叫醒，可努力了半天，一点儿成效也不见，这时候看着一队人朝这边儿来了，看打扮并不是做工的人，但也不像管事的，我脑子转了转，认定他们大概就是被抓来做短工的壮丁。为首有一个人，面熟得很，恰是捉我俩来的人之一。他一眼看到我，就说：“怎么回事儿，自己出来了？”我听他说的话没什么回应的意义，就不搭话。那人行过来，说：“你既然醒着也就不瞒你了，抓你们来是做两天短工，时日一过，自会放了你们。”这话我已是听过的了，没新鲜感，但他们这般胆大妄为，确是令我震惊。那两个工人说要换我俩做死工，定不是这么简单就会混过去的。“那两个人呢？”我知道他问的是谁，就答：“哪两人？”他看了我一眼，就说：“算了，你不知也罢，快把你同伴叫醒，一同去干活，耽误了时辰照样是要领罚的。”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现在不得机会，那先等等好了，我又去唤闻榭，她应是晕劲儿已过，缓缓转醒，不过对现状还不太清楚，张口道：“四……”我忙捂住她的嘴，说：“阿榭！”她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把她拉起来，说：“跟着走，我慢慢告诉你情况。”
　　我们一众人被迫罩上了土黄色的制服，到另外一处场地做活计，扛麻袋。本来时间是不紧的，但由于什么特殊原因，都要赶工，督工的人拿着鞭子乱抽，起初只是正式工人受害，后来也连带上了壮丁们。我心里纳闷，这些人不怕得罪了人，以后壮丁们回去后与他们算账吗？可后来一想却觉得自己是杞人忧天了，我们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也不清楚是在哪里做工，怎能找得回来？闻榭惊慌，总欲逃脱，险些挨打，我拼着受伤的危险，一一劝阻，只但愿能找个机会逃，或是能把我和闻榭在这里的消息放出去，四阿哥也方便来找我们。天色已晚，我心知此晚应是回不去了，就担忧起来，看着闻榭的样子，我怕她受不住，她紧靠着我，一刻也歇不得，累得作呕，我起初只道是身体娇贵，可盯了几次却觉得像是遇了喜的状况，我一深问，发现自己料得没错，看来我是得尽快想个法子了。
　　是夜，不知几更，我们从这一场地开始迁徙，得以看到外面世界，但黑压压的并不分明，似乎是荒郊野岭。虽然有了逃跑的机会，但因我做工太多，直不起腰来，无法实行。闻榭没有劳累，也让我欣慰起来，至少做出的事有回报。我们众人边走边停，因不时有人想趁机开溜，所以走得很慢。起初闻榭扶着我，怕我劳累，但后来体力逐渐恢复，再加上精神紧张，所以体力又恢复了。
　　本觉得会平静无波的夜晚，却来了一支队伍，我看像是官兵，不由得欢喜。他们确也是来缉查的，督工们，壮丁工人们四散逃跑，我护着闻榭也趁机逃走。正跑着，忽听身后有马嘶声，我以为是那些人来追，就跑个没完，后面的人喊：“大胆奸商，还跑！”我听称呼不对，即刻转身去看，闻榭也随我看去，那些官兵正在身后追来，待近些时，听人说：“四嫂！”我听这人口音熟悉，又听这人喊：“闻榭！”无疑，他必是弘昼了。
　　四阿哥并不在，说是去直捣老巢了。我和闻榭随着一个小分队来到他们的聚集地。
　　我一眼看到合明，他靠在一辆马车上，我喊：“合明！”
　　合明激灵一下，顺着声音找到我，有些惊异地说：“主子，您怎么来这儿了？”我此时早把那制服扔下，他自是不知我之前的遭遇，只以为我是闲来无事，跑出宫来找他们的。“我不能出来吗？”他忙不敢再说什么，又看到闻榭，忙请了个安。
　　“四阿哥还没回来？”合明摆了摆手手，说：“爷去了两个时辰了，这个时候也差不多要回来了！”我听罢，看到闻榭站在我旁边无事可做，就觉得怠慢了她，忙让合明送闻榭去弘昼那边休息的地方，自己上了马车。四阿哥的侍女芯儿在里面铺垫子，看到我，忙问：“主子，你怎么在这儿？”我回答说：“一时半刻也说不清，你帮我守一会儿，我要换身衣裳。”她忙退下去，我自己换好之前的太监制服，把芯儿拉上来，和她说话。“四阿哥知道我出宫的事吗？”
