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栩一生》朽望

38、第三十七章 帮他们做了

　　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不单没看见远惜，就连身份也暴露了，以后在这些人前行走也没那么容易了。正期期艾艾的想着，闻榭却走过来，说：“四嫂，怎么了？一脸失望。”我随口把经过告诉她，她眼前一亮，说：“四嫂太厉害了！”我急忙摇头，说：“我哪里有多厉害，无非是自头脑一热，才上去出言制止的。”现在想来，那个秀女似乎也不是很坏的人，没道理会做出那种事儿，难道其中有误会？那我可就做错事了，真是毛躁脾气。只听闻榭笑眯眯的说：“四嫂，咱俩出去玩儿，怎么样？”
　　“可以吗？”我可从来没自己出去过，虽然很是心动，但我还是有所顾忌。
　　“怎么不可以，今天宫中选秀女，忙都忙不过来了，谁有闲功夫盯着咱们俩？”她说得极为兴奋，显是早有预谋了，只等着我上钩了。
　　“那咱们去干什么？”
　　“我们出去走走看看，看到有必要的，可以管上一管，帮上一帮，如何？”我思索一下，觉得没什么不妥，也就答应了。
　　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我们俩把准备好的便服塞进包袱里，换上小太监的装束，行到宫门口，伸手一展示令牌，一队侍卫靠边站，我俩出宫来了！
　　“太顺利了！咱们找地方换衣裳！”于是我俩就进了一家客栈，但身上的太监制服实在引人注目，客栈中的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我心知他们在讨论什么，定是说些不好的话，歧视一下“太监“这个行业。
　　等到我俩从楼上再走下来，自然就焕然一新。我穿的是四阿哥的便服，闻榭穿的弘昼的，戴上帽子，我们俩就同来时大不相同。来到楼下，我们便叫了几个菜，本来情况应该是与刚才不一样了，可从别人的谈话中，依稀还是听到：“这两个人眉清目秀的，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当然眼熟，这两人就是刚才的两位公公。”
　　“哦！怪不得，换身衣服也还是公公，有什么不一样。”发现我们竟是这么“引人注目”就更是坐立不安，我首先受不住，说：“咱俩走吧！我听不下去了！”
　　“我也是！”闻榭也深有同感。菜还没上，我就站起来，尽量粗着声音说：“掌柜的，银子放这儿了，我们有事，先走一步！”摆脱了那些人的目光和议论，我顿感轻松不少，问：“咱们就近走走吧！”
　　“好啊，先去买两把佩剑如何！当作纪念品？”闻榭看到前面的铁铺，挂着琳琅满目的宝剑，我一看之下也颇为心动，心下虽赞成，但是回宫的时候带回去可不大现实，但还是因为喜欢，就直捣铁铺去了。买到两把得心应手的宝剑后，我们就算不虚此行了。在街上走起路来都觉得有些不一样了，恰看到一堆人看热闹，我俩急忙敢过去。“这人怎么看着眼熟？”闻榭问：“你认识？”我一拍手，说：“啊！是那个骗子！他上次骗了我的玉簪子，现在是报仇的时刻了！”我的声音大了些，旁边看热闹的多半被我的声音吸引了过来，大概是奇怪我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被骗去簪子，都用眼瞄我，我可是怕了这样的舆论效应，忙改口道：“这骗子骗了我娘子的簪子，今天定要讨回公道！”闻榭说：“今儿早上我还看你戴着呢，什么时候被骗走的？”我皱了皱眉，低声说：“之前出来玩儿的时候被骗的，不过有人帮我夺了回来，今天我既然看到他了，就不能错过！”说罢，我一个跃身，站到那骗子旁边，说：“骗子大叔，还记得我吗？上次你可是骗我同情你，这次你也该吃点儿教训！”他醉眼迷离，根本辨不出来我是谁，再加上他总用此法，早不知有多少人上当了，就又过来，欲使出他的招数，我拔剑直指他头顶，他浑身一颤，立时不敢动了，我便也不动。这把剑还未开刃，所以不算锋利，根本伤不了人。我不是出来闹事的，而是来逞凶除恶兼报仇的。众人见我此举，纷纷叫好，我有些得意，想继续威吓一下这个人，却听他说：“各位别被他骗了，我虽不是什么好人，但不做暗事，都是明里作恶。