　　“应该不知道。”我开心地点点头，见合明跑回来，说：“你们俩一会儿都别乱说，我身上穿的衣裳可以以假乱真，瞒过四阿哥去。”他俩忙称是。我忙活了一天，心惊肉跳了一晚上，现在是身心俱疲，只得靠在车壁上睡觉。没过一会儿，忽觉得透进来一股风，四阿哥蹦上来了，他起先没注意我，只跟合明吩咐什么，我赶忙从座上下来，蹲伏在一旁。四阿哥回身看见我，本不在意，可似乎看出不对，问：“你是？”
　　“奴才……奴才是奴才！”只好耍赖了！但四阿哥也没有追究的意思，就靠在座位上。我把头埋得低低的，生怕被他看出来。时间一长，我觉得更累了，就换个姿势，斜眼瞥见他正盯着我，忙垂下脑袋数绵羊！“抬起头来！”他声音不高，可不容抗拒，我抬高四十五度，垂着眼，尽量鼓腮，他不说话了。我正美滋滋的以为赢了的时候，他却说：“靠过来些！”我心里想：我先在的身份是公公，而且他也没看出来我是谁，叫我过去什么意思，难道我能在这出其不意的情况下，发现他的恶趣味？这倒是始料未及的，呵呵！我随便往前挪了挪，一双眼睛乱瞥，撇下身上的劳累，一心要瞧瞧有什么新大陆！他一把揽住我，我刚想偷笑，他的声音传到我耳边：“晔汀！你的眼睛转什么转，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么？”被看出来了？我惊疑不定，抬头看他，只见他面色虽疲惫，却有几分喜色，显是得意了，我颇为失望，挣开他，说：“无趣！”一手把帽子取下来，自己偷偷扇了扇凉风。“我没什么不良爱好，你不要总是胡思乱想！”我只得回说：“是，知道了！”
　　“你今儿个上哪里去了？”我听他问，心下犹豫，不知道要不要说出来今日的遭遇，但心知弘昼是肯定不瞒他的，我再掩饰，也没什么效用，就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岂料他越听越怒，弄得我都退到一角里去了。到了最后，他问：“怎么样？可有受伤？”说着就朝我过来，我知他担心我，心里虽感激，可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在这狭小空间里，我已吃了一次亏，万不能再逾矩了。忙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转而问他：“怎么还不到？”他撩起车帘子，有些不经意地说：“宫门下钥了，没法回去。我们找个地方将就一宿。”我听到这里，皱了皱眉，说：“这样也行啊。”他回头看我，笑说：“京城里，我和五弟是有宅子的。换作是你，便不一样了。”马车停下，他直接跳下去，我从后面下来，看了看这座宅子，说：“里面有人帮你守着吗？”
　　“有。”
　　“有什么奇怪的人……或事吗？”
　　“什么？”
　　“就是，就是我不能看到的，有吗？”我满脸期待的问，他皱着眉看了我一眼，说：“没有。”我很是失落。“你精神倒还好，有闲心关注这些，折腾一天也不累，快去睡吧！”我闷闷地点了点头，芯儿在前面带路，我去到了他给我安排的居所。待我洗完澡，竟没有困的意思。看来一身的疲惫早就烟消云散，我把芯儿打发出去，打开柜子，发现全都是些男人的衣服，偶看到一件黑袍子，像夜一样漆黑虽然不如电视上的夜行衣那么低调，但是能有这种样式的衣服也很是不错了！我把它套在身上，发觉这绝对是四阿哥的衣服，看来他经常往这里跑，连衣服都是合身的。
　　吹熄蜡烛，我蹑手蹑脚出门去，就当是探险吧！

作者有话说

　　再更一章(*^__^*) 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