这个人可不一样，他暗处使坏，是有名的采花贼，不知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别看他道貌岸然，其实骨子里坏极了，最爱假仁假义。他现在教训我，就是因为我前些日子坏了他的好事，如今报复来了，还要选个时候，彰显他的正义。各位，别叫他跑了，今天就教训他，把他送进官府，以后不能为恶！”他说的什么乱七八糟，是认错人了吗？我看着他，发现他眼里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压低声音说：“小子，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你还太嫩了。想惩凶除恶，再历练几年，等你有了经验再来吧！”我怒目看他，说：“你……”他嘿嘿一笑，翻身起来，担了担土，说：“别你你我我了，看看自己的处境吧！”只听那些人有的说：“那无赖兴许没骗我们，这个人唇红齿白，整个一小白脸，大男人长成这样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上，把他押到官府去！”即刻就有人随声附和，“对，押他到官府去！”我欲哭无泪，这都是些什么人啊？正义感虽然挺强，但至少先弄清楚情况吧！闻榭跑过来说：“快跑啊！愣在这里等他们打你呀！”我俩只好飞奔，这些人群情激扬，追个没完，我们七拐八拐跑到了城外，才闪开了他们的追逐。我俩正大口喘气，庆幸逃过一劫，却有两个人过来搭讪。我看他们的样子绝非善辈，不想多多废话，岂料他们还不依不饶，非得说！“你们可是京城人？”我一听，觉得两个人怎么问这种问题，与之前所说完全没关系，就说：“你们呢？”他俩看我问，就说：“不是！”我说：“那正好！我们也不是！”他俩听后，很是满意，说：“二位是富家公子吗？来此游玩还是来此经商？”我说：“我们不是商人，来这玩儿的！”其中一人听后颇为满意地笑了，我暗叫不妙，果然！
　　“两位公子，得罪了！”他二人用手击打我和闻榭的颈部，闻榭被打晕了，而我还保有警惕，所以他们打偏了，但我一个人肯定敌不过他们俩，权宜之计，我还是装晕吧。可我的肩膀极痛，真是极不走运的一天。我俩被装到麻袋里，直接被扔上板车，晃晃悠悠地被带出京城了。这两个人从打晕我俩以后还没说过一句话，是否还待在我俩身边？正这么想着，就听见他们开口说话了，“又逮到两个，这京城还真是繁华，引得这么多外地人来！”
　　“刚才那两个，看样子，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哥儿。不会是八旗子弟吧？”
　　“你胡乱担心什么？他们俩不都说自己不是京城人了吗？又是到这儿游玩儿的，能是八旗子弟？”
　　“可衣服是上好的，样式……”
　　“行了！别再聒噪了！我们又不是杀人，无非是抓他们当几天壮丁，日子一过，就放回去！再说八旗子弟多是能武的料，这两个人可不会！”我不禁汗颜，真是不好好习武，就被人轻视，自身安全也就顾不了了。不过抓我俩个做壮丁，是不是太有眼无珠了，我们俩有那体格吗？不怕越帮越忙吗？
　　这时板车停下来，我们被人扛起来，听人问：“两位爷，今天的麻袋可轻了不少！”
　　“别废话！快给我干活儿去！”麻袋轻吗？我想起四阿哥的话，想到我一会儿也得去扛麻袋，只觉好笑。我们又被人放下，一个人说：“咱们这几天人手不够，不知道老板逮到了多少个壮丁？”
　　“你从哪儿听来的？这话可不能乱说，乱抓壮丁可是会被治罪的，咱们老板没糊涂到那份儿上去吧？”
　　“我也希望不是，可听阿二他们说，这些日子两位爷运来的麻袋里有人，据说是充作劳役去了。”
　　“那……那咱们看看，这两个麻袋是不是吧！”
　　“其实是也好不是也罢，我只是听说有这事儿而已，若是老板被治罪，咱们就得另觅去处喽！”
　　“你别这么说，咱们不是一直期盼着能离开这儿吗？这儿待遇不好，咱们又是死工，逃不脱。如今老板抓来的壮丁，都算是活期劳役，把这趟活儿做完，就能回家，咱们找俩替身，不就能离开了，让那两人做死工去！”
　　“说的也是。”说罢，他们似乎把我和闻榭的麻袋给打开了，哈哈一笑，说：“这就是了，这两个人，可帮了咱了，今儿晚上咱就逃了！”
　　“好嘞！”俩人说得极欢，我也听得明白，看来我和闻榭若是今晚逃不出去，就不知要被运到何处去了，帮他们做了死工，怕是四阿哥他们也找我们不见。